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壓軸
「方導，不請自來，您可別見怪。」她走到近前，伸出手。
「栤栤姐能來捧場，我求之不得。」方然虛握了一下，笑容標準。
「我也是您的影迷呀，實在忍不住想先睹為快。」李栤栤語調婉轉，「預祝電影票房大賣。」
「借您吉言。這邊請坐？」方然指了指預留的空位。
「不急，我先去跟茜茜打聲招呼。」李栤栤眼波流轉，轉身朝著劉意妃那桌走去。
自打李栤栤進門，劉意妃的餘光就一直沒離開過她。尤其是看到她與方然言笑晏晏時，劉意妃捏著裙角的指尖微微收緊。見她朝自己走來，劉意妃立刻垂下眼帘，裝作專注地和克里斯汀說話。
李栤栤將這小動作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是怕我搶走你家這位年輕才俊麼？
「茜茜，好久不見。」她聲音親熱。
方然這邊剛收回視線，入口處又進來一人。這下不用旁人提醒了。
國際章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分寸恰好的微笑，目不斜視，徑直朝方然走來。
保鏹在一旁低聲感嘆：「導演，您這面子可真大。」
方然心裡苦笑，這哪兒是面子，簡直是風口浪尖。可看著保鏹那真誠又帶點羨慕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些人目的明確，為何而來，彼此心照不宣。
國際章的到場，再次讓觀眾席響起一陣興奮的議論。許多人以為這是劇組安排的驚喜環節，畢竟請明星助陣是常態。只是沒想到，助陣的明星分量如此之重。
「方然人脈夠廣的啊！連李栤栤和國際章都請動了？」
「值了值了，這趟沒白來！」
「話說他現在在圈裡這麼有面子了？四旦雙冰能請來兩位？」
「人家是導演，演員給面子很正常。」
「那可未必，上個月那幾位大導的首映禮，這幾位可沒露面。」
「快看！那是……范栤栤？」
一聲低呼，許多目光齊刷刷投向入口。果然，范栤栤穿著一身水綠色旗袍，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國際章正和方然寒暄，察覺眾人視線越過自己，回頭一看，笑意未減，眼神卻淡了一分。
還真是消息靈通，一個來了，其他的聞著味兒就都到了。她心裡掠過一絲不耐，臉上依舊春風和煦。
「栤栤，你也來了？」她主動開口。
范栤栤見到國際章，也是一愣，隨即笑靨如花：「子怡姐！真巧，您也在。」
「是啊，來學習方導的新作。」國際章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的方然聽清。
『學習？』說得可真客氣。范栤栤心裡暗嗤，也提高了聲調：「巧了，我也是抱著仰望的心態，來向方導取經的。」
兩人對視一笑，親熱地並肩而立，轉身時卻不約而同地在心裡撇了撇嘴。
方然將這場無聲的交鋒盡收眼底，對大花們之間的微妙關係，他再清楚不過。只是沒想到她們會同時出現在自己的主場，還是不請自來。來就來吧，一碰面便是刀光劍影。他注意到，另一邊的李栤栤和劉意妃等人，目光也齊刷刷地鎖定了這邊。
范栤栤和國際章攜手走到他面前。
「方導，預祝票房長紅！」
「方導，冒昧打擾，實在是想早點一睹風采！」
「兩位太客氣了，快請坐。」方然只想趕緊把這幾位「大神」安頓好。
范栤栤和國際章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走向李栤栤和劉意妃那桌。
「栤栤姐！意妃！」
「意妃，好久不見啦！」
四個風格各異的美麗女人瞬間聚在一起，加上克里斯汀和舒唱，頓時成了全場最亮眼的風景線，鶯聲燕語，暗香浮動。
保鏹、段亦宏等人看得有些發愣，再看向方然時，眼神里不免帶上了幾分佩服。
幾位女星的對話，隱約飄進觀眾席。這下大家才明白，原來這幾位重量級嘉賓，竟都是主動前來。
「我的天，一位就夠震撼了，這來了三位！」
「方然現在到底什麼地位？能讓這麼多一線自己跑來捧場？」
