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手牌
「您要收編他？」眼鏡男瞪大眼。
「有沒有可能？」
「不知道，得試試。」
「那你就去試試！」韓三坪眼饞得很，設備要不到，人才也行。實在不行，先把人弄到手再想辦法！
道森一直跟在後面，警惕地盯著他們一舉一動，生怕出格。好在韓三坪一行還算規矩。這個方然，太過分了！竟讓布魯斯威脅我！哼哼！道森心裡憤憤。他哪知道，韓三爺早就惦記上他的設備和人了。
往外走時，韓三坪特意走到方然身邊，拍拍他肩膀。
「你小子既然能跟工業光魔合作，有沒有門路，從他們手裡買點設備？」韓三坪看著他，眼裡帶著期待，「就咱們剛才看的那種。」
方然心裡一驚，沒想到對方胃口這麼大。「韓董，您想買特效設備？」
「嗯，中影也有自己的特效部門，就是設備太差。」韓三坪點頭，語氣無奈。這不是秘密。
方然為難。連他自己都買不到，是靠著在好萊塢暗度陳倉開了公司，才勉強弄到一些。想運回國內？海關那關就過不去。
「韓董，以您的身份都買不到，」方然苦笑，語氣誠懇，「您找我，這不是為難我嘛。」
韓三坪聞言啞然。是啊，自己怎麼忘了這茬。自己以中影名義都買不到，方然一個新人導演，怎麼可能？工業光魔跟他只是合作，能讓自己進來看看，已經不容易了。
「哈哈，是我想多了，你怎麼可能買得到。」他搖頭，一臉歉意。
帶著滿心遺憾，韓三坪離開了劇組。他想留技術人員的願望，也徹底落空。
「韓董，這幫老外太傲慢了！」走出攝影棚，眼鏡男忍不住抱怨。
「行了，」韓三坪擺手，「找個機會，接觸一下那個湯姆，問問他有沒有興趣來國內發展。」
「韓董放心，我剛才已經悄悄記下他聯繫方式了。」眼鏡男連忙點頭。
韓三坪滿意地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方，你不該讓他們進來。」道森看著方然，語氣幽怨，還在為剛才的事耿耿於懷。
這倒讓方然好奇，布魯斯到底怎麼搞定他的。聽說外國人玩得花，該不會是……他下意識朝道森身下瞥了一眼。
我在想什麼！千萬別是這樣！以後還要跟布魯斯共事呢！否則真沒法面對他了。
注意到方然的眼神，道森渾身一激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臉上露出驚恐，指著方然大喊：「方，我是搞技術的！我不是搞基的！我不是G！我是搞技術的！」
方然終究沒能弄明白布魯斯是用什麼方法擺平道森的。
但不得不承認布魯斯確實有些手腕。
這讓他不得不對布魯斯再多看一分。
送走韓三爺之後劇組的拍攝重新回到正軌。
時間滑入六月拍攝進度已然過半。
這樣的速度得益於劇情本身並不複雜且多數場景都在棚內完成。
最耗時的其實是特效製作。
好在方然布局得早從拍攝初期便同步啟動特效工作進度倒也令人滿意。
期間韓三爺又來探過幾次班表面上說是關心進展實則仍對工業光魔那些設備念念不忘。
此外他也明顯對方然與布魯斯、湯姆等人的關係格外上心。
幾次三番用話試探想摸清其中的虛實。
方然每次都滴水不漏總算沒露出破綻。
可他心裡也清楚韓三爺絕不是個簡單角色。
茜茜你要不要去找方然問問看聽聽他怎麼說？
劉雪莉望著女兒那副猶豫的模樣低聲慫恿道。
媽媽這樣不太好吧。
劉意妃蹙著眉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衣角。
畢竟都只是傳言罷了。
剛才劉雪莉告訴她一個消息。
說是當初《超體》拉投資時華藝的王仲磊曾向方然提過一個條件。
他們願意解除對劉意妃的封殺前提是方然接受華藝的投資。
她心裡並不願意相信因為她知道方然是在意她的。
如果真有這樣的好事他怎麼會不答應呢。
傻丫頭你怎麼這麼死腦筋。
劉雪莉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是真是假你去問一句不就清楚了？
可是……如果根本沒這回事那方然會不會覺得我在怪他？
她忽然抬起眼。
對了媽媽這消息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放心是媽媽一個老姐妹說的她認識華藝那邊的高層消息來源可靠。
但萬一是華藝故意放出來想挑撥我們和方然的關係呢？
劉意妃難得敏銳了一回。
這……
劉雪莉一時語塞。
她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性甚至覺得可能性很大。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弄清楚真相。
畢竟什麼事都比不上女兒的前途重要。
只要封殺能解除哪怕和方然之間產生些裂痕也是值得的。
只要沒有華藝作梗以劉意妃的人氣不愁沒有戲拍。
但看著女兒眼中那層薄薄的霧氣她又心軟了。
要不……你旁敲側擊一下？
是真的。
面對劉意妃方然坦然點了點頭。
劉意妃怔住了。
她原本已打算把這件事埋進心底。
這些日子她和方然相處得不錯她能感覺到方然對自己有好感。
而她也在這日復一日的並肩工作中對他生出些說不清的情愫。
尤其當方然一次次帶她走出事業低谷。
可越是如此她就越忍不住想知道那個傳言是真是假。
她想知道方然當時究竟是怎麼想的。
如果是真的他為什麼要拒絕。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沒想到方然答得如此乾脆。
為什麼啊？
