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際線視效
有份穩定且體面的高薪工作，時間聽起來還挺寬鬆——他甚至已經在盤算閒暇時還能接點私活，兩邊賺錢。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方然似乎並不在意他心裡的算盤，伸出手：「歡迎加入『天際線視效』。」
布魯斯用力握了握方然的手，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老闆！」他改口倒是飛快，立刻進入了角色，「剛才的談判，我覺得蘭登那邊還能壓一壓，兩千萬美金頂天了！要是您信得過，我去跟他們談，保證拿下！」
方然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他要的就是布魯斯這股想表現的心思。
「老闆，那我呢？」湯姆指了指空蕩蕩的臨時辦公點，攤了攤手，「我現在好像沒什麼用武之地啊。」
方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接下來我要拍一部電影，等和工業光魔的團隊敲定，你得負責全程對接，盯緊技術環節，別讓他們糊弄我們。以後公司會購置自己的設備，那時候才是你大展拳腳的時候。」
湯姆立刻挺了挺胸脯：「放心老闆，技術上的事交給我，保證出不了岔子！」
「還有我，老闆！」布魯斯也趕緊表忠心，學著湯姆的樣子拍了拍胸口，「我也幫您一起盯著！」
「行，有你們在，我放心。」
……
再次坐在工業光魔的會議室里，氣氛比上次更加凝滯。道森的表情像塊冷硬的石頭。
「方先生，一千九百萬美金我們實在無法接受。」他的聲音平板無波，「但為了表示誠意，我們可以將價格降到兩千一百萬美金。這是我們的最終報價了。」
方然靠著椅背，姿勢甚至有些放鬆，但語氣同樣堅決：「道森先生，一千九百萬是我的底線，再高，我們無法接受。」
談判再次陷入僵局。道森和旁邊的蘭登交換了一個眼神，蘭登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道森深吸一口氣，看向方然，語速放慢，帶著一種宣布最後通牒的意味：「兩千萬美金。這是我們的最後報價。如果葉先生仍不能接受，那麼這次合作，只能遺憾終止了。」
「成交。」方然臉上綻開笑容，伸出手。
道森愣了一下，手伸到一半，心裡忽然掠過一絲怪異的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勁。價格是自己報的，對方答應得爽快，似乎沒什麼問題。可看著方然那早有預料般的笑容，他就是覺得……好像被什麼算計了。
蘭登也若有所思地看了方然一眼。這小子，這次怎麼不還價了？
他們當然不知道，過去幾天，方然帶著湯姆和布魯斯幾乎跑遍了好萊塢叫得上名號的特效公司，心裡早就有了底。工業光魔實力最強，多花一點，買份保障和效率，值得。
合同細節有布魯斯和湯姆這兩個地頭蛇把關，方然很放心。
「葉先生，需要啟動項目時，請隨時發郵件通知。」道森換上職業化的笑容，「我們會提前組建團隊，前往貴國配合拍攝和後期製作。」
方然點點頭：「好。」
電影拍攝肯定放在國內，他需要工業光魔的團隊跟組，邊拍邊做特效，這樣才能最快速度完成後期。有些鏡頭，也必須特效團隊在場才能完成。
所有事情塵埃落定，方然走出大樓，站在加州的陽光下，長長地舒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頸。
該回去了。
國內那邊，這兩天怕是已經熱鬧起來了。
……
飛機降落在京城時，夜色已濃。方然打車回到電影學院。他沒打算搬出去，宿舍免費，食堂方便，能省則省。至於面子或者別的什麼，他現在沒太多心思考慮。
宿舍里果然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同學們大概都在為畢業的事奔波。他順手打開燈，將行李箱放到牆角，拿出筆記本電腦接上網。
屏幕亮起，他點開新聞頁面，關於自己的消息果然已經鋪天蓋地。
「新晉三億票房導演方然現身好萊塢，記者拍其出入多家特效公司，疑有合作。」
「據可靠消息，方然此前已向電影局備案新劇本，或與此次好萊塢之行有關。」
類似的標題層出不窮。評論區和各路討論更是熱火朝天。他預料到行蹤會暴露，只是沒想到這麼快，這麼徹底。
前兩天在海外他就有所察覺，只是顧不上細看。粗略掃過，輿論反響比他預想的還要熱烈，觀眾對他新電影的期待值似乎也被拉高了。
手機早已塞滿了未接來電和簡訊提示。大部分是《失戀三十三天》上映期間攢下的人脈——韓三坪、於東、王仲磊，各大公司負責人的名字幾乎輪番出現。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探問新電影和好萊塢之行的虛實。
最後，他點開了劉意妃的聊天窗口。
【在嗎？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
【你去好萊塢了？去做什麼呀？】
【網上說，你去電影局備案了新劇本，真的嗎？】
……
一連好幾條，時間跨度從他離開到最近。方然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落了下來。算了，太晚了，下次見面再說。
不行，還是得回個信。不然等她知道自己回來了卻沒吱聲，少不了要鬧點小脾氣。
他敲了幾個字發過去：【剛回國，有空一起吃飯。】
發完便把手機擱到一旁，繼續瀏覽網頁。沒想到，幾乎片刻功夫，回復就來了。
【明天我就有空！……算了，你先倒時差吧，忙完了聯繫我。】
