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連戰連捷
「張導捧了，運氣好罷了。」
「不是運氣，是硬本事。」老謀子擺擺手，「我們私底下聊起你，都得豎個大拇指。」
客氣了幾句，老謀子看出方然找韓三坪有事，便很識趣地走開了。
「韓董，」方然引著韓三坪往相對僻靜的角落走了幾步，「那幾位……是您請來的？」他目光示意了一下馬老闆那堆人的方向。
「他們啊？」韓三坪搖頭，「我可請不動。都是不請自來的。」他兩手一攤，表情有點無奈，「人家來了，總不能拿掃帚往外趕吧？」
「自己摸上門的？」方然心裡那點不妙的預感更清楚了。
「不過我琢磨著，他們是沖你來的。」韓三坪看著他，眼神里有點看好戲的意味，「這幫人手裡攥著大把票子，早就對影視行業這塊肥肉流哈喇子了。你這兩部片子，算是把鍋底徹底燒紅了。」
「兵來將擋唄。」方然吐了口氣。攔不住，就只能見招拆招。
「是這麼個理兒。在真金白銀的資本面前，咱們都得提著點神。」韓三坪拍拍他肩膀。
「韓董您謙虛了，您可是中影的掌舵人。」
「一會兒他們多半要找你聊，你心裡得有個章程。」韓三坪提醒道，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
「韓董，您就不怕我搭上他們，把中影晾一邊涼快去？」方然半真半假地開了句玩笑。
「……咳。」韓三坪笑容卡了一下殼。
慶功宴少不了砸冰雕這環節。方然、劉意妃、韓三坪作為核心站在當中，主創們分列兩旁。當寫著「12」字樣的冰雕緩緩降下時，劉意妃握著小錘子的手微微緊了緊。
方然心裡也翻騰著一股熱流，這是自己一手壘起來的紀錄。揮錘的時候，他卯足了勁。
餘光瞥見劉意妃，發現她比自己還投入。只見她雙手握錘，小臉繃得認真，像是在完成一件頂重要的大事，一下，一下，結結實實地砸在冰雕上。她面前那塊冰，竟是第一個裂開碎掉的。
方然看得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這手勁兒……還好她平時對自己挺溫柔。他趕緊把這念頭掐滅。
台下，一張張面孔都漾著笑。大小馬總、王老闆、賈會計這幾位氣場太強，自成一方天地，沒多少人敢輕易往前湊。於東和王常田挨在一塊兒低聲說著什麼；王仲磊和蔡亦農則各自劃了地盤。但這四人身邊，都或多或少圍著些演員明星，現實得很。
劉意妃無疑是今晚最打眼的那顆星，收穫著無數或艷羨或複雜的注目禮。
儀式完，於東和王常田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地同時朝方然迎過去。
「方導，恭喜恭喜！」
「方導，給咱們國產電影掙大臉了！」
「兩位客氣。」方然應付著。
「小方，過來一下。」韓三坪的聲音插了進來。
於東到了嘴邊的話只好咽回去。方然對二人略帶歉意地點點頭，朝韓三坪走去。
於東看著方然的背影，對王常田低語：「我猜，是要去見那幾位了。」
王常田目光閃爍：「人家是資本巨鱷，咱們比不了。」
「你說，王仲磊和蔡亦農會不會跟去？」
「是你想去吧？」
「你不想？」
兩人沉默了一下，看見王仲磊果然朝著那邊邁步了。
「走？」王常田問。
「走。」於東下了決心。
兩人不露聲色地跟了上去。這一幕落在許多有心人眼裡，引起一陣輕微的騷動。當看到方然被幾位網際網路和地產大佬圍在中間時，那種無形的衝擊力讓不少人暗暗抽了口氣。
老鄧頭咂咂嘴：「這才叫排面。」
劉德樺點頭：「方導確實有料。」
章影后走到老謀子身邊：「張導，方然真值得他們這麼興師動眾？」
老謀子輕輕呼出一口氣：「如果你能用一部片子，給投資人賺回上億的純利，他們也會這樣對你。可現實是，好多片子連總票房都破不了億。方然能做到，還不止一回。《超體》國內就回本大賺，海外更是盆滿缽滿；《明日邊緣》光國內票房利潤就抵得上成本，海外六億美元還沒算完。聽說中影在《超體》上，純賺了這個數。」他比了個手勢。
「這麼多？」章影后暗暗吃了一驚。
「為什麼那幾位不帶王仲磊他們玩？」李冰逼也湊了過來，指著跟在後面的王仲磊一行人。
老謀子話說得含蓄：「可能覺得……不是一條道上的吧。」話里的意思，幾人都懂。