她的聲音里透出自己都未察覺的失望。
心口像被細針輕輕扎了一下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方然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顫抖暗自嘆了口氣。
早在拒絕王仲磊的那一刻他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樣遲。
因為我覺得那樣沒用。
怎麼會沒用呢？
她忍不住追問眼眶微微泛紅。
現在的她像只被雨淋濕的小貓看得人心頭髮緊。
劉雪莉站在遠處觀察著這邊的動靜看見女兒的神情心裡也跟著一揪。
起初她並不願意劉意妃和方然走得太近。
可隨著時間推移以及方然可能帶女兒走出低谷的希望。
她對方然的偏見不知不覺淡了許多。
甚至她曾暗暗鼓勵女兒多和方然接觸。
倒也不全是出於功利只是希望女兒能多一個依靠。
無論是事業還是……
不對她明明沒往那方面想的。
可她發現女兒對方然的好感日漸加深甚至有了失控的跡象。
眼下這情形已然說明了一切。
自己是不是該再攔一攔？
方然看著劉意妃那副模樣心口也跟著一痛。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
我是這樣想的只要你自己足夠強大就根本不必在乎別人的封殺。
只要你的實力和演技被認可自然會有人願意用你。
劉意妃睜著那雙清澈的眼睛望著他顯然並未被說服。
既然封殺都解除了怎麼會沒人用我呢？
方然心裡苦笑就知道這套說辭沒什麼說服力。
他只好繼續往下說。
而且華藝這麼做無非是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現在放出這消息也一樣他們就是想逼我們低頭。
凡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如果我當時妥協了他們往後就會反覆用這招來拿捏我們。
茜茜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劉意妃聽懂了方然的意思。
如果當初他答應了王仲磊那以後對方還會用同樣的手段。
可她想不通這和解除封殺有什麼關係。
別的等以後再說不就好了嗎？
既然話已說開她也不再遮掩直接問出了口。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
方然見她聽明白了悄悄鬆了口氣。
只要劉意妃能理解接下來的解釋就好辦了。
茜茜你想想如果以後他們還想用這招手裡卻沒牌了他們會怎麼辦？
怎麼辦？
劉意妃認真想了想沒想出答案。
他們會把牌收回去。
方然語氣篤定。
「有沒有可能？」
「不知道，得試試。」
「那你就去試試！」韓三坪眼饞得很，設備要不到，人才也行。實在不行，先把人弄到手再想辦法！
道森一直跟在後面，警惕地盯著他們一舉一動，生怕出格。好在韓三坪一行還算規矩。這個方然，太過分了！竟讓布魯斯威脅我！哼哼！道森心裡憤憤。他哪知道，韓三爺早就惦記上他的設備和人了。
往外走時，韓三坪特意走到方然身邊，拍拍他肩膀。
「你小子既然能跟工業光魔合作，有沒有門路，從他們手裡買點設備？」韓三坪看著他，眼裡帶著期待，「就咱們剛才看的那種。」
方然心裡一驚，沒想到對方胃口這麼大。「韓董，您想買特效設備？」
「嗯，中影也有自己的特效部門，就是設備太差。」韓三坪點頭，語氣無奈。這不是秘密。
方然為難。連他自己都買不到，是靠著在好萊塢暗度陳倉開了公司，才勉強弄到一些。想運回國內？海關那關就過不去。
「韓董，以您的身份都買不到，」方然苦笑，語氣誠懇，「您找我，這不是為難我嘛。」
韓三坪聞言啞然。是啊，自己怎麼忘了這茬。自己以中影名義都買不到，方然一個新人導演，怎麼可能？工業光魔跟他只是合作，能讓自己進來看看，已經不容易了。
「哈哈，是我想多了，你怎麼可能買得到。」他搖頭，一臉歉意。
帶著滿心遺憾，韓三坪離開了劇組。他想留技術人員的願望，也徹底落空。
「韓董，這幫老外太傲慢了！」走出攝影棚，眼鏡男忍不住抱怨。
「行了，」韓三坪擺手，「找個機會，接觸一下那個湯姆，問問他有沒有興趣來國內發展。」
「韓董放心，我剛才已經悄悄記下他聯繫方式了。」眼鏡男連忙點頭。
韓三坪滿意地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方，你不該讓他們進來。」道森看著方然，語氣幽怨，還在為剛才的事耿耿於懷。
這倒讓方然好奇，布魯斯到底怎麼搞定他的。聽說外國人玩得花，該不會是……他下意識朝道森身下瞥了一眼。
我在想什麼！千萬別是這樣！以後還要跟布魯斯共事呢！否則真沒法面對他了。
注意到方然的眼神，道森渾身一激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臉上露出驚恐，指著方然大喊：「方，我是搞技術的！我不是搞基的！我不是G！我是搞技術的！」
方然終究沒能弄明白布魯斯是用什麼方法擺平道森的。
但不得不承認布魯斯確實有些手腕。
這讓他不得不對布魯斯再多看一分。
送走韓三爺之後劇組的拍攝重新回到正軌。
時間滑入六月拍攝進度已然過半。
這樣的速度得益於劇情本身並不複雜且多數場景都在棚內完成。
最耗時的其實是特效製作。
好在方然布局得早從拍攝初期便同步啟動特效工作進度倒也令人滿意。