【對了，我最近都在京城，時間很多。】
方然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回了個簡單的【好】。
……
另一邊，收到回復的劉意妃，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一直留意著她的劉雪莉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這傻丫頭，直接約明天不就行了？」
「媽，那樣會不會太明顯了……」劉意妃小聲說。
「明顯什麼？現在多少人盯著他的新電影，你得抓緊。」劉雪莉壓低聲音，「近水樓台，這個道理你不懂？」
一提到這個，劉意妃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哦，知道了。」
「媽是為你好。」劉雪莉語氣軟下來，「你想想，現在想跟他合作的人有多少？你跟他好歹共事過，比別人多了份情面，得把握住。」
「我知道了，媽。」
……
飽睡一覺倒過時差，第二天上午，方然去了自己的公司。王山虎幾個人效率不錯，把他交代的設備租賃市場調研完成了。
「導演，這是京城周邊幾家靠譜租賃公司的報價和設備清單，您過目。」王山虎把一份整理得條理清晰的文件夾遞過來。
方然接過，翻開看了看。裡面不僅列明了各公司的設備型號、適用場景、租金，連一些設備的維護狀況和過往用戶評價都有附註，做得相當紮實。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中午他做東，請公司里幾個忙前忙後的員工吃了頓便飯。下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給劉意妃撥了電話。
既然新電影的事已經捂不住，也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電話那頭，劉意妃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兩人很快約好了見面地點和時間。
「小方子！」一見面，劉意妃就湊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砸過來，「你真的要拍新電影了？網上說的都是真的？你去好萊塢也是為了這個？」
方然被她這架勢逗笑了：「茜茜，你這問題一個接一個，讓我先回答哪個好？」
「那就一個一個回答嘛！」劉意妃自己也笑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方然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故意板著臉：「你剛才問什麼來著？我忘了。」
「那我重問！」劉意妃從善如流，清了清嗓子，擺出認真的表情，「第一，你真的要拍新電影了？」
方然似乎並不在意他心裡的算盤，伸出手：「歡迎加入『天際線視效』。」
布魯斯用力握了握方然的手，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老闆！」他改口倒是飛快，立刻進入了角色，「剛才的談判，我覺得蘭登那邊還能壓一壓，兩千萬美金頂天了！要是您信得過，我去跟他們談，保證拿下！」
方然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他要的就是布魯斯這股想表現的心思。
「老闆，那我呢？」湯姆指了指空蕩蕩的臨時辦公點，攤了攤手，「我現在好像沒什麼用武之地啊。」
方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接下來我要拍一部電影，等和工業光魔的團隊敲定，你得負責全程對接，盯緊技術環節，別讓他們糊弄我們。以後公司會購置自己的設備，那時候才是你大展拳腳的時候。」
湯姆立刻挺了挺胸脯：「放心老闆，技術上的事交給我，保證出不了岔子！」
「還有我，老闆！」布魯斯也趕緊表忠心，學著湯姆的樣子拍了拍胸口，「我也幫您一起盯著！」
「行，有你們在，我放心。」
……
再次坐在工業光魔的會議室里，氣氛比上次更加凝滯。道森的表情像塊冷硬的石頭。
「方先生，一千九百萬美金我們實在無法接受。」他的聲音平板無波，「但為了表示誠意，我們可以將價格降到兩千一百萬美金。這是我們的最終報價了。」
方然靠著椅背，姿勢甚至有些放鬆，但語氣同樣堅決：「道森先生，一千九百萬是我的底線，再高，我們無法接受。」
談判再次陷入僵局。道森和旁邊的蘭登交換了一個眼神，蘭登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道森深吸一口氣，看向方然，語速放慢，帶著一種宣布最後通牒的意味：「兩千萬美金。這是我們的最後報價。如果葉先生仍不能接受，那麼這次合作，只能遺憾終止了。」
「成交。」方然臉上綻開笑容，伸出手。
道森愣了一下，手伸到一半，心裡忽然掠過一絲怪異的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勁。價格是自己報的，對方答應得爽快，似乎沒什麼問題。可看著方然那早有預料般的笑容，他就是覺得……好像被什麼算計了。
蘭登也若有所思地看了方然一眼。這小子，這次怎麼不還價了？
他們當然不知道，過去幾天，方然帶著湯姆和布魯斯幾乎跑遍了好萊塢叫得上名號的特效公司，心裡早就有了底。工業光魔實力最強，多花一點，買份保障和效率，值得。
合同細節有布魯斯和湯姆這兩個地頭蛇把關，方然很放心。
