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精品
前一天田壯壯已經趕到劇組，親自坐鎮。有這位大導演在，整個劇組的氣氛都不一樣了。大家都敬他幾分，不少人還是衝著他的面子來的，態度自然更加認真。
「各部門注意，最後檢查設備！」
「燈光好了！」
「場記就位！」
「道具沒問題！」
「設備OK！」
一道道指令傳下去，各部門人員迅速動起來，現場秩序井然。
方然攥著個小喇叭，手心有點濕。他吸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激動：「《失戀33天》第一場，第一鏡！」
「分手男女A，開始！」
話音落下，拍攝正式啟動。
分手戲不難拍，演員們狀態都在線，情緒給得恰到好處。只一天工夫，三對情侶的分手戲就全部搞定了。
晚上收工後，大家又聚在一塊兒，湊在桌邊仔細商量明天的戲，生怕出一點岔子。
第二天一早，輪到劉意妃的戲份。
「意妃姐，接下來看你的了。」方然快步走到劉意妃跟前，湊近她耳邊低聲囑咐，話里滿是期待。
「放心吧，姐姐我可是專業的。」劉意妃挑了挑眉，下巴微微抬著，那模樣帶著點小得意，神氣得很。
「哈，我當然信你，就怕你哭戲太投入，收不住。」方然笑著打趣，心裡卻想：不知道你的粉絲看見你哭得那麼狠，心會不會碎一地。
地鐵車廂里，劉意妃緊緊抱著一件潔白婚紗，眼神空茫地望著窗外。鏡頭一切，她抱著婚紗，腳步發飄地走在熱鬧的商場裡，周圍的嘈雜仿佛都與她隔了一層。
方然眼睛緊盯著監視器，一眨不眨。
這是個長鏡頭，他想一鏡到底，把劉意妃那種落寞和絕望徹底鋪開。但這不容易，對演員和攝影的要求都極高。
張嘉譯和海青坐在田壯壯兩邊，目光也落在監視器上。
「田老師，方然這鏡頭把握，真不像是生手啊。」海青忍不住讚嘆，語氣裡帶著佩服。
張嘉譯跟著點頭：「可不，要不是知道他是頭一回當導演，我還以為是圈裡混了多年的老手呢。」
田壯壯輕輕頷首，臉上露出點欣慰的笑。說實話，他也有些意外。雖然知道方然理論紮實，但沒想到他能用得這麼順手。看他有條不紊地指揮，確實有種說不出的流暢感。
聽見兩位知名演員夸自己學生，田壯壯臉上也跟著有光，嘴角笑意更深。
海青捋了捋耳邊的頭髮，轉向田壯壯說：「小方這導演才華已經夠讓人吃驚了。更厲害的是，他還是個作家，這劇本就是他自己從小說改過來的。」
她這話一出，旁邊兩個男人也點頭認同。
「真難想像，一個男孩子，能把感情戲寫得這麼細，這麼透。」
「照這勢頭，影視圈又要出個人物了。」張嘉譯摸著下巴，目光落在方然身上，眼裡帶著讚賞。
此時的方然，全部注意力都在劉意妃身上，壓根沒留意身後的議論。
「對，就這感覺！哭得再狠點，再撕心裂肺一點！」他拿著喇叭，聲音有點沙，「你想想，你最愛的人丟下你，還背著你跟別人好上了，你現在恨不能咬他的肉，扒他的皮！」
這話一出，劇組裡好幾個人嘴角抽了抽，憋著笑沒敢出聲。
「老天，咬肉扒皮，小方這要求也太狠了。」劉雪莉也在劇組待著，眼睛時刻不離自己女兒。聽見方然這話，她瞥了方然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來。
「得盯緊這小子，不能讓他離茜茜太近。」劉雪莉心裡嘀咕。這兩天她看得明白，方然一有空就往茜茜身邊湊，那眼神熱切得很，根本不是粉絲看偶像那麼簡單。過來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這小子，分明就是想攀高枝。」劉雪莉恨恨地想，「絕對不能讓他得逞。」自己女兒模樣好，又有錢，打她主意的男人多了去。這幾年，她已經擋掉不少不懷好意的。也多虧她看得緊，不然自家這單純的丫頭，早被人騙了。
