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西北起孽光
此時已然時值中秋，上林苑內，洗去一身風塵的李曄，看著一臉母愛光芒的薛寧，溫和一笑。
「這段時日辛苦你了」
薛寧上前，幫李曄理了理衣襟，嘆道，「是陛下辛苦才對，臣妾哪知道陛下此行不聲不響的北上，竟然去幹了這麼一件大事。」
「悄無聲息的把北蠻祖庭變成了我大永領土，此事，陛下和一眾將士可謂是功不可沒」
「陛下和他們必將彪炳史冊」
李曄扶著薛寧坐下，柔聲嘆道，「是啊，明明是能開疆拓土的偉力，卻被人說是升斗小民自甘被人輕賤，今後咱們要做的還有很多」
一旁先他一步回京的袁茵聽到這話，不由得翻個白眼。
她就看不慣這種事業型的狗男人。
就連說情話也是三句不離自己的工作。
「對了袁道長，你先一步回京，可曾發現阿寧身邊潛藏的危險？」
袁茵聞言回神，猶豫片刻道，「我此前又推演過一次，危險尚在，依舊是有驚無險」
「但出手之人卻沒有了任何蹤跡」
「似乎...是個死人...」
「可死人又怎麼能出手傷人呢？」
李曄聞言雙眼微眯，心底冷哂，這幫老不死的...
死人是不能出手，可若死之前布置下暗手呢？
看來海外宗親出手的機會已經被自己抹除了。
但他們留下的暗手卻被京城這幫人給接住了。
那麼...敢對朕的人出手之人...會是誰呢...
看來不逼一逼你們，是不會跳出來了。
隨後安慰了一番眼帶疲態的薛寧，將她送去休息後。
大皇帝神色淡漠的傳令道，「康喜，召三公，路相、京兆府、刑部、禮部、翰林院各部衙主官去御書房議事。另，將朕從九州各府傳召京城之人也召去御書房。」
「就議一議河東道密謀群臣謀逆弒君之事」
康喜聞言冷然一笑，沉聲道，「下臣遵旨！」
陛下這是要再洗一遍這污穢的廟堂了。
李曄說完，便準備登車去往御書房，一旁的袁茵忽然叫住他。
「皇帝你等下」
李曄止步，疑惑地看著她，「還有事？」
聞言，袁茵臉帶猶豫，隨後似是下定決心，她拿出一枚符籙遞給李曄。
女人凝重道，「我只憑說你可能不信，你把這個放在眼前點燃，往西北方看看」
李曄好奇接過符籙，按她所說引燃後放在眼前。
一股熟悉的，清涼伴著溫熱的氣息瞬間湧入雙眼。
李曄睜眼，順著袁茵指引的方向看去。
瞬間，大皇帝渾身一顫。
入目處，西北方，一從遮天蔽日的黑紅色天光不斷朝著大永的國境綿延而來。
黑紅天光宛如滅世大潮，引而不發，卻仿佛隨時要吞沒大永。只是那些光芒之中，還帶著數百個直插中心的金色鋼針。
不過與黑紅光芒接壤的大永西北邊境所在之地，卻也滿是赤金色輝光，二者不相上下。
甚至與那滿是破滅死寂的黑紅天光相比，大永的赤金光芒更帶著一股不可磨滅的生機。
「這是什麼？」李曄凝重道。
袁茵嘆道，「這是你大永的宿敵正在飛速發展的證據」
「大永如今各行各業都在蓬勃發展，因為所行皆為正道，所以是赤金輝光」
「但對方卻是在窮兵黷武，所行所為一切都是為了軍隊。他們以殺止戈，以殺馭民，利用殺戮和金銀，生生將所有部族給擰成一股繩，雖然底層過得悽慘，但不得不說，很有效。」
「此舉有傷天和，但他們卻用這種方式，另類的將民意攥在手裡，使他們的臣民不得不聽他們的政令。所以是黑紅孽光」
「當然，這些雖然棘手，對你而言應該早有腹案，令我疑惑的是這孽光的源頭竟然無根無源，仿佛是憑空出現的」
「好像根本不應存在，但現在卻出現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李曄聞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雙眼殺意如實質升騰。
蕭幽...雲柔...
