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是小數目
沒過多久，文張和經紀人幾乎同時放下了劇本。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方然身體微微前傾：「兩位，覺得本子怎麼樣？」
「這次是男一號，戲裡最亮眼的角色。」
「我有預感，這部電影能成。文哥你也能靠它，在大銀幕上真正亮個相。」
文張現在雖然紅，但在電影圈，還是個新人。為了擠進這個場子，他接拍薛小璐眼下正拍的這部，片酬低得可憐，只有八萬。
經紀人點了點頭，手指在劇本封面上點了點：「本子……看著是還不錯。」
「先聽聽方導的報價吧。」 他語氣很職業，直奔主題。
「五十萬。」 方然伸出五根手指，試探著。
「如果是這個數，」 經紀人立刻搖頭，臉上露出一種「這沒法談」的表情，「那可能就沒必要繼續往下聊了。」
「方導可能不太了解，現在我們文張接電視劇，一集就是這個數。」 他比了個手勢。
方然皺了皺眉。這個行情他大概知道。事實上，演員片酬飛漲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是整個行業的浪頭。去年這時候，文張一集恐怕還拿不到這個數。
「談生意嘛，總得有來有回。」 方然笑了笑，臉上看不出尷尬，「我是覺得，文哥如果想在大銀幕站穩，需要一部能打開局面的作品。」
「巧了，我這部，可能就挺合適。」
文張和經紀人對視一眼，沒否認。本子他們看了，確實不錯，這點眼力他們還有。
「一口價，兩百萬。」 經紀人伸出兩根手指，在方然眼前晃了晃，語氣沒得商量。
方然朝薛小璐使了個眼色。
薛小璐清了清嗓子，把兩人的注意力拉過去。「方然這個本子，田壯壯老師，還有導演系其他幾位老師都看過，都覺得有爆的潛質。」
「本子我也仔細讀了，說實話，我覺得他這《失戀33天》，比我手上拍的《海洋天堂》，更……更對市場的胃口。」
「小文啊，你要是真想在大銀幕上走遠點，這次機會，不妨認真考慮考慮。」
薛小璐當然不能直接幫著砍價，只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文張和經紀人又湊到一起，低聲嘀咕起來。
方然沖薛小璐感激地笑了笑。
「一百五十萬。」 商量完，經紀人報出新價。
「八十萬。」 方然不退讓。
「方導，你這價……壓得太低了。」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文張開口了，眉頭皺著，「我現在的市場價你也知道，一百五十萬，已經是看在薛老師面子上給的友情價了。」
這話說得有點硬氣，但他眼下確實有這底氣。
「一百萬。這是我的頂了。」 方然咬死這個數。
文張咧了咧嘴，笑容裡帶了點別的意味：「那抱歉了，方導，可能合作不了。」
方然嘆了口氣，語氣有點惋惜：「文哥，這價其實不低了。我們這戲拍攝周期短，見效快。消息放出去，想演男一的，恐怕不會少。」
文張臉色變了變，和經紀人又對視一眼，都有些動搖，但又不甘心。
薛小璐在旁邊又說了幾句圓場的話，兩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方導，薛老師，不是我不給面子，」 文張看起來有點為難，「實在是我也不知道這片子能不能成。萬一沒響動，我這損失……可就大了。」
「那……咱們打個賭怎麼樣？」 方然忽然笑了。
「哦？賭什麼？」 文張來了興趣，薛小璐也好奇地看著方然。
「賭票房。如果我的電影票房過億，你就按一百萬片酬接。如果不過億，我給你一百五十萬。」 方然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你好像……很有把握？」 文張心動了。票房過億，在現在的國內電影市場，是道很高的門檻，能邁過去的導演，兩隻手數得過來。
方然只是笑，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篤定，誰都看得見。
文張和經紀人又咬起耳朵。嘀咕了好一陣，文張才抬起頭。
「可要是票房高了，我反而拿得少了，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他問。
方然心裡鬆了一下，就怕你不問。
「票房越高，你文張的名字在大銀幕上就越響。只要你紅了，還怕以後的片酬不往上翻？」 他語氣很肯定，「我敢說，等我這片子下映，你的價碼，翻一倍兩倍，都有可能。」