不夠格。
李冰逼心頭震動，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方然的價值。想起第一次參加方然電影首映禮時，他還帶著點生澀，如今卻已站到了這個圈子的尖上。不，或許他一直都在那個位置，只是爆發的速度太快。
舒唱拉住劉意妃的手，有點急：「茜茜，你得把方然看牢了！」
「怎麼了暢暢？」
舒唱用眼神示意李冰逼和范小胖的方向：「那兩位，眼裡的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你可別讓人偷了家！」
劉意妃看了眼母親劉雪莉，見她沒注意這邊，輕輕捏了下舒唱的手：「瞎說什麼呢。」
「我說真的！還有那位！」舒唱又偷偷指了指章影后。
「我知道啊。」劉意妃笑了。
「你知道？」舒唱驚訝。
「一直都知道。」
「那你還這麼放心？」
「因為我相信小方啊。」劉意妃目光追隨著遠處人群中心那個身影，語氣平靜，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舒唱愣了一下，嘟起嘴，沖她豎起大拇指：「你行！」
「暢暢，你說他們會聊什麼？」
「還能聊什麼，生意經唄。估計都想往方然身上押注，綁上他的戰車。」
劉意妃點點頭：「有可能。」
「方導，你是咱們國產電影的扛旗人啊！」阿里馬熱情地拍了拍方然的手臂（他本想拍肩膀，但高度有點勉強），語氣熱烈得能點著火。
「馬董過獎了。」
「方導太謙虛，你是實至名歸。」賈會計接過話頭，笑容極具親和力，像抹了蜜，「以前沒趟這行水，覺得拍電影不過那麼回事。自己真金白銀砸進去才知道，裡頭門道深，想出彩更難。方導連戰連捷，了不得。」
方然面上帶笑，心裡門兒清。這位的嘴，跑火車的鬼。「賈總客氣，樂視影業的步子邁得也快。」他其實不太清楚，但說好話總沒錯。
賈會計笑容更盛，眼角堆起細紋。
萬達的王總話不多，走在稍後，但目光時不時落在方然身上，帶著一種掂量的意味。小馬總氣質更內斂些，偶爾插一兩句話，聲音不高。
「不是運氣，是硬本事。」老謀子擺擺手，「我們私底下聊起你，都得豎個大拇指。」
客氣了幾句，老謀子看出方然找韓三坪有事，便很識趣地走開了。
「韓董，」方然引著韓三坪往相對僻靜的角落走了幾步，「那幾位……是您請來的？」他目光示意了一下馬老闆那堆人的方向。
「他們啊？」韓三坪搖頭，「我可請不動。都是不請自來的。」他兩手一攤，表情有點無奈，「人家來了，總不能拿掃帚往外趕吧？」
「自己摸上門的？」方然心裡那點不妙的預感更清楚了。
「不過我琢磨著，他們是沖你來的。」韓三坪看著他，眼神里有點看好戲的意味，「這幫人手裡攥著大把票子，早就對影視行業這塊肥肉流哈喇子了。你這兩部片子，算是把鍋底徹底燒紅了。」
「兵來將擋唄。」方然吐了口氣。攔不住，就只能見招拆招。
「是這麼個理兒。在真金白銀的資本面前，咱們都得提著點神。」韓三坪拍拍他肩膀。
「韓董您謙虛了，您可是中影的掌舵人。」
「一會兒他們多半要找你聊，你心裡得有個章程。」韓三坪提醒道，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
「韓董，您就不怕我搭上他們，把中影晾一邊涼快去？」方然半真半假地開了句玩笑。
「……咳。」韓三坪笑容卡了一下殼。
慶功宴少不了砸冰雕這環節。方然、劉意妃、韓三坪作為核心站在當中，主創們分列兩旁。當寫著「12」字樣的冰雕緩緩降下時，劉意妃握著小錘子的手微微緊了緊。
方然心裡也翻騰著一股熱流，這是自己一手壘起來的紀錄。揮錘的時候，他卯足了勁。
餘光瞥見劉意妃，發現她比自己還投入。只見她雙手握錘，小臉繃得認真，像是在完成一件頂重要的大事，一下，一下，結結實實地砸在冰雕上。她面前那塊冰，竟是第一個裂開碎掉的。
方然看得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這手勁兒……還好她平時對自己挺溫柔。他趕緊把這念頭掐滅。