方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未來丈母娘」盯上了。當然，這丈母娘的名分，是他自己心裡偷偷認下的。
「好！停！這條過了！大家休息一下！」方然一聲令下，整個劇組鬆了下來，各自找地方歇著。
方然抓起一瓶水，小跑著衝到劉意妃面前，利索地擰開瓶蓋遞過去。
「謝謝。」軟軟的聲音從劉意妃嘴裡飄出來，聽得方然心裡一麻，差點沒站穩。
「意妃姐，咱倆還客氣啥。」方然咧開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還是客氣點好。」劉意妃剛想再說，旁邊忽然插進來一道帶著涼意的聲音。
兩人同時轉頭，看見劉雪莉臉色不太好看地走過來。她一把拿過劉意妃手裡的水瓶，把自己帶的保溫杯塞到女兒手中。
「出門在外，得多留心，別隨便喝外面的水。」她提醒了女兒一句，又轉向方然，臉上擠出笑：「小方，你說阿姨這話對不對？哦，我不是針對你，就是讓茜茜多長個心眼。」說完，還不忘把那瓶水塞回方然手裡。
方然嘴角抽了抽。這還不叫針對？跟當面扇耳光有啥區別。
「阿姨說得太對了。」方然乾笑兩聲，「意妃姐這麼招人喜歡，是該提防著點別有用心的人。」
「小方明白就好，不像有些人，腦子不清爽。」劉雪莉話裡有話。
得，又拐著彎罵人呢。方然心裡憋屈，可也沒辦法。他也知道劉雪莉這麼做沒什麼錯。哪個父母不想自己女兒找個靠譜的？只是，他覺得自己挺靠譜的啊。
等著吧，等我將來混出名堂，你准得求著讓我當女婿。方然暗暗發誓。
聽著兩人對話，劉意妃無奈地撇撇嘴。她當然懂媽媽的意思。這幾天，媽媽沒少在她耳邊念叨，讓她離方然遠點，說方然心思不純。還說方然跟她不合適，她該找個更有實力的男朋友，才能護得住她。這些話，她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一開始她根本沒往那方面想。可架不住媽媽天天說，她也忍不住多留了點心。觀察下來，她發現方然對自己確實格外上心。自己正常發揮，他就一個勁兒夸演技好。每拍完一場，他總是第一個衝過來問累不累。雖然知道是客套，但聽著心裡還是挺受用。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二十二歲的姑娘。
這麼一來二去，她心裡對方然的殷勤，也多了幾分警惕。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好感，只是那點好感，遠沒到動心的程度。
方然這邊拍得熱火朝天，外面關於這部電影的議論卻沒停過。尤其是開機照片流到網上後，立刻掀起了風浪。媒體記者聞風而動，天天蹲在劇組門口，就想撈點新鮮料。
他們關注的焦點根本不是導演方然，而是女一號兼投資人劉意妃。
「神仙姐姐新電影開機了！又有新戲可以追！」
「姐姐出品，必屬精品！永遠支持！」
「有什麼好期待的，一個毛頭小子當導演，純屬胡鬧。」
「就是，劉意妃是沒戲拍了嗎？居然跟沒畢業的學生合作。」
「聽說華藝把她封殺了，根本沒人敢用，她才只好自己投資拍戲。」
「華藝也太霸道了，連小姑娘都欺負。」
「人家是內娛頭號娛樂公司，說一不二，誰敢惹。」
「可惜了，聽說這電影總成本才九百萬，這點錢能拍出什麼好東西？」