「這牌面，國內導演里沒幾個了吧？」
「確實……就連頂尖大導，好像也難同時請動這幾位。」
「你們說，還會不會有人來？」
觀眾們是看得津津有味，但有人心裡卻不是滋味。劉意妃一邊應付著交談，目光卻總忍不住飄向方然，又在幾位大花身上逡巡，像只警惕的小貓，豎起耳朵，繃緊神經。
心好累。
她第一次生出這樣的念頭。
都怪他！招蜂引蝶。
她趁著無人注意，悄悄瞪了方然一眼。
方然正和保鏹說話，忽覺背脊一涼，莫名其妙地回望過去，只看到她迅速轉開的側臉。
劉雪莉的擔憂更甚。她是過來人，太明白方然這樣的「稀缺資源」對圈裡這些女人的吸引力。自己女兒能東山再起，能擺脫困境，能衝擊國際獎項，哪一樣離得開方然？旁人看在眼裡，怕是早就紅了眼。她怕女兒守不住，更怕方然年輕，經不住那些似水柔情、千嬌百媚。
因此，自打這幾位出現，她的目光就如探照燈般在她們身上掃視。所幸，方然一直保持著得體的距離，這讓她稍微寬心。
「小方，分寸感還是有的。」她暗自點頭，隨即又想到，「是不是得讓茜茜再上點心，把人牢牢拴住才好？」她沒察覺，自己的心態早已悄然轉變。
「導演，伯納的於董到了。」
「方導，光羨的王董也來了。」
看著並肩走進來的於棟和王常田，方然心裡清楚，這場首映禮的味道徹底變了。
「方導，預祝開門紅啊！」於棟拱手。
「方導，沒打招呼就來了，海涵啊！」王常田笑容滿面。
「兩位說哪裡話，貴客臨門，歡迎還來不及。快請！」
「方導您忙，華藝的王總好像也到了。」王常田壓低聲音，朝入口方向使了個眼色。
王仲磊？他居然會來。方然有些意外。雙方關係早已不睦，甚至可說僵持，他猜不透對方意圖。既然沒發請柬，他也懶得主動逢迎。
王仲磊倒是神色自若，進門後仿佛老友般熱情招呼。方然不咸不淡地應酬兩句。
中影的韓三坪作為投資方代表，自然是壓軸登場。方然得了消息，提前候在門口——這位是中影掌門，又屢次相助，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韓董，您可算來了。」方然笑著迎上。
「路上有點堵。」韓三坪樂呵呵的。
「栤栤姐能來捧場，我求之不得。」方然虛握了一下，笑容標準。
「我也是您的影迷呀，實在忍不住想先睹為快。」李栤栤語調婉轉，「預祝電影票房大賣。」
「借您吉言。這邊請坐？」方然指了指預留的空位。
「不急，我先去跟茜茜打聲招呼。」李栤栤眼波流轉，轉身朝著劉意妃那桌走去。
自打李栤栤進門，劉意妃的餘光就一直沒離開過她。尤其是看到她與方然言笑晏晏時，劉意妃捏著裙角的指尖微微收緊。見她朝自己走來，劉意妃立刻垂下眼帘，裝作專注地和克里斯汀說話。
李栤栤將這小動作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是怕我搶走你家這位年輕才俊麼？
「茜茜，好久不見。」她聲音親熱。
方然這邊剛收回視線，入口處又進來一人。這下不用旁人提醒了。
國際章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分寸恰好的微笑，目不斜視，徑直朝方然走來。
保鏹在一旁低聲感嘆：「導演，您這面子可真大。」
方然心裡苦笑，這哪兒是面子，簡直是風口浪尖。可看著保鏹那真誠又帶點羨慕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些人目的明確，為何而來，彼此心照不宣。
國際章的到場，再次讓觀眾席響起一陣興奮的議論。許多人以為這是劇組安排的驚喜環節，畢竟請明星助陣是常態。只是沒想到，助陣的明星分量如此之重。
「方然人脈夠廣的啊！連李栤栤和國際章都請動了？」
「值了值了，這趟沒白來！」
「話說他現在在圈裡這麼有面子了？四旦雙冰能請來兩位？」
「人家是導演，演員給面子很正常。」
「那可未必，上個月那幾位大導的首映禮，這幾位可沒露面。」
「快看！那是……范栤栤？」
一聲低呼，許多目光齊刷刷投向入口。果然，范栤栤穿著一身水綠色旗袍，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國際章正和方然寒暄，察覺眾人視線越過自己，回頭一看，笑意未減，眼神卻淡了一分。