台下，一張張面孔都漾著笑。大小馬總、王老闆、賈會計這幾位氣場太強，自成一方天地，沒多少人敢輕易往前湊。於東和王常田挨在一塊兒低聲說著什麼；王仲磊和蔡亦農則各自劃了地盤。但這四人身邊，都或多或少圍著些演員明星，現實得很。
劉意妃無疑是今晚最打眼的那顆星，收穫著無數或艷羨或複雜的注目禮。
儀式完，於東和王常田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地同時朝方然迎過去。
「方導，恭喜恭喜！」
「方導，給咱們國產電影掙大臉了！」
「兩位客氣。」方然應付著。
「小方，過來一下。」韓三坪的聲音插了進來。
於東到了嘴邊的話只好咽回去。方然對二人略帶歉意地點點頭，朝韓三坪走去。
於東看著方然的背影，對王常田低語：「我猜，是要去見那幾位了。」
王常田目光閃爍：「人家是資本巨鱷，咱們比不了。」
「你說，王仲磊和蔡亦農會不會跟去？」
「是你想去吧？」
「你不想？」
兩人沉默了一下，看見王仲磊果然朝著那邊邁步了。
「走？」王常田問。
「走。」於東下了決心。
兩人不露聲色地跟了上去。這一幕落在許多有心人眼裡，引起一陣輕微的騷動。當看到方然被幾位網際網路和地產大佬圍在中間時，那種無形的衝擊力讓不少人暗暗抽了口氣。
老鄧頭咂咂嘴：「這才叫排面。」
劉德樺點頭：「方導確實有料。」
章影后走到老謀子身邊：「張導，方然真值得他們這麼興師動眾？」
老謀子輕輕呼出一口氣：「如果你能用一部片子，給投資人賺回上億的純利，他們也會這樣對你。可現實是，好多片子連總票房都破不了億。方然能做到，還不止一回。《超體》國內就回本大賺，海外更是盆滿缽滿；《明日邊緣》光國內票房利潤就抵得上成本，海外六億美元還沒算完。聽說中影在《超體》上，純賺了這個數。」他比了個手勢。
「這麼多？」章影后暗暗吃了一驚。
「為什麼那幾位不帶王仲磊他們玩？」李冰逼也湊了過來，指著跟在後面的王仲磊一行人。
老謀子話說得含蓄：「可能覺得……不是一條道上的吧。」話里的意思，幾人都懂。
不夠格。
李冰逼心頭震動，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方然的價值。想起第一次參加方然電影首映禮時，他還帶著點生澀，如今卻已站到了這個圈子的尖上。不，或許他一直都在那個位置，只是爆發的速度太快。
舒唱拉住劉意妃的手，有點急：「茜茜，你得把方然看牢了！」
「怎麼了暢暢？」
舒唱用眼神示意李冰逼和范小胖的方向：「那兩位，眼裡的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你可別讓人偷了家！」
劉意妃看了眼母親劉雪莉，見她沒注意這邊，輕輕捏了下舒唱的手：「瞎說什麼呢。」
「我說真的！還有那位！」舒唱又偷偷指了指章影后。
「我知道啊。」劉意妃笑了。
「你知道？」舒唱驚訝。
「一直都知道。」
「那你還這麼放心？」
「因為我相信小方啊。」劉意妃目光追隨著遠處人群中心那個身影，語氣平靜，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舒唱愣了一下，嘟起嘴，沖她豎起大拇指：「你行！」
「暢暢，你說他們會聊什麼？」
「還能聊什麼，生意經唄。估計都想往方然身上押注，綁上他的戰車。」
劉意妃點點頭：「有可能。」
「方導，你是咱們國產電影的扛旗人啊！」阿里馬熱情地拍了拍方然的手臂（他本想拍肩膀，但高度有點勉強），語氣熱烈得能點著火。
「馬董過獎了。」
「方導太謙虛，你是實至名歸。」賈會計接過話頭，笑容極具親和力，像抹了蜜，「以前沒趟這行水，覺得拍電影不過那麼回事。自己真金白銀砸進去才知道，裡頭門道深，想出彩更難。方導連戰連捷，了不得。」
方然面上帶笑，心裡門兒清。這位的嘴，跑火車的鬼。「賈總客氣，樂視影業的步子邁得也快。」他其實不太清楚，但說好話總沒錯。
賈會計笑容更盛，眼角堆起細紋。
萬達的王總話不多，走在稍後，但目光時不時落在方然身上，帶著一種掂量的意味。小馬總氣質更內斂些，偶爾插一兩句話，聲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