網上評論好壞摻半，除了劉意妃的粉絲，幾乎沒人看好這電影。大家討論的中心始終繞著劉意妃轉，電影本身反而沒多少人關心。
「各部門注意，最後檢查設備！」
「燈光好了！」
「場記就位！」
「道具沒問題！」
「設備OK！」
一道道指令傳下去，各部門人員迅速動起來，現場秩序井然。
方然攥著個小喇叭，手心有點濕。他吸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激動：「《失戀33天》第一場，第一鏡！」
「分手男女A，開始！」
話音落下，拍攝正式啟動。
分手戲不難拍，演員們狀態都在線，情緒給得恰到好處。只一天工夫，三對情侶的分手戲就全部搞定了。
晚上收工後，大家又聚在一塊兒，湊在桌邊仔細商量明天的戲，生怕出一點岔子。
第二天一早，輪到劉意妃的戲份。
「意妃姐，接下來看你的了。」方然快步走到劉意妃跟前，湊近她耳邊低聲囑咐，話里滿是期待。
「放心吧，姐姐我可是專業的。」劉意妃挑了挑眉，下巴微微抬著，那模樣帶著點小得意，神氣得很。
「哈，我當然信你，就怕你哭戲太投入，收不住。」方然笑著打趣，心裡卻想：不知道你的粉絲看見你哭得那麼狠，心會不會碎一地。
地鐵車廂里，劉意妃緊緊抱著一件潔白婚紗，眼神空茫地望著窗外。鏡頭一切，她抱著婚紗，腳步發飄地走在熱鬧的商場裡，周圍的嘈雜仿佛都與她隔了一層。
方然眼睛緊盯著監視器，一眨不眨。
這是個長鏡頭，他想一鏡到底，把劉意妃那種落寞和絕望徹底鋪開。但這不容易，對演員和攝影的要求都極高。
張嘉譯和海青坐在田壯壯兩邊，目光也落在監視器上。
「田老師，方然這鏡頭把握，真不像是生手啊。」海青忍不住讚嘆，語氣裡帶著佩服。
張嘉譯跟著點頭：「可不，要不是知道他是頭一回當導演，我還以為是圈裡混了多年的老手呢。」
田壯壯輕輕頷首，臉上露出點欣慰的笑。說實話，他也有些意外。雖然知道方然理論紮實，但沒想到他能用得這麼順手。看他有條不紊地指揮，確實有種說不出的流暢感。
聽見兩位知名演員夸自己學生，田壯壯臉上也跟著有光，嘴角笑意更深。
海青捋了捋耳邊的頭髮，轉向田壯壯說：「小方這導演才華已經夠讓人吃驚了。更厲害的是，他還是個作家，這劇本就是他自己從小說改過來的。」
她這話一出，旁邊兩個男人也點頭認同。
「真難想像，一個男孩子，能把感情戲寫得這麼細，這麼透。」
「照這勢頭，影視圈又要出個人物了。」張嘉譯摸著下巴，目光落在方然身上，眼裡帶著讚賞。
此時的方然，全部注意力都在劉意妃身上，壓根沒留意身後的議論。
「對，就這感覺！哭得再狠點，再撕心裂肺一點！」他拿著喇叭，聲音有點沙，「你想想，你最愛的人丟下你，還背著你跟別人好上了，你現在恨不能咬他的肉，扒他的皮！」
這話一出，劇組裡好幾個人嘴角抽了抽，憋著笑沒敢出聲。
「老天，咬肉扒皮，小方這要求也太狠了。」劉雪莉也在劇組待著，眼睛時刻不離自己女兒。聽見方然這話，她瞥了方然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來。
「得盯緊這小子，不能讓他離茜茜太近。」劉雪莉心裡嘀咕。這兩天她看得明白，方然一有空就往茜茜身邊湊，那眼神熱切得很，根本不是粉絲看偶像那麼簡單。過來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這小子，分明就是想攀高枝。」劉雪莉恨恨地想，「絕對不能讓他得逞。」自己女兒模樣好，又有錢，打她主意的男人多了去。這幾年，她已經擋掉不少不懷好意的。也多虧她看得緊，不然自家這單純的丫頭，早被人騙了。
