第203章 常來
剛掛斷，電話又響，這次是安妮·海瑟薇。電話還是上次派對時存的。
布魯斯眼睛又亮了：「這位可是大美人！」
方然看他一眼：「布魯斯，你反應有點大。」
「哪個男人對她反應不大？」布魯斯理直氣壯。
方然接通電話。「方然導演，好久不見。」安妮的聲音優雅柔和。
「安妮，我們好像只見過一次。」
「一次就足夠印象深刻了。我一直很關注您的作品。」她寒暄著，然後非常委婉、迂迴地表達了希望有機會合作的意願，技巧比克里斯汀高明不少。
方然也以同樣委婉、但堅定的態度，表達了目前的項目暫無合適機會。
掛掉電話，方然果斷準備關機。但動作還是慢了一步，斯嘉麗·詹森的電話已經擠了進來。
這位的風格更為直接，幾乎開門見山就詢問新項目是否有適合她的角色，自信而強勢。
方然費了些口舌才應付過去，隨即立刻關機。
「世界清淨了。」他長出一口氣。
「老闆，這說明你現在太火了，誰都想搭上車。」布魯斯總結道。
方然笑著點頭，眼裡有藏不住的、屬於創作者的淡淡得意。
「那當然，也不看看你老闆是誰。」
「我老闆是全球最厲害的大導演之一！」布魯斯立刻跟上，馬屁拍得順滑無比。不得不說，這傢伙鑽研「人情世故」這門功課，頗有心得。
劉意妃那房子大，客廳尤其空曠。她人陷在沙發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搔著小白下巴底下的絨毛。小白蜷在她腿上，喉嚨里滾著滿足的呼嚕聲，尾巴尖懶洋洋地畫著小圈。
「小白！」
她和貓同時頓住動作，循聲望去。
「小房子！」劉意妃臉上立刻綻開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小白反應比她快，嗖地從她膝頭彈起，輕盈地一縱，準確躍進剛進門那人懷裡。
「小白！」劉意妃聲音揚了起來，帶點兒被當面背叛的氣惱。窩在方然臂彎里的小白明顯瑟縮了一下，方然甚至能感到掌心下那團溫熱毛球輕輕打了個顫。
「好了，沒事。」方然用手順著它脊背慢慢捋，小白很快重新攤平，眯起眼，腦袋在他掌心頂了頂。
劉意妃雙手叉腰，指尖虛虛點著那隻「叛徒」：「沒良心的小東西！」
「別凶它。」方然抱著貓走過去，空著的那隻手很自然地尋到她的手，握住。
劉意妃任他牽著，嘴上卻不饒：「它精著呢，才不怕……哎，你手有點涼。」
「外頭起風了。」方然手指收緊了些，「阿姨呢？」
一聽這話，劉意妃像被提醒了什麼，倏地把手抽了回去，還做賊似的飛快往廚房方向瞟了一眼。確認那邊只有篤篤的、節奏均勻的切菜聲傳來，她才輕輕拍了下胸口，長舒一口氣。
「在廚房呢，」她壓低了嗓子，聲音里摻了點嬌嗔的埋怨，「說是要好好招待你這位貴客，一大早就出去張羅，忙活一上午了。」她停了停，抬眼瞅他，瞳仁里晃著點小小的、不甚服氣的光，「我看我媽現在對你，比對我這個親閨女還上心。」
方然從她這眼神里，準確捉住了一絲清晰的、孩子氣的醋意，酸溜溜的。
「那當然，」他故意挺了挺背，湊近些，聲音壓得只剩氣音，「我可是她未來指望的半子，後半輩子的倚靠之一，能不好好捧著？」
「要死了你！」劉意妃臉頰「轟」地紅透，像滴進清水裡的紅墨水，瞬間洇開。羞得厲害，第一反應又是扭頭去瞥廚房，生怕那玩笑話長了翅膀飄過去。
「茜茜，誰來了呀？」
怕什麼來什麼。她臉上紅暈還沒褪淨，劉雪莉的聲音就混著水流聲傳了過來，接著是毛巾擦手的窸窣，和走向客廳的腳步聲。
「阿姨，是我，方然。」看劉意妃那副恨不得原地縮起來的模樣，方然笑著抬高聲音應了，算給她解圍。
「小方來啦！快進來坐，別在門口站著呀！」腳步聲在客廳入口停了片刻，似乎劉雪莉又折返回去，「茜茜，你這孩子，發什麼呆，快帶小方進來坐！我這兒馬上就好！」
聽著腳步聲又朝廚房遠去，方然笑著再次拉起劉意妃的手：「走吧，我的女王陛下，別讓阿姨久等。」
