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好財路
「各位，年前這波宣傳，咱就先到這了。」
方然拍了拍手，聲音在略顯空曠的休息室里盪了一下。窗外的天色有些發灰，像是要下雪，又像是年末特有的那種疲憊天色。
「等過了年，咱們再跑幾個海外城市，這趟活兒就算徹底交差了！」
他這話說完，屋子裡凝滯的空氣好像才活泛起來。幾張疲憊的臉上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有人小聲鬆了口氣。
「我這兒呢，備了點小紅包，錢不多，就是個意思。」方然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早就封好的紅包，紅色的紙殼在頂燈下反著光，「給大家拜個早年，辛苦了。」
「嗚呼——！」
「導演新年快樂！」
「謝謝導演！發財發財！」
歡呼聲和道謝聲一下子湧上來，衝散了先前那點沉悶。方然笑著，挨個把紅包遞過去，碰到手涼的還多說一句「穿厚點」。
發到克里斯汀面前時，這姑娘碧藍的眼睛亮晶晶的，學著旁人的腔調，有點生硬但努力地說：「謝謝導演，新年……快樂！」
「行啊克里斯汀，」方然樂了，「入鄉隨俗這一套，你學得挺溜。」
克里斯汀沒客氣，當場就拆開了紅包——這是她們那邊的習慣，方然知道。她抽出來瞥了一眼，嘴角立刻咧到耳根，眼睛彎成了月牙，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那張薄薄的、印著偉人頭像的紙片對摺，珍而重之地放進貼身的小錢包里，還按了按。
「跟大家待了這麼久，總得懂點規矩嘛。」她心情顯然極好，聲音都帶著雀躍的調子。
目送最後一個人裹緊大衣走進暮色里，方然也鬆了口氣，該收拾收拾，回那個叫「家」的地方過年了。臨走前，他繞道去了一趟劉意妃那兒。
她們劇組也放了，假短得可憐，就那麼幾天。
開門的是劉意妃，屋裡暖氣開得足，她只穿了件米白色的薄毛衣，臉頰透著暖意熏出的淺紅。
「茜茜，阿姨呢？沒在？」方然探頭往裡看了看，客廳靜悄悄的。
「媽媽出去買年貨了，說過年家裡不能空著手。」劉意妃側身讓他進來，彎腰給他找拖鞋。
方然眼睛一亮，換上拖鞋，湊近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帶著點戲謔：「阿姨這……不會是故意給咱們騰地方吧？」
「你想得美！」劉意妃耳根一熱，抬手輕推了他一下，力道軟綿綿的。
「嘿嘿……」方然順勢抓住她推過來的手，握在掌心裡。她的手有點涼，指尖纖細。
兩人挨著在沙發坐下。老式沙發彈簀有點軟，坐下去身子便微微陷進去一點，挨得更近了。方然右手裝作不經意地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一點點、試探性地往她肩頭挪。
劉意妃沒動，只是臉頰上的紅暈深了些，像暈開的胭脂。
他心下得意，剛想得寸進尺把手臂環過去，劉意妃卻像條滑溜的魚，身子一扭就掙開了，還轉過來，烏溜溜的眼睛直直盯著他，嘴角似笑非笑。
「聽說……前些天在京城，某人跟克里斯汀抱得挺緊？」
方然心裡那點旖旎瞬間散了，暗道不好。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錯愕和委屈：「這誰造的謠？！茜茜，你可別聽舒唱那丫頭瞎說！」
「我還沒說是暢暢告訴我的呢，你反應這麼大？」劉意妃眉梢微挑，那點笑意更明顯了，「看來……是真的有事？」
「天地良心！」方然喊起冤來，「是她太激動，突然撲過來，我都沒反應過來！我是受害者好嗎？」 他覺得自己冤透了，平白被「襲擊」，回頭還得被盤問。
劉意妃嘴角噙著那抹笑，慢悠悠地說：「可我聽說，某人當時……還挺享受？」
「絕無此事！」方然斬釘截鐵，這種事打死也不能認。他重新牽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兩手包住，語氣誠懇得能滴出水來，「茜茜，你得信我。」
劉意妃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看著他，看得他心裡有點發毛。
「咳，那個……茜茜，年後我們去海外宣傳，你要不要跟著一起去看看？」 他果斷轉移話題，再糾纏下去准沒好果子吃，「你要是想往好萊塢那邊發展，這次跟著跑跑宣傳，是個不錯的機會。」
