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實至名歸
另一邊的周公子也挽緊了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有節奏地、輕輕地拍著她的手臂，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後排的妮妮，目光落在劉意妃挺直的背脊上，那裡面裝滿了羨慕。
在她看來，此刻的劉意妃無疑是幸福的。
有衝擊重要獎項的機會，身邊有關心支持她的人。
更有一個才華橫溢的導演，不遺餘力地為她鋪路。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老謀子，心頭掠過一絲惘然。
不知道自己在他的下一部電影裡，還能不能有一席之地。
如果自己也能像劉意妃這樣幸運，一直被最優質的資源澆灌，那該多好。
張雨琪的眼神同樣複雜。
羨慕居多，也有一絲不甘。
可惜，自己的劇組已經拿了一個技術獎，再想染指主要獎項，希望渺茫。
……
國內網絡上的氣氛，也達到了一個高潮。
「來了來了！最緊張的時刻！」
「我感覺我手心都出汗了，比我自己考試還緊張！」
「快看，方然又去抓意妃的手了！當著鏡頭呢！這小子膽子忒肥！」
「我的女神啊！方然我跟你勢不兩立！」
「如果方然真把意妃送上了影后寶座，你們說他們會不會幹脆就公開了？」
「別說，還真有可能！意妃一激動，說不定……」
「畫面太美，我不敢想。」
王仲磊盯著屏幕，握著滑鼠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千萬別是她……」
他低聲念叨著，像是某種詛咒。
他又點開了那個聲稱「劉意妃拿獎就直播吃鍵盤」的帖子。
光標在「回復」和「關閉」之間游移不定。
理智上，他覺得劉意妃拿獎的概率不大，演技口碑在那裡擺著。
可萬一呢？
方然這個人，太能創造意外了。
他煩躁地關掉了網頁，目光重新釘回電視屏幕。
畫面上，方然和劉意妃的手，在鏡頭下一覽無餘。
「你們是真敢啊……」
王仲磊咬著牙。
「是真不在乎了，還是覺得粉絲已經能接受了？」
他心裡有點發虛，自己之前派人發的那一堆推波助瀾的戀情通稿，不會反而幫了他們吧？
李冰逼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心裡有個聲音在反覆默念：別是她，別是她。
章影后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白印，她卻渾然不覺。
她拿過那麼多影后，唯獨缺少歐洲三大電影節的認可。
「我沒拿到的東西，你也別想輕易拿到。」
一個冰冷的念頭划過腦海。
范小胖更在意的是兩人之間的關係。
當看到方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依然堅定地握住劉意妃的手時，她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來真的了？」
「我的計劃……是不是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劉雪莉緊張得幾乎不敢看屏幕，用手半捂著眼睛，又從指縫裡偷看。
手機就放在腿上，屏幕亮著，停留在撥號界面，手指懸在劉意妃的名字上方。
……
台上，頒獎嘉賓已經吊足了胃口。
他拿著手卡，故意停頓了很長時間，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寫滿期待與緊張的面孔。
「獲得本次柏林電影節最佳女演員銀熊獎的是……」
他又停住了。
「快說啊！」方然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劉意妃死死盯著台上，眼睛一眨不眨，因為用力，眼角甚至泛起了幾縷細微的血絲。
周公子擔憂地看著她。
網上，彈幕和評論已經炸開了鍋，全是對頒獎嘉賓拖沓行為的「親切問候」。
頒獎嘉賓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全場情緒的感覺，對著台下笑了笑，才終於繼續。
「——Crystal Liu，《安娜，我的愛》！」
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了會場的每個角落。
劉意妃愣住了。
耳朵里嗡嗡作響，那串英文名字和她自己的中文名字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
她茫然地轉動脖頸，看向四周。
周圍的人都在看著她。
老謀子面帶微笑。
徐老怪輕輕點頭。
王權安表情複雜。
周公子眼裡有淚光閃動。
見她像被施了定身術，方然知道她是驚喜過度，一時懵了。