你二人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李曄所料不差...索倫帝國如今用的國策，正是他兩個昔日的妃子，再他拒絕二人人人平等的國策，二人便將大永國制完善一番，拿給了他。
說此策必然能給大永續命三百年！
但當時自己看著那血淋淋的國策直接拿去燒了。
為大永續命三百年，代價卻是要天下人生不如死三百年，這哪是國策？
這是亡國策！
若大永當時亡再在那死鬼老爹手裡，還能有人想起這個國號的好處，史書記載至多算毀譽參半。
若行二人之策，國祚在時或許無恙，可到時一旦觸底反彈，必將舉世皆敵。
就算用鋼刀粉飾史書，後人也會記住此國全是毀，沒有絲毫譽！
也是那時，三人起了間隙。
李曄知道她二人獻策是為自己、為大永國祚考量。
可卻是犧牲天下人為代價，甚至是，犧牲曾經的自己。
也是自那時起，李曄真正對二人起了戒心。
因為這二人根本沒有家國之念，眼裡只有自己和『任務』。
不過...
李曄看著西北方向，眼底滿是譏誚。
時至今日，你二人依舊以為此舉必然能撥亂反正，以為那亡國策是當下最優解。
「可惜了」，李曄忽然輕聲道，那國策的代價是愚民、戮民。
索倫帝國若用此策，雖然短時間內能迅速膨脹，但卻也根本杜絕了成為大永對手的機會。
因為他們的『民』不會變成人，只會是索倫帝國的耗材。
只能給他們產出糧食和兵員，再無任何價值，當然這正是他們想要的。
而大永的民，卻在開礦，建廠，甚至在研究各種超越時代的武器工具，為的是守護自己的家與國。
「兩個蠢貨」李曄心下冷笑。
朕原本害怕你二人也能給索倫帝國弄來些朕從未見過的武器，但現在看來...唯一能實現你們想法的基礎，被你兩個蠢貨親手摧毀了。
朕...倒要看看你索倫帝國的鐵蹄和鋼刀，是怎麼鑿穿我大永六寸厚的特種裝甲鋼的。
只要抵住這索倫帝國第一波衝擊，往後...
怎麼打，打到哪，誰來打，便是我大永說了算了...
「這段時日辛苦你了」
薛寧上前，幫李曄理了理衣襟，嘆道，「是陛下辛苦才對，臣妾哪知道陛下此行不聲不響的北上，竟然去幹了這麼一件大事。」
「悄無聲息的把北蠻祖庭變成了我大永領土，此事，陛下和一眾將士可謂是功不可沒」
「陛下和他們必將彪炳史冊」
李曄扶著薛寧坐下，柔聲嘆道，「是啊，明明是能開疆拓土的偉力，卻被人說是升斗小民自甘被人輕賤，今後咱們要做的還有很多」
一旁先他一步回京的袁茵聽到這話，不由得翻個白眼。
她就看不慣這種事業型的狗男人。
就連說情話也是三句不離自己的工作。
「對了袁道長，你先一步回京，可曾發現阿寧身邊潛藏的危險？」
袁茵聞言回神，猶豫片刻道，「我此前又推演過一次，危險尚在，依舊是有驚無險」
「但出手之人卻沒有了任何蹤跡」
「似乎...是個死人...」
「可死人又怎麼能出手傷人呢？」
李曄聞言雙眼微眯，心底冷哂，這幫老不死的...
死人是不能出手，可若死之前布置下暗手呢？
看來海外宗親出手的機會已經被自己抹除了。
但他們留下的暗手卻被京城這幫人給接住了。
那麼...敢對朕的人出手之人...會是誰呢...