果然，劉意妃的注意力被牽了過來，她微微蹙眉：「怕是難。我這邊劇組導演不好請假，國內跑跑還行，去海外，來迴路上就得耗掉不少時間，他肯定不樂意。」
這答案方然不意外，他早猜到了。「那柏林電影節，你總得多請幾天假吧？」
「這個沒問題，」劉意妃臉上露出點小得意，下巴微揚，「我已經跟導演說好了，他會多給我幾天假的。他還巴不得我在柏林出風頭呢，最好能捧個獎盃回來。」 她頓了頓，接著說，「現在《明日邊緣》票房這麼火，連帶著我們劇組都受關注。導演說了，就這幾天蹭上的新聞，省下的宣傳費都夠拍幾場戲了。」
「那你們導演是不是得好好感謝我？」 方然順杆爬，手又不老實地想去捏她的手指。
「臭美！」 劉意妃拍掉他的手，力道不輕。
「嘿嘿……」
……
時間滑到20號，柏林電影節公布了最後一批入圍名單。至此，一切塵埃落定，只等開幕。
方然回到了老家小城，空氣里有熟悉的、冷冽的煙火氣。他關了手機大部分通知，真像要休個長假。
而隨著年假模式開啟，街上人多了，電影院也擠了。《明日邊緣》的票房曲線，像是被人又往上推了一把。
大年初一，恰好是電影上映滿一周。總票房數字跳到了3.46億。最後三天，單日票房穩穩站在六千萬線上。
海外的爆發更驚人。七天，2.98億美刀。其中北美獨攬1.85億，硬生生把同期所有片子壓在下邊，坐穩了周票房冠軍的位子。
新聞標題一個比一個唬人：
「《明日邊緣》首周狂攬3.46億，刷新國產電影票房紀錄！」
「方然新作登頂北美周票房，海外市場全面開花！」
「國產電影之光？方然或引領新風向！」
這些標題，成了方然新年聽到最美妙的背景音。更讓他舒坦的是，當初硬塞進電影裡的那十一條GG，反饋好得出奇。就過年這幾天，好幾個GG商的拜年電話直接打到他這裡，話里話外都是感謝，暗示以後有機會還要合作。
方然握著電話，臉上笑眯眯，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繼續合作？行啊，得加錢。
他這會兒倒有點感謝開創了國產電影GG植入先河的那位馮導了，真是條好財路。
韓三坪的電話也追了過來，老爺子聲音洪亮，透著壓不住的興奮：「小方啊！這回真是……真是給我長了大臉了！我是真沒想到，能爆成這樣！」
方然拍了拍手，聲音在略顯空曠的休息室里盪了一下。窗外的天色有些發灰，像是要下雪，又像是年末特有的那種疲憊天色。
「等過了年，咱們再跑幾個海外城市，這趟活兒就算徹底交差了！」
他這話說完，屋子裡凝滯的空氣好像才活泛起來。幾張疲憊的臉上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有人小聲鬆了口氣。
「我這兒呢，備了點小紅包，錢不多，就是個意思。」方然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早就封好的紅包，紅色的紙殼在頂燈下反著光，「給大家拜個早年，辛苦了。」
「嗚呼——！」
「導演新年快樂！」
「謝謝導演！發財發財！」
歡呼聲和道謝聲一下子湧上來，衝散了先前那點沉悶。方然笑著，挨個把紅包遞過去，碰到手涼的還多說一句「穿厚點」。
發到克里斯汀面前時，這姑娘碧藍的眼睛亮晶晶的，學著旁人的腔調，有點生硬但努力地說：「謝謝導演，新年……快樂！」
「行啊克里斯汀，」方然樂了，「入鄉隨俗這一套，你學得挺溜。」
克里斯汀沒客氣，當場就拆開了紅包——這是她們那邊的習慣，方然知道。她抽出來瞥了一眼，嘴角立刻咧到耳根，眼睛彎成了月牙，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那張薄薄的、印著偉人頭像的紙片對摺，珍而重之地放進貼身的小錢包里，還按了按。
「跟大家待了這麼久，總得懂點規矩嘛。」她心情顯然極好，聲音都帶著雀躍的調子。
目送最後一個人裹緊大衣走進暮色里，方然也鬆了口氣，該收拾收拾，回那個叫「家」的地方過年了。臨走前，他繞道去了一趟劉意妃那兒。
她們劇組也放了，假短得可憐，就那麼幾天。
開門的是劉意妃，屋裡暖氣開得足，她只穿了件米白色的薄毛衣，臉頰透著暖意熏出的淺紅。
「茜茜，阿姨呢？沒在？」方然探頭往裡看了看，客廳靜悄悄的。
「媽媽出去買年貨了，說過年家裡不能空著手。」劉意妃側身讓他進來，彎腰給他找拖鞋。
方然眼睛一亮，換上拖鞋，湊近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帶著點戲謔：「阿姨這……不會是故意給咱們騰地方吧？」
