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力不從心
辦公室里，趙高滿面悲容看著喬麥，聲音居然嘶啞了。
「小麥，爺爺的情況你清楚。我也是萬不得已才走這一步，希望你能理解。」
喬麥沉默不作聲。
此刻，她內心的煎熬，並不比趙高輕鬆。
在喬麥的生命里，趙老的影響，甚至要超過父母對她的影響。
現在趙老的生命就要走到盡頭，她又何嘗願意看到他撒手塵寰？
雖然說，趙老的現狀，是自然規律。但是，這個自然規律可以人為的改變。只要給他移植上合適的身體器官，趙老或許還能繼續活上幾年，十幾年，甚至更久。
趙老於喬麥而言，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她甚至想過，如果自己身體的某一個器官能幫助到趙老延續生命，她會選擇毫不猶豫捐獻出來。
「小麥，你應該幫我。」趙高說完這句，一雙眼定定地看著喬麥。
「我幫不了你。」喬麥終於出聲，「趙高，我希望你能正視現實。逆天的事，還是不要去做。」
趙高冷笑道：「小麥，我看你是被丁寒這小子完全洗了腦。難道你願意看著爺爺死？」
「生老病死，這是自然現象。誰都無法阻擋啊。」喬麥耐心勸慰他道：「趙高，你是個文化人，也是個文明人。你難道覺得這樣做，良心上會過得去？你不覺得這是罪惡嗎？」
「我不管。」趙高蠻橫地說道：「我只想爺爺活著。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趙高，你不覺得你很幼稚嗎？」喬麥苦笑著道：「就算這次爺爺能挺過來，以後呢？難道爺爺永遠都要靠移植器官來維持他的生命？」
「以後的事，先可以不考慮。我要先顧及眼前。」
喬麥輕輕嘆了一口氣，再次陷入沉默。
趙高突然惡狠狠道：「誰阻攔我救爺爺，我與他不共戴天。」
喬麥看了看他，眼神流露出來一絲擔憂。
她理解趙高。這個不到三歲，父母就雙雙離他而去的男人，一直跟著爺爺長大。他真是一個願意為了爺爺能繼續活著，甘願付出自己生命的人。
但她不理解趙高為什麼要讓另一條生命來延續趙老的生命之舉。喬麥很清楚，這就是罪惡之舉。
當然，她也相信，趙高完全有能力做到。
可是，她又怎麼能忍心看一個正值花樣年華的女人凋零。更何況，這是丁寒費盡全力在阻止要發生的事。
「小麥，這個事，你不幫我就算了。但我不希望你插手進來。」趙高道：「我也希望，你把我的意見轉告給丁寒。」
「我會告訴他的。」喬麥苦笑著道：「你認為丁寒會放棄？」
「他不放手，就怨不得我了。」趙高咬著牙道：「過去，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多少容他。如果他執迷不悟，真以為自己是個拯救天下的人，他就只有去死。」
「你敢！」喬麥厲聲說道：「趙高，你敢動他一根毫毛，我與你不死不休。」
「好啊。」趙高不怒反笑，「我就想看你如何與我不死不休。」
談話戛然中斷，兩個人覺得再沒談下去的必要。
孟秋雨回到辦公室，遇到了讓他進退維谷的問題。
趙高明確提出，要求孟秋雨立即把竇豆交給他帶走。
孟秋雨想玩太極，被趙高喝止住，「老孟，你少在我面前耍花招了。人就在你這裡，你瞞不住我。」
孟秋雨急得身上冷汗直流。他焉能不知道，人一旦到了趙高的手裡，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趙總，我是真不知道這個人。」
趙高冷笑道：「要我拿出來證據嗎？」
孟秋雨連忙說道：「不用不用。」
「老孟，你帶人圍堵賓館，這是群體性事件。影響極壞，你要明白後果。」趙高恐嚇著孟秋雨道：「你敢不承認自己幹過這件事？」
趙高步步緊逼，孟秋雨被他逼得六神無主。
只有真正了解趙高背景的人，才會對他生出恐懼感來。
雖然說，趙高不在體制內，但體制內他能橫衝直撞。他父母因為公幹，飛機出事後被評為烈士。他就是烈士留下來的孤兒。
更何況，趙老在位時，他是大多數人都需要仰視的人。
因此，趙高所擁有的資源，別人永遠都難以企及。
不在體制內的趙高，卻能把體制玩弄於股掌之中。他烈士遺孤的身份，讓所有人對他都會生出垂憐的憐憫。
