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天才?在我面前只是個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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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卡斯手裡捏著那疊紙。

  很輕。

  但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張裹著糖衣的廢紙。

  是那些有錢沒處花的資本家,又一次拙劣的作秀。

  「無聊的把戲。」

  盧卡斯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掃向第一行。

  只想看一眼,然後當面把這堆垃圾甩在這個亞洲人臉上。

  然而。

  就這一眼。

  他臉上的嘲諷,像是被液氮瞬間凍住了。

  僵硬,崩裂。

  紙上沒有那一套冗長的、裹腳布似的引理鋪墊。

  第一行算式,乾淨得讓人頭皮發麻。

  Ω(t) = ∇ × (Ψ + E_8)

  「這……」

  盧卡斯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路子太野了!

  在歐洲,在那些所謂名門的學院派眼裡,沒人敢把拓撲場論這麼簡單粗暴地嫁接到八元數群上。

  這是離經叛道。

  是學術異端。

  是要被綁在恥辱柱上燒死的!

  可該死的……他的眼睛像是生了鉤子,死活挪不開。

  視線瘋狂下移。

  第二行。

  出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符號。

  不像數學符號,倒像是一個古老的東方象形文字。

  「這是什麼鬼東西?」

  盧卡斯嗓子發乾,下意識問了一句。

  門口。

  陳默背風點了一支煙,火苗跳動。

  煙霧瞬間被寒風扯碎。

  「那是『變爻』。」

  陳默的聲音很淡,混著風雪聲,卻像錘子一樣砸在盧卡斯心口。

  「你們西方的數學,是磚塊。」

  「嚴絲合縫,看著漂亮,但太硬,一折就斷。」

  他彈了彈菸灰,眼神睥睨。

  「東方的邏輯,是水。」

  「這道題你們解了一百年都沒解開,就是因為你們想用靜態的磚頭,去堵一個流動的黑洞。」

  「讓常數流動起來,死局自然就活了。」

  盧卡斯根本沒在聽他說什麼大道理。

  他的大腦正在沸騰。

  那個陌生的符號,就像一把萬能鑰匙。

  「咔嚓」一聲。

  那扇把他擋在門外整整五年的鐵門,開了!

  嘩啦!

  他像是瘋了一樣翻動紙張。

  越翻越快。

  原本那些像天書一樣的「黑珍珠猜想」,此刻竟然變得無比絲滑。

  這就像是用熱刀切過黃油。

  毫無阻礙!

  這種推導方式,把歐幾里得那幫老古董的棺材板都掀翻了。

  但它偏偏是對的!

  不僅對,而且美。

  美得驚心動魄,美得讓人想哭。

  翻到第五頁。

  邏輯閉環。

  那個困擾了無數菲爾茲獎得主、被譽為「上帝禁區」的幽靈,被硬生生地釘死在了這張普通的A4紙上。

  變成了一行優雅到極致的真理。

  嘶——

  盧卡斯猛吸一口冷氣,冰碴子嗆進肺里,疼得鑽心。

  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臉漲成了豬肝色。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