文張徹底心動了。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筆帳，少拿五十萬，似乎不算什麼。反正要是沒達到要求，自己還能多拿五十萬。但他不能就這麼認了。
「一億五千萬。」 文張說，「賭約提到一億五千萬票房。不然免談。」
「成交。」 方然幾乎想都沒想。
他答應得太快，反倒讓桌上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薛小璐有點急，在桌子底下輕輕拉他袖子：「小方，你慎重！一億五千萬不是小數目！」
「薛老師，放心。」 方然沖她笑笑，「我敢答應，心裡就有譜。」
「再說了，就算輸了，也不過是多付五十萬而已。」
薛小璐被他這話一噎，看著他年輕又自信的臉，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文張和經紀人則是被他的口氣驚住了。
協議達成，雙方當場就擬了簡單的合同，簽字，薛小璐作為見證人也簽了名。
搞定了最難啃的這塊骨頭，方然沒歇著，立刻奔向下一個目標。後面那些人就好談多了，有些甚至在電話里就已經有了意向。
……
華藝，總裁辦公室。
王仲軍正低頭看一份文件，眉頭鎖著。門被「砰」一聲推開，他沒抬頭，眉頭卻皺得更緊。
「仲磊，跟你說了多少次，進來先敲門。」 他嘴上責怪，語氣里卻沒多少火氣，像是習慣了。
進來的是他親弟弟，王仲磊，也是公司的總裁。
「大哥，聽到個消息，跟你有關。」 王仲磊大步走到辦公桌前，語氣急吼吼的。
「什麼消息，能讓你這麼上心？」 王仲軍放下文件，靠進椅背。
華藝現在是圈裡排頭一號的娛樂公司，手下藝人一大把，占了小半個江山。電視劇投一部火一部，電影更是有馮曉剛這塊金字招牌年年鎮著，風光無限。最主要的是，他們在這個圈子裡說話很有分量，有時候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小演員還能不能接到戲。所以，能讓王仲磊特意跑來報告的消息，不多。
王仲磊順手拿起他哥桌上的杯子，也不客氣，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劉意妃的。」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方然身體微微前傾：「兩位，覺得本子怎麼樣？」
「這次是男一號，戲裡最亮眼的角色。」
「我有預感，這部電影能成。文哥你也能靠它，在大銀幕上真正亮個相。」
文張現在雖然紅，但在電影圈，還是個新人。為了擠進這個場子，他接拍薛小璐眼下正拍的這部，片酬低得可憐，只有八萬。
經紀人點了點頭，手指在劇本封面上點了點：「本子……看著是還不錯。」
「先聽聽方導的報價吧。」 他語氣很職業，直奔主題。
「五十萬。」 方然伸出五根手指，試探著。
「如果是這個數，」 經紀人立刻搖頭，臉上露出一種「這沒法談」的表情，「那可能就沒必要繼續往下聊了。」
「方導可能不太了解，現在我們文張接電視劇，一集就是這個數。」 他比了個手勢。
方然皺了皺眉。這個行情他大概知道。事實上，演員片酬飛漲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是整個行業的浪頭。去年這時候，文張一集恐怕還拿不到這個數。
「談生意嘛，總得有來有回。」 方然笑了笑，臉上看不出尷尬，「我是覺得，文哥如果想在大銀幕站穩，需要一部能打開局面的作品。」
「巧了，我這部，可能就挺合適。」
文張和經紀人對視一眼，沒否認。本子他們看了，確實不錯，這點眼力他們還有。
「一口價，兩百萬。」 經紀人伸出兩根手指，在方然眼前晃了晃，語氣沒得商量。
方然朝薛小璐使了個眼色。
薛小璐清了清嗓子，把兩人的注意力拉過去。「方然這個本子，田壯壯老師，還有導演系其他幾位老師都看過，都覺得有爆的潛質。」
「本子我也仔細讀了，說實話，我覺得他這《失戀33天》，比我手上拍的《海洋天堂》，更……更對市場的胃口。」
「小文啊，你要是真想在大銀幕上走遠點，這次機會，不妨認真考慮考慮。」
薛小璐當然不能直接幫著砍價，只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文張和經紀人又湊到一起，低聲嘀咕起來。
方然沖薛小璐感激地笑了笑。
「一百五十萬。」 商量完，經紀人報出新價。
「八十萬。」 方然不退讓。