「趙總，原諒我，我不能把人交給你。」孟秋雨突然像下了決心一樣，他嚴肅地說道：「我不能讓自己背負一個罪人的罪名。」
「你想多了。這事與你老孟毫無關係。」
「如果我不知道，我可以不管。」孟秋雨的態度突然變得強硬起來，「我現在知道了，我是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
「你以為你是誰？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撤了你。」趙高變得有些歇斯底里起來，他雙眼圓睜，怒目而視孟秋雨，「姓孟的，你真分不出誰是大王小王？」
「我不管誰是大王，也不去想誰是小王。」孟秋雨斬釘截鐵地說道：「就算你現在撤了我，我也不會把人交給你。」
「你真以為你能藏得住？」趙高冷笑道：「老孟，你等著吧。」
看著趙高帶人揚長而去，孟秋雨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對一直沒說話的喬麥說道：「小喬，你剛才也看到了。看來，我要頂不住壓力了。」
喬麥道：「孟主任，壓力我們一起頂吧。」
話音剛落，孟秋雨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看一眼手機，壓低聲說道：「小喬，麻煩來了。」
府南省委秘書長盛軍的電話直接打到了孟秋雨的手機上。
「老孟啊，你是不是糊塗了？」
孟秋雨趕緊賠著笑臉說道：「秘書長，您有何指示？」
「你知道什麼最寶貴嗎？」盛軍口氣凌厲地教訓起孟秋雨，「老一輩打下來江山，他們比什麼都珍貴。這個道理你不懂？」
孟秋雨苦笑著道：「我懂。」
「既然你懂，就應該很好的配合。而不要受某些人的蠱惑。」
孟秋雨試探地問道：「秘書長，趙高給您打電話了吧？」
盛軍大聲說道：「沒有誰給我打電話。我只是希望你端正自己的態度，不要一步錯，步步錯。」
孟秋雨狐疑地問道：「秘書長，我哪裡做錯了？」
「你自己明白。」盛軍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孟秋雨捏著手機苦笑著說道：「怎麼壓力都往我身上壓啊。」
喬麥道：「孟主任，你堅持正義是對的。不要怕。看來，對付他們，軟弱是肯定行不通的。」她壓低聲音道：「丁寒讓我轉告您，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竇豆的安全。」
孟秋雨無奈苦笑，「我恐怕力不從心啊！」
「小麥，爺爺的情況你清楚。我也是萬不得已才走這一步，希望你能理解。」
喬麥沉默不作聲。
此刻，她內心的煎熬，並不比趙高輕鬆。
在喬麥的生命里，趙老的影響，甚至要超過父母對她的影響。
現在趙老的生命就要走到盡頭，她又何嘗願意看到他撒手塵寰？
雖然說，趙老的現狀，是自然規律。但是，這個自然規律可以人為的改變。只要給他移植上合適的身體器官，趙老或許還能繼續活上幾年，十幾年，甚至更久。
趙老於喬麥而言，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她甚至想過，如果自己身體的某一個器官能幫助到趙老延續生命，她會選擇毫不猶豫捐獻出來。
「小麥，你應該幫我。」趙高說完這句，一雙眼定定地看著喬麥。
「我幫不了你。」喬麥終於出聲，「趙高，我希望你能正視現實。逆天的事，還是不要去做。」
趙高冷笑道：「小麥，我看你是被丁寒這小子完全洗了腦。難道你願意看著爺爺死？」
「生老病死，這是自然現象。誰都無法阻擋啊。」喬麥耐心勸慰他道：「趙高，你是個文化人，也是個文明人。你難道覺得這樣做，良心上會過得去？你不覺得這是罪惡嗎？」
「我不管。」趙高蠻橫地說道：「我只想爺爺活著。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趙高，你不覺得你很幼稚嗎？」喬麥苦笑著道：「就算這次爺爺能挺過來，以後呢？難道爺爺永遠都要靠移植器官來維持他的生命？」
「以後的事，先可以不考慮。我要先顧及眼前。」
喬麥輕輕嘆了一口氣，再次陷入沉默。
趙高突然惡狠狠道：「誰阻攔我救爺爺，我與他不共戴天。」