劉意妃沒好氣地剜他一眼，指尖在他掌心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手卻沒抽開。
客廳里，方然挨著劉意妃在沙發上坐下。小白在他懷裡賴夠了，扭著身子又跳回劉意妃腿上，還回頭沖方然細細「喵」了一聲，像在打招呼。劉意妃這回沒再說它，只伸手輕輕揉著它的耳根，小白立刻舒服得呼嚕聲又響起來。
方然抬眼望向餐廳方向，桌上已擺了好幾盤菜，隱隱有香氣飄過來。他碰碰劉意妃胳膊，用眼神示意：瞧，我沒說錯吧。
劉意妃撇撇嘴，用口型無聲地說：瞧把你美的。
「茜茜，」方然也湊近些，氣聲說，「阿姨今天這陣仗，我壓力可不小，感覺像赴一場『鴻門宴』。」
「什麼鴻門宴！你又不是劉邦！」劉意妃被逗樂了，手悄悄探到他肋下，不輕不重擰了一把，「放心吧，我媽就是高興。她要是真提什麼，你覺得能應的就應，別硬撐。」
「還是我家茜茜知道疼人。」方然順勢擺出感激涕零的樣子，肩膀往她那邊靠了靠。
「德行！」劉意妃推他一下，卻沒使力。
「茜茜，小方，快來吃飯了！」劉雪莉端著一盤油亮紅潤的紅燒肉走出來，臉上帶著忙碌後特有的、滿足的光彩。
「阿姨，您這手藝，光聞味兒就能下三碗飯！」方然趕緊起身，話像蘸了蜜。
「喜歡就多吃！管夠！」劉雪莉笑得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
「馬屁精。」劉意妃在邊上小聲咕噥。
「茜茜，怎麼說話呢！」方然還沒接話，劉雪莉先嗔怪地看了女兒一眼，轉向方然時又是和煦笑容，「小方，別理她，她就這脾氣，快坐快坐。」
「阿姨，我跟茜茜鬧著玩兒呢。」方然沖劉意妃飛快眨了下眼。
劉意妃在媽媽視線死角，沖他皺了皺鼻子。
三人落座。劉雪莉看看方然，又看看女兒，忽然輕輕嘆了一句：「這家裡啊，多個人，感覺就是不一樣，熱鬧，有活氣兒。」
方然立刻接上：「阿姨要是喜歡，那我以後常來蹭飯，只要您不嫌我煩就成。」
布魯斯眼睛又亮了：「這位可是大美人！」
方然看他一眼：「布魯斯，你反應有點大。」
「哪個男人對她反應不大？」布魯斯理直氣壯。
方然接通電話。「方然導演，好久不見。」安妮的聲音優雅柔和。
「安妮，我們好像只見過一次。」
「一次就足夠印象深刻了。我一直很關注您的作品。」她寒暄著，然後非常委婉、迂迴地表達了希望有機會合作的意願，技巧比克里斯汀高明不少。
方然也以同樣委婉、但堅定的態度，表達了目前的項目暫無合適機會。
掛掉電話，方然果斷準備關機。但動作還是慢了一步，斯嘉麗·詹森的電話已經擠了進來。
這位的風格更為直接，幾乎開門見山就詢問新項目是否有適合她的角色，自信而強勢。
方然費了些口舌才應付過去，隨即立刻關機。
「世界清淨了。」他長出一口氣。
「老闆，這說明你現在太火了，誰都想搭上車。」布魯斯總結道。
方然笑著點頭，眼裡有藏不住的、屬於創作者的淡淡得意。
「那當然，也不看看你老闆是誰。」
「我老闆是全球最厲害的大導演之一！」布魯斯立刻跟上，馬屁拍得順滑無比。不得不說，這傢伙鑽研「人情世故」這門功課，頗有心得。
劉意妃那房子大，客廳尤其空曠。她人陷在沙發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搔著小白下巴底下的絨毛。小白蜷在她腿上，喉嚨里滾著滿足的呼嚕聲，尾巴尖懶洋洋地畫著小圈。
「小白！」
她和貓同時頓住動作，循聲望去。
「小房子！」劉意妃臉上立刻綻開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小白反應比她快，嗖地從她膝頭彈起，輕盈地一縱，準確躍進剛進門那人懷裡。
「小白！」劉意妃聲音揚了起來，帶點兒被當面背叛的氣惱。窩在方然臂彎里的小白明顯瑟縮了一下，方然甚至能感到掌心下那團溫熱毛球輕輕打了個顫。
「好了，沒事。」方然用手順著它脊背慢慢捋，小白很快重新攤平，眯起眼，腦袋在他掌心頂了頂。