  他像條餓狗一樣撲向壁爐,抓起一塊黑乎乎的木炭。

  也不管滿手的黑灰,直接趴在地上開始瘋狂驗算。

  地板上,瞬間爬滿了黑色的公式。

  如瘋如魔。


  周海下意識按住腰間的槍,眉頭緊鎖。

  他看不懂鬼畫符,但他看得懂瘋子。

  這小子現在的狀態,比那些嗑藥嗑High了的癮君子還嚇人。

  只有陳默,一臉平靜。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並不名貴的機械錶。

  「還有三分鐘。」

  陳默低語。

  他在等。

  等最後那一層窗戶紙,被徹底捅破。

  終於。

  「啪!」

  盧卡斯手裡的木炭斷了。

  他死死盯著地板上最後推導出的那個恆等式。

  零誤差。

  完美的圓。

  「上帝啊……」

  盧卡斯的聲音在發抖,帶著一種世界觀崩塌後的重建。

  「這根本不是數學……」

  「這是神諭。」

  他緩緩轉過身。

  那雙原本充滿了傲慢、戾氣、看誰都是垃圾的眼睛,此刻一片空茫。

  然後,聚焦。

  死死釘在陳默身上。

  就像最虔誠的信徒,看見了降臨凡間的真神。

  「噗通!」

  膝蓋重重砸在木地板上,聽著都疼。

  盧卡斯跪了。

  跪得乾脆利落。

  甚至帶著一種獻祭般的決絕。

  他雙手撐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師。」

  只有兩個字。

  卻像是耗盡了他這輩子的力氣。

  之前的狂妄,之前的不可一世,此刻全成了笑話。

  在絕對的真理面前,尊嚴算個屁。

  陳默扔掉菸頭,一腳踩滅。

  他走過去,沒有伸手去扶。

  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低頭的少年。

  這才是他要的效果。

  不是合作,是臣服。

  只有靈魂深處的臣服,這把鋒利的刀,才不會傷到自己人。

  「我不是你的老師。」

  陳默淡淡開口,語氣沒有波瀾。

  「數學是宇宙的方言。」

  「我只是剛好聽得懂它在說什麼罷了。」

  說完,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背影挺拔,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我不介意教你幾句。」

  「前提是,你能跟得上我的步子。」

  盧卡斯猛地抬起頭。

  額頭上全是黑灰,像個花貓,但眼睛亮得嚇人。

  那是野火燎原的光。

  「跟得上!」

  「只要您不趕我走,爬我也跟得上!」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

  甚至顧不上擦手,直接衝進臥室。

  「我現在就走!」

  不到三十秒,他抓著一個破舊的雙肩包沖了出來。

  那疊A4紙被他小心翼翼地塞在最裡層,裹了一層又一層。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包裹剛出生的嬰兒。

  至於那些換洗衣服,那些限量版的手辦。

  看都沒看一眼。

  全是垃圾。

  只有這個包里的東西,才是全世界。

  「那隻貓呢?」

  周海指了指壁爐旁縮成一團的一隻黑貓。

  資料顯示,那是盧卡斯唯一的活物伴侶,平時命根子一樣護著。

  盧卡斯腳步一頓。

  回頭看了一眼。

  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但僅僅維持了半秒。


  「帶不走。」

  「帶著它,還要分心餵食、鏟屎,會拖慢計算速度。」

  「留給下一任房客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木屋,一頭扎進那輛黑色的奔馳車。

  決絕得令人心驚。

  周海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這幫搞科研的,心都狠。

  對自己狠,對萬物都狠。

  但他不知道的是。

  這一天。

  隨著這輛車駛離風雪交加的阿爾卑斯山。

  一個足以震碎歐洲學術界脊樑的消息,正在瘋狂醞釀。

  那個被稱為「數學界撒旦」的瘋子。

  被人帶走了。

  連同那個解開了「黑珍珠猜想」的終極秘密。

  兩個小時後。

  蘇黎世機場。

  一架塗裝著「山水集團」標誌的灣流G650,在跑道上轟鳴加速。

  巨大的引擎聲,撕裂了漫天風雪。

  陳默坐在舷窗邊。

  看著腳下逐漸變小的歐洲大陸,目光深邃如海。

  海因茨有了。

  盧卡斯有了。

  一個造大腦,一個造骨架。

  未來大學的地基,算是打牢了。

  「老闆。」

  周海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匯報,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剛接到消息,歐洲數學學會那幫老頭子瘋了。」

  「他們在滿世界找盧卡斯。」

  「說是要驗證那個解題步驟,還說盧卡斯叛逃了。」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沿。

  「讓他們找。」

  「這只是開始。」

  「等未來大學落成的那天。」

  「我會讓他們知道。」

  「什麼叫真正的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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