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收網!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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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政府大樓,省長辦公室。

  氣壓低得嚇人。

  周海站在辦公桌前,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那是真的慌了神。

  他手裡攥著剛列印的輿情報告,用力得指關節都在咔咔作響。

  「省長,外面都在傳……」

  周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股哭腔。

  「說是中紀委的調查組已經在路上了。」

  「還有小道消息說……大灣區基金涉嫌重大利益輸送,上面要暫停您的職務。」

  陳默坐在大班椅上。

  手裡翻著一本《萬曆十五年》,眼皮都沒抬一下。

  仿佛周海說的不是他的烏紗帽,而是樓下食堂今天的菜咸了淡了。

  「慌什麼。」

  陳默翻了一頁書,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在死寂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周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個時候還有心思看書?

  「去,給祁同偉打個電話。」

  陳默依舊沒抬頭,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倒杯水。

  「告訴他,把網口松一松。」

  周海愣住了:「松一松?」

  「對,別驚了魚。」

  陳默合上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那幫跳樑小丑戲才唱到一半,演得不投入,觀眾怎麼捨得買票?」

  ……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整個S省官場炸了鍋。

  陳省長「慫」了。

  面對趙公子的全線進攻,那位曾經不可一世、號稱「陳閻王」的狠人,竟然選擇了裝死。

  沒有雷霆手段,沒有強勢反擊,連個屁都沒放。

  甚至那幾個跳得最歡的刺頭,都沒被約談。

  在所有人眼裡,這就是心虛。

  這就是大廈將傾的前兆。

  香蜜湖,蘭亭會所。

  趙瑞龍翹著二郎腿,手裡晃著一杯羅曼尼康帝,臉上掛著不可一世的狂笑。

  這就叫半場開香檳。

  「看到了嗎?」

  他指著窗外深沉的夜色,對身邊幾個點頭哈腰的商會副會長說道。

  「什麼過江龍?到了S省這片地界,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

  「以前那是咱們沒動真格的,讓他陳默鑽了空子,裝了幾天逼。」

  「現在我爸的老部下稍微一發力,京城那邊給點壓力,他立馬就軟了!」

  旁邊幾人連忙附和,笑得一臉諂媚,仿佛已經看見了陳默倒台後的瓜分盛宴。

  「趙公子威武!」

  「還是趙家底蘊深厚,這一手降維打擊,高,實在是高!」

  趙瑞龍一口飲盡杯中酒,眼底全是狠辣。

  「明天是省委常委擴大會議。」

  「那是專門給陳默準備的『審判庭』。」

  「通知下去,明天晚上的慶功宴,我要包場!咱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

  次日,省委一號會議室。

  氣氛詭異得令人窒息。

  沙瑞金坐在主位,端著茶杯吹著茶葉沫子,一言不發。

  高育良低頭看著筆記本,仿佛上面長出了花,那是典型的「老神在在」。

  李達康黑著臉,眉頭能夾死蒼蠅。

  只有陳默。

  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懶,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像個來看戲的局外人。

  「關於大灣區產業基金的監管問題,我有幾句話不得不說。」

  率先發難的,是省委宣傳部部長張志遠。

  平日裡這貨就是個兩面三刀的牆頭草,今天卻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


  「現在的輿論反響很不好!」

  「老百姓都在議論,說這是某些人的『私家金庫』!」

  「我認為,必須立即暫停基金運作,引入第三方審計!而且要對相關責任人進行停職調查!」

  圖窮匕見。

  這哪裡是討論工作,這就是赤裸裸的逼宮。

  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打在陳默身上,等待著他的雷霆震怒。

  然而,陳默沒動。

  這種沉默,在張志遠眼裡,就是默認,就是軟弱可欺。

  「我也同意張部長的意見!」

  發改委的錢治國緊隨其後,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唾沫星子橫飛。

  「程序不正義,結果怎麼可能正義?」

  「有些同志,仗著年輕氣盛,把省政府當成自己的一言堂!」

  「這是對組織的不負責任,是對S省六千萬百姓的犯罪!」

  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恨不得直接把陳默壓死。

  又有兩名常委陸續表態,言辭激烈,直指陳默「獨斷專行」。

  這是要把陳默釘死在恥辱柱上,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沙瑞金皺了皺眉。

  場面完全失控了,吃相太難看。

  他剛想開口打圓場。

  「說完了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不大,卻像按下了靜音鍵,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陳默停止了轉筆。