劉意妃雙手叉腰，指尖虛虛點著那隻「叛徒」：「沒良心的小東西！」
「別凶它。」方然抱著貓走過去，空著的那隻手很自然地尋到她的手，握住。
劉意妃任他牽著，嘴上卻不饒：「它精著呢，才不怕……哎，你手有點涼。」
「外頭起風了。」方然手指收緊了些，「阿姨呢？」
一聽這話，劉意妃像被提醒了什麼，倏地把手抽了回去，還做賊似的飛快往廚房方向瞟了一眼。確認那邊只有篤篤的、節奏均勻的切菜聲傳來，她才輕輕拍了下胸口，長舒一口氣。
「在廚房呢，」她壓低了嗓子，聲音里摻了點嬌嗔的埋怨，「說是要好好招待你這位貴客，一大早就出去張羅，忙活一上午了。」她停了停，抬眼瞅他，瞳仁里晃著點小小的、不甚服氣的光，「我看我媽現在對你，比對我這個親閨女還上心。」
方然從她這眼神里，準確捉住了一絲清晰的、孩子氣的醋意，酸溜溜的。
「那當然，」他故意挺了挺背，湊近些，聲音壓得只剩氣音，「我可是她未來指望的半子，後半輩子的倚靠之一，能不好好捧著？」
「要死了你！」劉意妃臉頰「轟」地紅透，像滴進清水裡的紅墨水，瞬間洇開。羞得厲害，第一反應又是扭頭去瞥廚房，生怕那玩笑話長了翅膀飄過去。
「茜茜，誰來了呀？」
怕什麼來什麼。她臉上紅暈還沒褪淨，劉雪莉的聲音就混著水流聲傳了過來，接著是毛巾擦手的窸窣，和走向客廳的腳步聲。
「阿姨，是我，方然。」看劉意妃那副恨不得原地縮起來的模樣，方然笑著抬高聲音應了，算給她解圍。
「小方來啦！快進來坐，別在門口站著呀！」腳步聲在客廳入口停了片刻，似乎劉雪莉又折返回去，「茜茜，你這孩子，發什麼呆，快帶小方進來坐！我這兒馬上就好！」
聽著腳步聲又朝廚房遠去，方然笑著再次拉起劉意妃的手：「走吧，我的女王陛下，別讓阿姨久等。」
劉意妃沒好氣地剜他一眼，指尖在他掌心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手卻沒抽開。
客廳里，方然挨著劉意妃在沙發上坐下。小白在他懷裡賴夠了，扭著身子又跳回劉意妃腿上，還回頭沖方然細細「喵」了一聲，像在打招呼。劉意妃這回沒再說它，只伸手輕輕揉著它的耳根，小白立刻舒服得呼嚕聲又響起來。
方然抬眼望向餐廳方向，桌上已擺了好幾盤菜，隱隱有香氣飄過來。他碰碰劉意妃胳膊，用眼神示意：瞧，我沒說錯吧。
劉意妃撇撇嘴，用口型無聲地說：瞧把你美的。
「茜茜，」方然也湊近些，氣聲說，「阿姨今天這陣仗，我壓力可不小，感覺像赴一場『鴻門宴』。」
「什麼鴻門宴！你又不是劉邦！」劉意妃被逗樂了，手悄悄探到他肋下，不輕不重擰了一把，「放心吧，我媽就是高興。她要是真提什麼，你覺得能應的就應，別硬撐。」
「還是我家茜茜知道疼人。」方然順勢擺出感激涕零的樣子，肩膀往她那邊靠了靠。
「德行！」劉意妃推他一下，卻沒使力。
「茜茜，小方，快來吃飯了！」劉雪莉端著一盤油亮紅潤的紅燒肉走出來，臉上帶著忙碌後特有的、滿足的光彩。
「阿姨，您這手藝，光聞味兒就能下三碗飯！」方然趕緊起身，話像蘸了蜜。
「喜歡就多吃！管夠！」劉雪莉笑得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
「馬屁精。」劉意妃在邊上小聲咕噥。
「茜茜，怎麼說話呢！」方然還沒接話，劉雪莉先嗔怪地看了女兒一眼，轉向方然時又是和煦笑容，「小方，別理她，她就這脾氣，快坐快坐。」
「阿姨，我跟茜茜鬧著玩兒呢。」方然沖劉意妃飛快眨了下眼。
劉意妃在媽媽視線死角，沖他皺了皺鼻子。
三人落座。劉雪莉看看方然，又看看女兒，忽然輕輕嘆了一句：「這家裡啊，多個人，感覺就是不一樣，熱鬧，有活氣兒。」
方然立刻接上：「阿姨要是喜歡，那我以後常來蹭飯，只要您不嫌我煩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