期間韓三爺又來探過幾次班表面上說是關心進展實則仍對工業光魔那些設備念念不忘。
此外他也明顯對方然與布魯斯、湯姆等人的關係格外上心。
幾次三番用話試探想摸清其中的虛實。
方然每次都滴水不漏總算沒露出破綻。
可他心裡也清楚韓三爺絕不是個簡單角色。
茜茜你要不要去找方然問問看聽聽他怎麼說？
劉雪莉望著女兒那副猶豫的模樣低聲慫恿道。
媽媽這樣不太好吧。
劉意妃蹙著眉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衣角。
畢竟都只是傳言罷了。
剛才劉雪莉告訴她一個消息。
說是當初《超體》拉投資時華藝的王仲磊曾向方然提過一個條件。
他們願意解除對劉意妃的封殺前提是方然接受華藝的投資。
她心裡並不願意相信因為她知道方然是在意她的。
如果真有這樣的好事他怎麼會不答應呢。
傻丫頭你怎麼這麼死腦筋。
劉雪莉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是真是假你去問一句不就清楚了？
可是……如果根本沒這回事那方然會不會覺得我在怪他？
她忽然抬起眼。
對了媽媽這消息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放心是媽媽一個老姐妹說的她認識華藝那邊的高層消息來源可靠。
但萬一是華藝故意放出來想挑撥我們和方然的關係呢？
劉意妃難得敏銳了一回。
這……
劉雪莉一時語塞。
她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性甚至覺得可能性很大。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弄清楚真相。
畢竟什麼事都比不上女兒的前途重要。
只要封殺能解除哪怕和方然之間產生些裂痕也是值得的。
只要沒有華藝作梗以劉意妃的人氣不愁沒有戲拍。
但看著女兒眼中那層薄薄的霧氣她又心軟了。
要不……你旁敲側擊一下？
是真的。
面對劉意妃方然坦然點了點頭。
劉意妃怔住了。
她原本已打算把這件事埋進心底。
這些日子她和方然相處得不錯她能感覺到方然對自己有好感。
而她也在這日復一日的並肩工作中對他生出些說不清的情愫。
尤其當方然一次次帶她走出事業低谷。
可越是如此她就越忍不住想知道那個傳言是真是假。
她想知道方然當時究竟是怎麼想的。
如果是真的他為什麼要拒絕。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沒想到方然答得如此乾脆。
為什麼啊？
她的聲音里透出自己都未察覺的失望。
心口像被細針輕輕扎了一下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方然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顫抖暗自嘆了口氣。
早在拒絕王仲磊的那一刻他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樣遲。
因為我覺得那樣沒用。
怎麼會沒用呢？
她忍不住追問眼眶微微泛紅。
現在的她像只被雨淋濕的小貓看得人心頭髮緊。
劉雪莉站在遠處觀察著這邊的動靜看見女兒的神情心裡也跟著一揪。
起初她並不願意劉意妃和方然走得太近。
可隨著時間推移以及方然可能帶女兒走出低谷的希望。
她對方然的偏見不知不覺淡了許多。
甚至她曾暗暗鼓勵女兒多和方然接觸。
倒也不全是出於功利只是希望女兒能多一個依靠。
無論是事業還是……
不對她明明沒往那方面想的。
可她發現女兒對方然的好感日漸加深甚至有了失控的跡象。
眼下這情形已然說明了一切。
自己是不是該再攔一攔？
方然看著劉意妃那副模樣心口也跟著一痛。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
我是這樣想的只要你自己足夠強大就根本不必在乎別人的封殺。
只要你的實力和演技被認可自然會有人願意用你。
劉意妃睜著那雙清澈的眼睛望著他顯然並未被說服。
既然封殺都解除了怎麼會沒人用我呢？
方然心裡苦笑就知道這套說辭沒什麼說服力。
他只好繼續往下說。
而且華藝這麼做無非是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現在放出這消息也一樣他們就是想逼我們低頭。
凡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如果我當時妥協了他們往後就會反覆用這招來拿捏我們。
茜茜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劉意妃聽懂了方然的意思。
如果當初他答應了王仲磊那以後對方還會用同樣的手段。
可她想不通這和解除封殺有什麼關係。
別的等以後再說不就好了嗎？
既然話已說開她也不再遮掩直接問出了口。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
方然見她聽明白了悄悄鬆了口氣。
只要劉意妃能理解接下來的解釋就好辦了。
茜茜你想想如果以後他們還想用這招手裡卻沒牌了他們會怎麼辦？
怎麼辦？
劉意妃認真想了想沒想出答案。
他們會把牌收回去。
方然語氣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