他趕緊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急促而清晰地說。
「茜茜！是你！沒聽錯，就是你！Crystal Liu！你拿獎了！影后！」
「我……影后？」
劉意妃眨了一下眼睛，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眼神里全是懵懂的、不敢置信的天真。
「對！銀熊獎影后！」
方然用力點頭，伸手托住她的胳膊，穩穩地將她扶了起來。
「該上去領獎了，大家都看著呢。」
劉意妃重重地點頭，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她下意識地就要往過道走。
可剛邁出一步，又猛地退了回來。
在方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用力的擁抱。
溫軟的身體帶著淡淡的香氣撞進懷裡。
方然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沒人看見的角度，劉意妃飛快地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
「小房子，謝謝你。」
然後，她迅速鬆開他，轉身又擁抱了一下眼含淚花的周公子。
「意妃，恭喜你！真的，太好了！」
周公子的聲音有些哽咽，情緒複雜難言。
她拿過很多影后，但都是國內的。
國際A類電影節的影后桂冠，一直是她未能觸及的遺憾。
而現在，這個比自己年輕的後輩，在方然的扶持下，竟然做到了。
劉意妃將成為繼張曼玉、肖芳芳之後，國內第三位柏林影后。
可以預見，回國之後，她的地位和身價，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劉意妃沒有忘記其他人。
她走向老謀子、徐老怪、梁超偉……和每一個在場的、熟悉或不那麼熟悉的國內電影人擁抱，分享這份幾乎要溢出來的喜悅。
「恭喜！」
「實至名歸！」
「意妃，好樣的！」
祝福聲此起彼伏。
做完這一切，她才終於轉身，沿著過道，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燈火輝煌的舞台。
方然看著她挺直的背影，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種混合著驕傲、欣慰與溫柔的神情。
「這丫頭……」
他低聲喃喃。
妮妮的目光，羨慕地追隨著劉意妃的背影，一直到她走上台階。
張雨琪的視線同樣聚焦在劉意妃身上。
那裡面翻湧著的，是更為濃烈的不甘與艷羨。
後排的妮妮，目光落在劉意妃挺直的背脊上，那裡面裝滿了羨慕。
在她看來，此刻的劉意妃無疑是幸福的。
有衝擊重要獎項的機會，身邊有關心支持她的人。
更有一個才華橫溢的導演，不遺餘力地為她鋪路。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老謀子，心頭掠過一絲惘然。
不知道自己在他的下一部電影裡，還能不能有一席之地。
如果自己也能像劉意妃這樣幸運，一直被最優質的資源澆灌，那該多好。
張雨琪的眼神同樣複雜。
羨慕居多，也有一絲不甘。
可惜，自己的劇組已經拿了一個技術獎，再想染指主要獎項，希望渺茫。
……
國內網絡上的氣氛，也達到了一個高潮。
「來了來了！最緊張的時刻！」
「我感覺我手心都出汗了，比我自己考試還緊張！」
「快看，方然又去抓意妃的手了！當著鏡頭呢！這小子膽子忒肥！」
「我的女神啊！方然我跟你勢不兩立！」
「如果方然真把意妃送上了影后寶座，你們說他們會不會幹脆就公開了？」
「別說，還真有可能！意妃一激動，說不定……」
「畫面太美，我不敢想。」
王仲磊盯著屏幕，握著滑鼠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千萬別是她……」
他低聲念叨著，像是某種詛咒。
他又點開了那個聲稱「劉意妃拿獎就直播吃鍵盤」的帖子。
光標在「回復」和「關閉」之間游移不定。
理智上，他覺得劉意妃拿獎的概率不大，演技口碑在那裡擺著。
可萬一呢？
方然這個人，太能創造意外了。
他煩躁地關掉了網頁，目光重新釘回電視屏幕。
畫面上，方然和劉意妃的手，在鏡頭下一覽無餘。
「你們是真敢啊……」
王仲磊咬著牙。
「是真不在乎了，還是覺得粉絲已經能接受了？」
他心裡有點發虛，自己之前派人發的那一堆推波助瀾的戀情通稿，不會反而幫了他們吧？
李冰逼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心裡有個聲音在反覆默念：別是她，別是她。
章影后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白印，她卻渾然不覺。
她拿過那麼多影后，唯獨缺少歐洲三大電影節的認可。
「我沒拿到的東西，你也別想輕易拿到。」
一個冰冷的念頭划過腦海。