看來不逼一逼你們，是不會跳出來了。
隨後安慰了一番眼帶疲態的薛寧，將她送去休息後。
大皇帝神色淡漠的傳令道，「康喜，召三公，路相、京兆府、刑部、禮部、翰林院各部衙主官去御書房議事。另，將朕從九州各府傳召京城之人也召去御書房。」
「就議一議河東道密謀群臣謀逆弒君之事」
康喜聞言冷然一笑，沉聲道，「下臣遵旨！」
陛下這是要再洗一遍這污穢的廟堂了。
李曄說完，便準備登車去往御書房，一旁的袁茵忽然叫住他。
「皇帝你等下」
李曄止步，疑惑地看著她，「還有事？」
聞言，袁茵臉帶猶豫，隨後似是下定決心，她拿出一枚符籙遞給李曄。
女人凝重道，「我只憑說你可能不信，你把這個放在眼前點燃，往西北方看看」
李曄好奇接過符籙，按她所說引燃後放在眼前。
一股熟悉的，清涼伴著溫熱的氣息瞬間湧入雙眼。
李曄睜眼，順著袁茵指引的方向看去。
瞬間，大皇帝渾身一顫。
入目處，西北方，一從遮天蔽日的黑紅色天光不斷朝著大永的國境綿延而來。
黑紅天光宛如滅世大潮，引而不發，卻仿佛隨時要吞沒大永。只是那些光芒之中，還帶著數百個直插中心的金色鋼針。
不過與黑紅光芒接壤的大永西北邊境所在之地，卻也滿是赤金色輝光，二者不相上下。
甚至與那滿是破滅死寂的黑紅天光相比，大永的赤金光芒更帶著一股不可磨滅的生機。
「這是什麼？」李曄凝重道。
袁茵嘆道，「這是你大永的宿敵正在飛速發展的證據」
「大永如今各行各業都在蓬勃發展，因為所行皆為正道，所以是赤金輝光」
「但對方卻是在窮兵黷武，所行所為一切都是為了軍隊。他們以殺止戈，以殺馭民，利用殺戮和金銀，生生將所有部族給擰成一股繩，雖然底層過得悽慘，但不得不說，很有效。」
「此舉有傷天和，但他們卻用這種方式，另類的將民意攥在手裡，使他們的臣民不得不聽他們的政令。所以是黑紅孽光」
「當然，這些雖然棘手，對你而言應該早有腹案，令我疑惑的是這孽光的源頭竟然無根無源，仿佛是憑空出現的」
「好像根本不應存在，但現在卻出現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李曄聞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雙眼殺意如實質升騰。
蕭幽...雲柔...
你二人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李曄所料不差...索倫帝國如今用的國策，正是他兩個昔日的妃子，再他拒絕二人人人平等的國策，二人便將大永國制完善一番，拿給了他。
說此策必然能給大永續命三百年！
但當時自己看著那血淋淋的國策直接拿去燒了。
為大永續命三百年，代價卻是要天下人生不如死三百年，這哪是國策？
這是亡國策！
若大永當時亡再在那死鬼老爹手裡，還能有人想起這個國號的好處，史書記載至多算毀譽參半。
若行二人之策，國祚在時或許無恙，可到時一旦觸底反彈，必將舉世皆敵。
就算用鋼刀粉飾史書，後人也會記住此國全是毀，沒有絲毫譽！
也是那時，三人起了間隙。
李曄知道她二人獻策是為自己、為大永國祚考量。
可卻是犧牲天下人為代價，甚至是，犧牲曾經的自己。
也是自那時起，李曄真正對二人起了戒心。
因為這二人根本沒有家國之念，眼裡只有自己和『任務』。
不過...
李曄看著西北方向，眼底滿是譏誚。
時至今日，你二人依舊以為此舉必然能撥亂反正，以為那亡國策是當下最優解。
「可惜了」，李曄忽然輕聲道，那國策的代價是愚民、戮民。
索倫帝國若用此策，雖然短時間內能迅速膨脹，但卻也根本杜絕了成為大永對手的機會。
因為他們的『民』不會變成人，只會是索倫帝國的耗材。
只能給他們產出糧食和兵員，再無任何價值，當然這正是他們想要的。
而大永的民，卻在開礦，建廠，甚至在研究各種超越時代的武器工具，為的是守護自己的家與國。
「兩個蠢貨」李曄心下冷笑。
朕原本害怕你二人也能給索倫帝國弄來些朕從未見過的武器，但現在看來...唯一能實現你們想法的基礎，被你兩個蠢貨親手摧毀了。
朕...倒要看看你索倫帝國的鐵蹄和鋼刀，是怎麼鑿穿我大永六寸厚的特種裝甲鋼的。
只要抵住這索倫帝國第一波衝擊，往後...
怎麼打，打到哪，誰來打，便是我大永說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