「你想得美！」劉意妃耳根一熱，抬手輕推了他一下，力道軟綿綿的。
「嘿嘿……」方然順勢抓住她推過來的手，握在掌心裡。她的手有點涼，指尖纖細。
兩人挨著在沙發坐下。老式沙發彈簀有點軟，坐下去身子便微微陷進去一點，挨得更近了。方然右手裝作不經意地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一點點、試探性地往她肩頭挪。
劉意妃沒動，只是臉頰上的紅暈深了些，像暈開的胭脂。
他心下得意，剛想得寸進尺把手臂環過去，劉意妃卻像條滑溜的魚，身子一扭就掙開了，還轉過來，烏溜溜的眼睛直直盯著他，嘴角似笑非笑。
「聽說……前些天在京城，某人跟克里斯汀抱得挺緊？」
方然心裡那點旖旎瞬間散了，暗道不好。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錯愕和委屈：「這誰造的謠？！茜茜，你可別聽舒唱那丫頭瞎說！」
「我還沒說是暢暢告訴我的呢，你反應這麼大？」劉意妃眉梢微挑，那點笑意更明顯了，「看來……是真的有事？」
「天地良心！」方然喊起冤來，「是她太激動，突然撲過來，我都沒反應過來！我是受害者好嗎？」 他覺得自己冤透了，平白被「襲擊」，回頭還得被盤問。
劉意妃嘴角噙著那抹笑，慢悠悠地說：「可我聽說，某人當時……還挺享受？」
「絕無此事！」方然斬釘截鐵，這種事打死也不能認。他重新牽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兩手包住，語氣誠懇得能滴出水來，「茜茜，你得信我。」
劉意妃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看著他，看得他心裡有點發毛。
「咳，那個……茜茜，年後我們去海外宣傳，你要不要跟著一起去看看？」 他果斷轉移話題，再糾纏下去准沒好果子吃，「你要是想往好萊塢那邊發展，這次跟著跑跑宣傳，是個不錯的機會。」
果然，劉意妃的注意力被牽了過來，她微微蹙眉：「怕是難。我這邊劇組導演不好請假，國內跑跑還行，去海外，來迴路上就得耗掉不少時間，他肯定不樂意。」
這答案方然不意外，他早猜到了。「那柏林電影節，你總得多請幾天假吧？」
「這個沒問題，」劉意妃臉上露出點小得意，下巴微揚，「我已經跟導演說好了，他會多給我幾天假的。他還巴不得我在柏林出風頭呢，最好能捧個獎盃回來。」 她頓了頓，接著說，「現在《明日邊緣》票房這麼火，連帶著我們劇組都受關注。導演說了，就這幾天蹭上的新聞，省下的宣傳費都夠拍幾場戲了。」
「那你們導演是不是得好好感謝我？」 方然順杆爬，手又不老實地想去捏她的手指。
「臭美！」 劉意妃拍掉他的手，力道不輕。
「嘿嘿……」
……
時間滑到20號，柏林電影節公布了最後一批入圍名單。至此，一切塵埃落定，只等開幕。
方然回到了老家小城，空氣里有熟悉的、冷冽的煙火氣。他關了手機大部分通知，真像要休個長假。
而隨著年假模式開啟，街上人多了，電影院也擠了。《明日邊緣》的票房曲線，像是被人又往上推了一把。
大年初一，恰好是電影上映滿一周。總票房數字跳到了3.46億。最後三天，單日票房穩穩站在六千萬線上。
海外的爆發更驚人。七天，2.98億美刀。其中北美獨攬1.85億，硬生生把同期所有片子壓在下邊，坐穩了周票房冠軍的位子。
新聞標題一個比一個唬人：
「《明日邊緣》首周狂攬3.46億，刷新國產電影票房紀錄！」
「方然新作登頂北美周票房，海外市場全面開花！」
「國產電影之光？方然或引領新風向！」
這些標題，成了方然新年聽到最美妙的背景音。更讓他舒坦的是，當初硬塞進電影裡的那十一條GG，反饋好得出奇。就過年這幾天，好幾個GG商的拜年電話直接打到他這裡，話里話外都是感謝，暗示以後有機會還要合作。
方然握著電話，臉上笑眯眯，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繼續合作？行啊，得加錢。
他這會兒倒有點感謝開創了國產電影GG植入先河的那位馮導了，真是條好財路。
韓三坪的電話也追了過來，老爺子聲音洪亮，透著壓不住的興奮：「小方啊！這回真是……真是給我長了大臉了！我是真沒想到，能爆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