方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未來丈母娘」盯上了。當然，這丈母娘的名分，是他自己心裡偷偷認下的。
「好！停！這條過了！大家休息一下！」方然一聲令下，整個劇組鬆了下來，各自找地方歇著。
方然抓起一瓶水，小跑著衝到劉意妃面前，利索地擰開瓶蓋遞過去。
「謝謝。」軟軟的聲音從劉意妃嘴裡飄出來，聽得方然心裡一麻，差點沒站穩。
「意妃姐，咱倆還客氣啥。」方然咧開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還是客氣點好。」劉意妃剛想再說，旁邊忽然插進來一道帶著涼意的聲音。
兩人同時轉頭，看見劉雪莉臉色不太好看地走過來。她一把拿過劉意妃手裡的水瓶，把自己帶的保溫杯塞到女兒手中。
「出門在外，得多留心，別隨便喝外面的水。」她提醒了女兒一句，又轉向方然，臉上擠出笑：「小方，你說阿姨這話對不對？哦，我不是針對你，就是讓茜茜多長個心眼。」說完，還不忘把那瓶水塞回方然手裡。
方然嘴角抽了抽。這還不叫針對？跟當面扇耳光有啥區別。
「阿姨說得太對了。」方然乾笑兩聲，「意妃姐這麼招人喜歡，是該提防著點別有用心的人。」
「小方明白就好，不像有些人，腦子不清爽。」劉雪莉話裡有話。
得，又拐著彎罵人呢。方然心裡憋屈，可也沒辦法。他也知道劉雪莉這麼做沒什麼錯。哪個父母不想自己女兒找個靠譜的？只是，他覺得自己挺靠譜的啊。
等著吧，等我將來混出名堂，你准得求著讓我當女婿。方然暗暗發誓。
聽著兩人對話，劉意妃無奈地撇撇嘴。她當然懂媽媽的意思。這幾天，媽媽沒少在她耳邊念叨，讓她離方然遠點，說方然心思不純。還說方然跟她不合適，她該找個更有實力的男朋友，才能護得住她。這些話，她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一開始她根本沒往那方面想。可架不住媽媽天天說，她也忍不住多留了點心。觀察下來，她發現方然對自己確實格外上心。自己正常發揮，他就一個勁兒夸演技好。每拍完一場，他總是第一個衝過來問累不累。雖然知道是客套，但聽著心裡還是挺受用。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二十二歲的姑娘。
這麼一來二去，她心裡對方然的殷勤，也多了幾分警惕。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好感，只是那點好感，遠沒到動心的程度。
方然這邊拍得熱火朝天，外面關於這部電影的議論卻沒停過。尤其是開機照片流到網上後，立刻掀起了風浪。媒體記者聞風而動，天天蹲在劇組門口，就想撈點新鮮料。
他們關注的焦點根本不是導演方然，而是女一號兼投資人劉意妃。
「神仙姐姐新電影開機了！又有新戲可以追！」
「姐姐出品，必屬精品！永遠支持！」
「有什麼好期待的，一個毛頭小子當導演，純屬胡鬧。」
「就是，劉意妃是沒戲拍了嗎？居然跟沒畢業的學生合作。」
「聽說華藝把她封殺了，根本沒人敢用，她才只好自己投資拍戲。」
「華藝也太霸道了，連小姑娘都欺負。」
「人家是內娛頭號娛樂公司，說一不二，誰敢惹。」
「可惜了，聽說這電影總成本才九百萬，這點錢能拍出什麼好東西？」
網上評論好壞摻半，除了劉意妃的粉絲，幾乎沒人看好這電影。大家討論的中心始終繞著劉意妃轉，電影本身反而沒多少人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