「葉先生，需要啟動項目時，請隨時發郵件通知。」道森換上職業化的笑容，「我們會提前組建團隊，前往貴國配合拍攝和後期製作。」
方然點點頭：「好。」
電影拍攝肯定放在國內，他需要工業光魔的團隊跟組，邊拍邊做特效，這樣才能最快速度完成後期。有些鏡頭，也必須特效團隊在場才能完成。
所有事情塵埃落定，方然走出大樓，站在加州的陽光下，長長地舒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頸。
該回去了。
國內那邊，這兩天怕是已經熱鬧起來了。
……
飛機降落在京城時，夜色已濃。方然打車回到電影學院。他沒打算搬出去，宿舍免費，食堂方便，能省則省。至於面子或者別的什麼，他現在沒太多心思考慮。
宿舍里果然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同學們大概都在為畢業的事奔波。他順手打開燈，將行李箱放到牆角，拿出筆記本電腦接上網。
屏幕亮起，他點開新聞頁面，關於自己的消息果然已經鋪天蓋地。
「新晉三億票房導演方然現身好萊塢，記者拍其出入多家特效公司，疑有合作。」
「據可靠消息，方然此前已向電影局備案新劇本，或與此次好萊塢之行有關。」
類似的標題層出不窮。評論區和各路討論更是熱火朝天。他預料到行蹤會暴露，只是沒想到這麼快，這麼徹底。
前兩天在海外他就有所察覺，只是顧不上細看。粗略掃過，輿論反響比他預想的還要熱烈，觀眾對他新電影的期待值似乎也被拉高了。
手機早已塞滿了未接來電和簡訊提示。大部分是《失戀三十三天》上映期間攢下的人脈——韓三坪、於東、王仲磊，各大公司負責人的名字幾乎輪番出現。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探問新電影和好萊塢之行的虛實。
最後，他點開了劉意妃的聊天窗口。
【在嗎？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
【你去好萊塢了？去做什麼呀？】
【網上說，你去電影局備案了新劇本，真的嗎？】
……
一連好幾條，時間跨度從他離開到最近。方然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落了下來。算了，太晚了，下次見面再說。
不行，還是得回個信。不然等她知道自己回來了卻沒吱聲，少不了要鬧點小脾氣。
他敲了幾個字發過去：【剛回國，有空一起吃飯。】
發完便把手機擱到一旁，繼續瀏覽網頁。沒想到，幾乎片刻功夫，回復就來了。
【明天我就有空！……算了，你先倒時差吧，忙完了聯繫我。】
【對了，我最近都在京城，時間很多。】
方然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回了個簡單的【好】。
……
另一邊，收到回復的劉意妃，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一直留意著她的劉雪莉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這傻丫頭，直接約明天不就行了？」
「媽，那樣會不會太明顯了……」劉意妃小聲說。
「明顯什麼？現在多少人盯著他的新電影，你得抓緊。」劉雪莉壓低聲音，「近水樓台，這個道理你不懂？」
一提到這個，劉意妃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哦，知道了。」
「媽是為你好。」劉雪莉語氣軟下來，「你想想，現在想跟他合作的人有多少？你跟他好歹共事過，比別人多了份情面，得把握住。」
「我知道了，媽。」
……
飽睡一覺倒過時差，第二天上午，方然去了自己的公司。王山虎幾個人效率不錯，把他交代的設備租賃市場調研完成了。
「導演，這是京城周邊幾家靠譜租賃公司的報價和設備清單，您過目。」王山虎把一份整理得條理清晰的文件夾遞過來。
方然接過，翻開看了看。裡面不僅列明了各公司的設備型號、適用場景、租金，連一些設備的維護狀況和過往用戶評價都有附註，做得相當紮實。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中午他做東，請公司里幾個忙前忙後的員工吃了頓便飯。下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給劉意妃撥了電話。
既然新電影的事已經捂不住，也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電話那頭，劉意妃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兩人很快約好了見面地點和時間。
「小方子！」一見面，劉意妃就湊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砸過來，「你真的要拍新電影了？網上說的都是真的？你去好萊塢也是為了這個？」
方然被她這架勢逗笑了：「茜茜，你這問題一個接一個，讓我先回答哪個好？」
「那就一個一個回答嘛！」劉意妃自己也笑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方然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故意板著臉：「你剛才問什麼來著？我忘了。」
「那我重問！」劉意妃從善如流，清了清嗓子，擺出認真的表情，「第一，你真的要拍新電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