范小胖更在意的是兩人之間的關係。
當看到方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依然堅定地握住劉意妃的手時，她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來真的了？」
「我的計劃……是不是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劉雪莉緊張得幾乎不敢看屏幕，用手半捂著眼睛，又從指縫裡偷看。
手機就放在腿上，屏幕亮著，停留在撥號界面，手指懸在劉意妃的名字上方。
……
台上，頒獎嘉賓已經吊足了胃口。
他拿著手卡，故意停頓了很長時間，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寫滿期待與緊張的面孔。
「獲得本次柏林電影節最佳女演員銀熊獎的是……」
他又停住了。
「快說啊！」方然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劉意妃死死盯著台上，眼睛一眨不眨，因為用力，眼角甚至泛起了幾縷細微的血絲。
周公子擔憂地看著她。
網上，彈幕和評論已經炸開了鍋，全是對頒獎嘉賓拖沓行為的「親切問候」。
頒獎嘉賓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全場情緒的感覺，對著台下笑了笑，才終於繼續。
「——Crystal Liu，《安娜，我的愛》！」
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了會場的每個角落。
劉意妃愣住了。
耳朵里嗡嗡作響，那串英文名字和她自己的中文名字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
她茫然地轉動脖頸，看向四周。
周圍的人都在看著她。
老謀子面帶微笑。
徐老怪輕輕點頭。
王權安表情複雜。
周公子眼裡有淚光閃動。
見她像被施了定身術，方然知道她是驚喜過度，一時懵了。
他趕緊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急促而清晰地說。
「茜茜！是你！沒聽錯，就是你！Crystal Liu！你拿獎了！影后！」
「我……影后？」
劉意妃眨了一下眼睛，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眼神里全是懵懂的、不敢置信的天真。
「對！銀熊獎影后！」
方然用力點頭，伸手托住她的胳膊，穩穩地將她扶了起來。
「該上去領獎了，大家都看著呢。」
劉意妃重重地點頭，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她下意識地就要往過道走。
可剛邁出一步，又猛地退了回來。
在方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用力的擁抱。
溫軟的身體帶著淡淡的香氣撞進懷裡。
方然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沒人看見的角度，劉意妃飛快地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
「小房子，謝謝你。」
然後，她迅速鬆開他，轉身又擁抱了一下眼含淚花的周公子。
「意妃，恭喜你！真的，太好了！」
周公子的聲音有些哽咽，情緒複雜難言。
她拿過很多影后，但都是國內的。
國際A類電影節的影后桂冠，一直是她未能觸及的遺憾。
而現在，這個比自己年輕的後輩，在方然的扶持下，竟然做到了。
劉意妃將成為繼張曼玉、肖芳芳之後，國內第三位柏林影后。
可以預見，回國之後，她的地位和身價，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劉意妃沒有忘記其他人。
她走向老謀子、徐老怪、梁超偉……和每一個在場的、熟悉或不那麼熟悉的國內電影人擁抱，分享這份幾乎要溢出來的喜悅。
「恭喜！」
「實至名歸！」
「意妃，好樣的！」
祝福聲此起彼伏。
做完這一切，她才終於轉身，沿著過道，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燈火輝煌的舞台。
方然看著她挺直的背影，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種混合著驕傲、欣慰與溫柔的神情。
「這丫頭……」
他低聲喃喃。
妮妮的目光，羨慕地追隨著劉意妃的背影，一直到她走上台階。
張雨琪的視線同樣聚焦在劉意妃身上。
那裡面翻湧著的，是更為濃烈的不甘與艷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