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他們是同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徐大澤省長老家府南。與秘書長盛軍同屬府南德山市人。

  徐家在鄉下,家境與大多數村民一樣。都屬於貧寒之家。

  徐家在鄉下的名聲並不好。主要原因在於其父被傳有小偷小摸惡習。

  徐父體弱,幹不了重活。在鄉下,但凡幹不了重活的男人,都會被人看不起。搞集體時,徐父尚能被照顧,在隊上幹些輕活。

  到了土地承包到戶之際,大小農活都得靠自己上手。

  這下就苦了徐父。只能硬著頭皮上。

  在徐大澤的記憶里。自己一家常常是被人欺侮的一家。比如每年的江南地區特有的「雙搶」農活期,別人家都早早收了早稻,插下了晚稻的秧苗。而徐家卻要拖得別人都洗腳上岸休息了幾天,他們才緊趕慢趕把農活忙完。

  當農民的人,最知道季節的重要性。徐家因為常常誤了季節,以至於每年的收成,都要比別人差很多。

  無論農活多忙,徐家都會請不到一個人幫手。

  村民們輕視徐父,不願意幫他。而且還常常譏諷他,偶爾逮住徐父,便是一頓奚落。

  少年徐大澤,深知自己一家在鄉下受盡了屈辱。因此,在他大學畢業,工作落實之後。他一個人悄悄回到鄉下,將父母一聲不響接去了身邊生活。

  可以說,故鄉對於徐省長而言,沒有絲毫念想。只有屈辱和悲憤。

  這也是徐省長最後一次離開故鄉後,長達三十年沒踏過故鄉一步。

  如果這次他不是調任府南,估計他已經把「故鄉」兩字從字典里抹去了。

  現在,德山市最有名的人,當屬省委秘書長盛軍同志。

  比起徐省長,盛秘書長的家庭出身就要好很多。

  盛秘書長父母都是小學老師。雖然盛家過去也一直生活在鄉下。但他們畢竟都是「吃皇糧」的一家人。

  這就讓盛秘書長從生下來就有一種優越感。

  那時候,「吃皇糧」是被人羨慕的。按老話說,他們一家是屬於天晴不曬,下雨不淋,每月都有固定收入的人家。

  年少的盛軍,表現得很聰慧。他也因此順利考上大學,成為當時為數不多的天之驕子。

  如今,德山市被人津津樂道,就是一個地區同時出現兩個省委常委。

  德山在府南不算大市。無論是地域面積,還是人口規模,以及經濟總量。

  但德山這些年來一直在爭搶排名。大有取代府南第二大城市蘭江的氣勢。最典型的一樁事,就是當初決定德山煙廠去留的事件。

  府南土質好,適合種植烤菸。府南最鼎盛時期,幾乎每一個地市都擁有一家捲菸廠。

  其中,德山捲菸廠就因為技術過得硬,排名在所有煙廠的前面。

  後來,政府出台政策,整合各地煙廠的資源。強行要將各地市的捲菸廠都取締。

  捲菸廠本身就是一個利潤相當豐厚的產業。取締捲菸廠,無異於砍斷地方政府一條生財之道。

  然而,那時候的府南,橘城已經組成了一個菸草集團。橘城是不允許還有人從中分一杯羹的。因此,全省的捲菸廠,當時規定就只允許橘城存在。其他地區的捲菸廠,要麼被整合到橘城菸草集團,要麼直接宣布倒閉。

  關閉捲菸廠的風颳到德山市,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德山市政府領導寧願冒著被撤職的風險,也不同意關閉德山捲菸廠。

  而當時的德山市領導,就是今天的盛軍秘書長。

  正因為盛秘書長的堅持,德山捲菸廠最終被保留了下來。成為與橘城菸草集團並駕齊驅的兩家菸草企業。

  後來的事實證明,盛秘書長的堅持是對的。德山捲菸廠後來越做越大,每年產生的利稅,幾乎占據了德山市經濟總量的一半以上。

  一直到現在,德山捲菸廠的產品仍然供不應求。其生產的捲菸產品,成為無人不知的品牌。

  德山在捲菸廠去留問題上的堅持,也讓德山成為其他兄弟地市需要仰望的標杆。

  盛軍因為在這件事上的表現,而嶄露了頭角。這也讓他順利進入府南省委奠定了基礎。

  在德山,有著極強的老鄉情誼。據說,一個德山人如果在外地遇到了另外一個德山人,必定會湊在一起喝一頓酒,拜一個把子。


  這就讓府南官場出現了一個現象。越來越多的德山人,進入省委省政府工作。有人背地裡統計了一下,目前府南省廳局級的幹部,德山人占了差不多五分之一。

  也就是說,每五個廳局級領導當中,必定有一個人出身於德山。

  這樣也是後來盛傳在府南的官場,隱藏著一個「德山幫」的說法。

  丁寒對府南的官場是做過一些研究的。從徐大澤省長調任府南省開始,他就知道徐省長與盛秘書長屬於老鄉關係。

  當然,他不知道徐省長與盛秘書長過去是否有過交往。

  但是,徐省長堅決要求取締四方縣牧場計劃之舉,還是讓丁寒感覺到這之間一定存在某種聯繫。

  常青特意留下來等他,邀請他到辦公室閒聊,差不多等於在直接告訴他,要丁寒站在徐省長的一邊,不要對著幹。

  他透露出來徐省長老家修復祠堂一事,又似乎是在向丁寒暗示什麼。

  既然常青透露了徐省長有回老家看看的打算,丁寒就不能不為所動。

  他暗想,徐省長這次回老家,是衣錦還鄉?還是會報當年一家遭受屈辱之仇?

  總之一句話,徐省長這次回老家,肯定不會是風平浪靜。

  省政府這邊的會議結束,本來就到了下班的時間。

  但丁寒並沒有回家,而是轉去了省委自己的辦公室。

  舒書記去了燕京,書記辦公室就沒有了人。

  蔣西軍在他回來之後,便結束了他短暫的借調工作。

  彭雲飛被安排去了楚州督辦天子奶集團的工作,她也不在家。

  丁寒回到省委時,省委大院已經下了班。

  辦公大樓空蕩蕩的,只聽到他的腳步聲迴蕩在走廊里。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彭雲飛。

  彭雲飛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也一眼看到了他。

  「寒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彭雲飛眼裡閃過一道驚喜之光。她連忙起身,迎接回來的丁寒。

  「你怎麼回來了?」丁寒驚異地問她。

  「工作做完了,我還不能回來呀?」彭雲飛嗔怪道:「寒哥,難道你想把我留在楚州一輩子啊?」

  「工作做完了?」丁寒有些意外地問她,「都做好了?」

  「工作沒做好,我敢回來復命呀?」彭雲飛噘起她的小嘴,抱怨道:「寒哥,你都不知道我在楚州經歷了什麼。」

  丁寒嘿嘿笑道:「你是楚州大公主,難道還有人敢與你作對?」

  彭雲飛臉上飛過一道紅雲,低聲道:「你把我安排去楚州,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