  「噠。」

  鋼筆落在實木桌面上,聲音清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幾個慷慨陳詞的人。

  眼神平靜得像一口古井,看不出喜怒。

  但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

  「繼續。」

  陳默淡淡吐出兩個字。

  「機會難得,暢所欲言。」

  錢治國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這種眼神……讓他想起小時候在野外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後背瞬間濕了一片。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既然已經站了隊,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陳省長,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錢治國硬著頭皮,聲色俱厲,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

  「我們這是在為了黨的純潔性,為了S省的未來!」

  陳默笑了。

  那是極度輕蔑的笑。

  「為了未來。」

  他點了點頭,意味深長。

  「很好。」

  「希望你們的未來,和你們說的一樣精彩。」

  ……

  會議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草草結束。

  並沒有形成任何實質性的決議。

  但這在趙瑞龍看來,已經是巨大的勝利。

  陳默在常委會上失去了掌控力!這就是信號!

  牆倒眾人推的信號!

  夜幕降臨。

  蘭亭會所燈火通明,豪車雲集,衣香鬢影。

  S省那些曾經被陳默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既得利益者們,今晚齊聚一堂,仿佛過年一樣。

  香檳塔堆得有一人高。

  趙瑞龍站在舞台中央,滿面紅光,像是剛打了勝仗的將軍。

  「諸位!」

  他高舉酒杯,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顫抖。

  「今晚是個好日子!」

  「烏雲散去,咱們S省的天,終於要亮了!」

  台下掌聲雷動。

  歡呼聲、恭維聲,交織成一片欲望的海洋。

  錢治國滿臉通紅,摟著一個年輕模特,笑得合不攏嘴。


  張志遠也在人群中推杯換盞,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晉升的批文。

  他們都在狂歡。

  為了即將到來的「勝利」。

  為了那個即將倒台的「陳閻王」。

  ……

  同一時間。

  省公安廳,地下指揮中心。

  數十塊大屏幕閃爍著幽藍的光,冷峻肅殺。

  祁同偉一身作訓服,站在大屏幕前,身姿挺拔如松。

  屏幕上,正實時播放著蘭亭會所的監控畫面。

  看著那些狂歡的人群,祁同偉冷笑一聲,那是獵人看著獵物落網的快意。

  「廳長。」

  一名技術警官快步走來,遞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葉家那個秘密伺服器的數據全部比對完成了。」

  「錢治國,受賄三千四百萬,海外房產兩處。」

  「張志遠,權色交易,收受葉家乾股價值六千萬。」

  「還有那幾個商會代表,涉嫌洗錢、非法集資……」

  每一條,都是鐵證。

  每一筆,都夠槍斃。

  這些曾經是葉家用來控制官員的「狗鏈子」。

  現在,成了陳默手中的「催命符」。

  祁同偉接過文件,手指輕輕彈了彈那冰冷的紙張。

  「閉環了。」

  他拿起紅色的保密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

  ……

  省政府一號樓,書房。

  陳默站在落地窗前。

  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也看著遠處香蜜湖那個光怪陸離的會所方向。

  電話鈴聲劃破了寂靜。

  陳默拿起聽筒。

  「默哥,魚都在網裡了。」

  祁同偉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股即將出鞘的鋒芒。

  「證據鏈完整,隨時可以動手。」

  陳默握著聽筒的手指修長有力。

  他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京城的彈劾信發了嗎?」

  「發了。」

  祁同偉冷笑一聲。

  「趙瑞龍剛才親自讓人送去機場的,還以為這是他的免死金牌呢。」

  「好。」

  陳默掛斷電話。

  走到書桌前。

  桌上放著一份早已擬好的紅頭文件。

  不是解釋,不是辯駁。

  而是一份《關於對S省特大貪腐集團開展收網行動的命令》。

  他拿起那支派克鋼筆。

  筆尖落在紙上,行雲流水,力透紙背。

  簽下了那個足以讓S省官場大地震的名字——陳默。

  「既然他們想把天捅破。」

  陳默蓋上筆帽,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在這寂靜的夜裡,宛如一聲槍響。

  「那我就幫他們一把。」

  「看看這天塌下來,砸死的究竟是誰。」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語氣帶著令人戰慄的殺氣。

  「行動。」

  「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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