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舉報信?那是我給他批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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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風,從來都不講道理,刮起來就要命。

  別院的燈剛滅,四九城的某個圈子,鍋已經炸了。

  消息根本不用腿,長著翅膀往各大深宅大院裡鑽。

  「三十歲的特別執行組長?」

  「手裡還握著『尚方寶劍』,特許先斬後奏?」

  某座灰瓦青磚的四合院裡。

  「啪!」

  一隻極品紫砂壺被狠狠頓在紅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像攤開的血跡。

  「簡直是亂彈琴!」

  一位老者氣得臉皮都在抖,指著西山方向的手指哆哆嗦嗦。

  「組織原則呢?幹部任用條例呢?都被狗吃了?」

  「那個陳默,斷奶才幾年?」

  「把這麼大的權柄交給一個毛頭小子,這是要讓天塌下來嗎?」

  旁邊坐著的中年男人縮著脖子,趕緊遞上熱毛巾,大氣都不敢喘:「錢老,您消消火……聽說,是那位親自點的將。」

  被稱為錢老的老者冷笑一聲,把毛巾狠狠摔在桌上。

  「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漢東那是盤絲洞,沙瑞金去了都得盤著,他陳默憑什麼橫著走?」

  「就憑他姓陳?」

  錢老眯起眼,那兩顆原本轉得飛快的核桃此刻死死捏在手裡,指節泛白。

  他不只是氣,更是怕。

  趙立春倒台,這拔出蘿蔔帶出來的泥,誰敢說自己褲襠里是乾淨的?

  這把劍要是真讓那個愣頭青握穩了,指不定哪天就砍到自己脖子上。

  「不行。」

  錢老猛地站起身,咬著後槽牙:「備車!我要去聯絡幾個老夥計。」

  「這種兒戲般的任命,決不能過!」

  ……

  接下來的兩小時,京城的專線電話差點被打爆。

  幾位早已退居二線、但在朝野依舊跺腳震三震的「元老」,聯名上書。

  理由寫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

  一看資歷太淺,難以服眾。

  二看性格乖張,行事霸道。

  三看權力過大,缺乏制約。

  字字句句講大局,實則字字句句都在護食。

  這份分量極重的聯名信,直接擺到了首長的案頭。

  首長連眼皮都沒抬,直接丟進了碎紙機。

  至於那幾位老同志想求見?

  秘書只回了四個字:會議繁忙。

  與此同時。

  陳家老宅那扇常年緊閉的大門,開了。

  早已不過問政事的陳老爺子,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胸前的勳章在陽光下刺眼得嚇人。

  沒帶警衛,也沒坐紅旗車。

  老爺子拄著拐杖,像是遛彎一樣,溜達著串了幾個門。

  去的,恰好就是那幾個跳得最歡的「元老」家裡。

  進門不談國事,也不談任命。

  只談當年的淮海戰役,談死人堆里誰拉了誰一把,談誰欠了誰一條命。

  臨走時,陳老爺子笑眯眯地把拐杖往地上一頓,只留下一句話:

  「孩子想把屋子掃乾淨,咱們這些老骨頭,就把腳抬一抬。」

  「免得掃把不長眼,碰著誰的痛腳,那就不體面了。」

  幾個老傢伙聽完,臉白得像紙。

  陳家這頭沉睡的獅子,是真的睜眼了。

  這是警告,也是最後通牒。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伸手,陳家是真的會剁手的。

  明面上的阻力,瞬間啞火。

  但暗地裡的鬼,還在磨牙。

  ……

  中紀委,信訪接待室。

  一封沒有署名的特急件,避開了所有常規流程,像一條毒蛇,直接鑽到了某位副書記的辦公桌上。


  牛皮紙信封,封口膠水粘得死死的,沒有郵戳。

  顯然是有人通過內部渠道硬塞進來的。

  副書記拆開信封。

  裡面只有薄薄三頁紙,外加幾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角度極其刁鑽,拍的是山水莊園,陳默和高小琴舉杯共飲,看起來曖昧不清。

  而信紙上的內容,更是字字誅心。

  標題加大加粗:《關於陳默同志生活作風腐化及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的舉報》。

  「……與黑惡勢力保護傘高小琴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

  「……利用職權,強行侵吞趙瑞龍名下百億資產……」

  「……海外擁有秘密帳戶,疑似洗錢……」

  每一個字,都像是沾著毒液的針。

  這是要把陳默往死里整,往泥里踩。

  在官場上,這就叫「把水攪渾」。

  只要你身上有了污點,哪怕最後查無實據,那把尚方寶劍,你也就不配拿了。

  副書記看完信,眉頭擰成了川字。

  這封信出現的時機太毒了,就在陳默即將赴任的前夕。

  這是狗急跳牆啊。

  但他不得不重視,程序就是程序。

  就在他準備拿起紅機電話向上級請示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機要秘書神色慌張地跑進來:「書記,陳默同志……不,陳組長的專線。」

  副書記愣了一下。

  陳默?他怎麼知道?

  接過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里就傳來一個年輕、清冷,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透過電流,那股子寒意依舊讓人頭皮發麻。

  「劉書記,那封信,您收到了吧?」

  副書記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桌上的舉報信:「陳默同志,你……」

  「不用驚訝。」

  陳默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一樣隨意。

  「我只是想麻煩您,替我轉告那個寄信的人一句話。」

  「這封信,不是我的檢討書。」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

  緊接著,是一句讓這位久經沙場的紀委副書記都感到心驚肉跳的話。

  「那是我給他批的……遺言。」

  「嘟——嘟——嘟——」

  盲音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迴蕩。

  副書記看著那封舉報信,只覺得那幾頁薄紙,重得壓手。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次回漢東的,根本不是什麼過江龍。

  而是一尊來索命的活閻王。

  ……

  漢東,京州機場。

  一架私人飛機刺破雲層,平穩降落。

  艙門打開,陳默裹著風衣走出機艙,深深吸了一口漢東濕潤的空氣。

  祁同偉跟在身後,眼神里透著股子狂熱:「老闆,車在下面,直接去省委報導?」

  陳默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京州天際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笑意。

  「不。」

  「去山水莊園。」

  陳默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有些人既然想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噁心我。」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

  「什麼叫真正的……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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