還真是消息靈通，一個來了，其他的聞著味兒就都到了。她心裡掠過一絲不耐，臉上依舊春風和煦。
「栤栤，你也來了？」她主動開口。
范栤栤見到國際章，也是一愣，隨即笑靨如花：「子怡姐！真巧，您也在。」
「是啊，來學習方導的新作。」國際章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的方然聽清。
『學習？』說得可真客氣。范栤栤心裡暗嗤，也提高了聲調：「巧了，我也是抱著仰望的心態，來向方導取經的。」
兩人對視一笑，親熱地並肩而立，轉身時卻不約而同地在心裡撇了撇嘴。
方然將這場無聲的交鋒盡收眼底，對大花們之間的微妙關係，他再清楚不過。只是沒想到她們會同時出現在自己的主場，還是不請自來。來就來吧，一碰面便是刀光劍影。他注意到，另一邊的李栤栤和劉意妃等人，目光也齊刷刷地鎖定了這邊。
范栤栤和國際章攜手走到他面前。
「方導，預祝票房長紅！」
「方導，冒昧打擾，實在是想早點一睹風采！」
「兩位太客氣了，快請坐。」方然只想趕緊把這幾位「大神」安頓好。
范栤栤和國際章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走向李栤栤和劉意妃那桌。
「栤栤姐！意妃！」
「意妃，好久不見啦！」
四個風格各異的美麗女人瞬間聚在一起，加上克里斯汀和舒唱，頓時成了全場最亮眼的風景線，鶯聲燕語，暗香浮動。
保鏹、段亦宏等人看得有些發愣，再看向方然時，眼神里不免帶上了幾分佩服。
幾位女星的對話，隱約飄進觀眾席。這下大家才明白，原來這幾位重量級嘉賓，竟都是主動前來。
「我的天，一位就夠震撼了，這來了三位！」
「方然現在到底什麼地位？能讓這麼多一線自己跑來捧場？」
「這牌面，國內導演里沒幾個了吧？」
「確實……就連頂尖大導，好像也難同時請動這幾位。」
「你們說，還會不會有人來？」
觀眾們是看得津津有味，但有人心裡卻不是滋味。劉意妃一邊應付著交談，目光卻總忍不住飄向方然，又在幾位大花身上逡巡，像只警惕的小貓，豎起耳朵，繃緊神經。
心好累。
她第一次生出這樣的念頭。
都怪他！招蜂引蝶。
她趁著無人注意，悄悄瞪了方然一眼。
方然正和保鏹說話，忽覺背脊一涼，莫名其妙地回望過去，只看到她迅速轉開的側臉。
劉雪莉的擔憂更甚。她是過來人，太明白方然這樣的「稀缺資源」對圈裡這些女人的吸引力。自己女兒能東山再起，能擺脫困境，能衝擊國際獎項，哪一樣離得開方然？旁人看在眼裡，怕是早就紅了眼。她怕女兒守不住，更怕方然年輕，經不住那些似水柔情、千嬌百媚。
因此，自打這幾位出現，她的目光就如探照燈般在她們身上掃視。所幸，方然一直保持著得體的距離，這讓她稍微寬心。
「小方，分寸感還是有的。」她暗自點頭，隨即又想到，「是不是得讓茜茜再上點心，把人牢牢拴住才好？」她沒察覺，自己的心態早已悄然轉變。
「導演，伯納的於董到了。」
「方導，光羨的王董也來了。」
看著並肩走進來的於棟和王常田，方然心裡清楚，這場首映禮的味道徹底變了。
「方導，預祝開門紅啊！」於棟拱手。
「方導，沒打招呼就來了，海涵啊！」王常田笑容滿面。
「兩位說哪裡話，貴客臨門，歡迎還來不及。快請！」
「方導您忙，華藝的王總好像也到了。」王常田壓低聲音，朝入口方向使了個眼色。
王仲磊？他居然會來。方然有些意外。雙方關係早已不睦，甚至可說僵持，他猜不透對方意圖。既然沒發請柬，他也懶得主動逢迎。
王仲磊倒是神色自若，進門後仿佛老友般熱情招呼。方然不咸不淡地應酬兩句。
中影的韓三坪作為投資方代表，自然是壓軸登場。方然得了消息，提前候在門口——這位是中影掌門，又屢次相助，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韓董，您可算來了。」方然笑著迎上。
「路上有點堵。」韓三坪樂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