「方導，你這價……壓得太低了。」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文張開口了，眉頭皺著，「我現在的市場價你也知道，一百五十萬，已經是看在薛老師面子上給的友情價了。」
這話說得有點硬氣，但他眼下確實有這底氣。
「一百萬。這是我的頂了。」 方然咬死這個數。
文張咧了咧嘴，笑容裡帶了點別的意味：「那抱歉了，方導，可能合作不了。」
方然嘆了口氣，語氣有點惋惜：「文哥，這價其實不低了。我們這戲拍攝周期短，見效快。消息放出去，想演男一的，恐怕不會少。」
文張臉色變了變，和經紀人又對視一眼，都有些動搖，但又不甘心。
薛小璐在旁邊又說了幾句圓場的話，兩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方導，薛老師，不是我不給面子，」 文張看起來有點為難，「實在是我也不知道這片子能不能成。萬一沒響動，我這損失……可就大了。」
「那……咱們打個賭怎麼樣？」 方然忽然笑了。
「哦？賭什麼？」 文張來了興趣，薛小璐也好奇地看著方然。
「賭票房。如果我的電影票房過億，你就按一百萬片酬接。如果不過億，我給你一百五十萬。」 方然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你好像……很有把握？」 文張心動了。票房過億，在現在的國內電影市場，是道很高的門檻，能邁過去的導演，兩隻手數得過來。
方然只是笑，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篤定，誰都看得見。
文張和經紀人又咬起耳朵。嘀咕了好一陣，文張才抬起頭。
「可要是票房高了，我反而拿得少了，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他問。
方然心裡鬆了一下，就怕你不問。
「票房越高，你文張的名字在大銀幕上就越響。只要你紅了，還怕以後的片酬不往上翻？」 他語氣很肯定，「我敢說，等我這片子下映，你的價碼，翻一倍兩倍，都有可能。」
文張徹底心動了。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筆帳，少拿五十萬，似乎不算什麼。反正要是沒達到要求，自己還能多拿五十萬。但他不能就這麼認了。
「一億五千萬。」 文張說，「賭約提到一億五千萬票房。不然免談。」
「成交。」 方然幾乎想都沒想。
他答應得太快，反倒讓桌上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薛小璐有點急，在桌子底下輕輕拉他袖子：「小方，你慎重！一億五千萬不是小數目！」
「薛老師，放心。」 方然沖她笑笑，「我敢答應，心裡就有譜。」
「再說了，就算輸了，也不過是多付五十萬而已。」
薛小璐被他這話一噎，看著他年輕又自信的臉，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文張和經紀人則是被他的口氣驚住了。
協議達成，雙方當場就擬了簡單的合同，簽字，薛小璐作為見證人也簽了名。
搞定了最難啃的這塊骨頭，方然沒歇著，立刻奔向下一個目標。後面那些人就好談多了，有些甚至在電話里就已經有了意向。
……
華藝，總裁辦公室。
王仲軍正低頭看一份文件，眉頭鎖著。門被「砰」一聲推開，他沒抬頭，眉頭卻皺得更緊。
「仲磊，跟你說了多少次，進來先敲門。」 他嘴上責怪，語氣里卻沒多少火氣，像是習慣了。
進來的是他親弟弟，王仲磊，也是公司的總裁。
「大哥，聽到個消息，跟你有關。」 王仲磊大步走到辦公桌前，語氣急吼吼的。
「什麼消息，能讓你這麼上心？」 王仲軍放下文件，靠進椅背。
華藝現在是圈裡排頭一號的娛樂公司，手下藝人一大把，占了小半個江山。電視劇投一部火一部，電影更是有馮曉剛這塊金字招牌年年鎮著，風光無限。最主要的是，他們在這個圈子裡說話很有分量，有時候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小演員還能不能接到戲。所以，能讓王仲磊特意跑來報告的消息，不多。
王仲磊順手拿起他哥桌上的杯子，也不客氣，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劉意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