喬麥看了看他，眼神流露出來一絲擔憂。
她理解趙高。這個不到三歲，父母就雙雙離他而去的男人，一直跟著爺爺長大。他真是一個願意為了爺爺能繼續活著，甘願付出自己生命的人。
但她不理解趙高為什麼要讓另一條生命來延續趙老的生命之舉。喬麥很清楚，這就是罪惡之舉。
當然，她也相信，趙高完全有能力做到。
可是，她又怎麼能忍心看一個正值花樣年華的女人凋零。更何況，這是丁寒費盡全力在阻止要發生的事。
「小麥，這個事，你不幫我就算了。但我不希望你插手進來。」趙高道：「我也希望，你把我的意見轉告給丁寒。」
「我會告訴他的。」喬麥苦笑著道：「你認為丁寒會放棄？」
「他不放手，就怨不得我了。」趙高咬著牙道：「過去，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多少容他。如果他執迷不悟，真以為自己是個拯救天下的人，他就只有去死。」
「你敢！」喬麥厲聲說道：「趙高，你敢動他一根毫毛，我與你不死不休。」
「好啊。」趙高不怒反笑，「我就想看你如何與我不死不休。」
談話戛然中斷，兩個人覺得再沒談下去的必要。
孟秋雨回到辦公室，遇到了讓他進退維谷的問題。
趙高明確提出，要求孟秋雨立即把竇豆交給他帶走。
孟秋雨想玩太極，被趙高喝止住，「老孟，你少在我面前耍花招了。人就在你這裡，你瞞不住我。」
孟秋雨急得身上冷汗直流。他焉能不知道，人一旦到了趙高的手裡，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趙總，我是真不知道這個人。」
趙高冷笑道：「要我拿出來證據嗎？」
孟秋雨連忙說道：「不用不用。」
「老孟，你帶人圍堵賓館，這是群體性事件。影響極壞，你要明白後果。」趙高恐嚇著孟秋雨道：「你敢不承認自己幹過這件事？」
趙高步步緊逼，孟秋雨被他逼得六神無主。
只有真正了解趙高背景的人，才會對他生出恐懼感來。
雖然說，趙高不在體制內，但體制內他能橫衝直撞。他父母因為公幹，飛機出事後被評為烈士。他就是烈士留下來的孤兒。
更何況，趙老在位時，他是大多數人都需要仰視的人。
因此，趙高所擁有的資源，別人永遠都難以企及。
不在體制內的趙高，卻能把體制玩弄於股掌之中。他烈士遺孤的身份，讓所有人對他都會生出垂憐的憐憫。
「趙總，原諒我，我不能把人交給你。」孟秋雨突然像下了決心一樣，他嚴肅地說道：「我不能讓自己背負一個罪人的罪名。」
「你想多了。這事與你老孟毫無關係。」
「如果我不知道，我可以不管。」孟秋雨的態度突然變得強硬起來，「我現在知道了，我是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
「你以為你是誰？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撤了你。」趙高變得有些歇斯底里起來，他雙眼圓睜，怒目而視孟秋雨，「姓孟的，你真分不出誰是大王小王？」
「我不管誰是大王，也不去想誰是小王。」孟秋雨斬釘截鐵地說道：「就算你現在撤了我，我也不會把人交給你。」
「你真以為你能藏得住？」趙高冷笑道：「老孟，你等著吧。」
看著趙高帶人揚長而去，孟秋雨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對一直沒說話的喬麥說道：「小喬，你剛才也看到了。看來，我要頂不住壓力了。」
喬麥道：「孟主任，壓力我們一起頂吧。」
話音剛落，孟秋雨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看一眼手機，壓低聲說道：「小喬，麻煩來了。」
府南省委秘書長盛軍的電話直接打到了孟秋雨的手機上。
「老孟啊，你是不是糊塗了？」
孟秋雨趕緊賠著笑臉說道：「秘書長，您有何指示？」
「你知道什麼最寶貴嗎？」盛軍口氣凌厲地教訓起孟秋雨，「老一輩打下來江山，他們比什麼都珍貴。這個道理你不懂？」
孟秋雨苦笑著道：「我懂。」
「既然你懂，就應該很好的配合。而不要受某些人的蠱惑。」
孟秋雨試探地問道：「秘書長，趙高給您打電話了吧？」
盛軍大聲說道：「沒有誰給我打電話。我只是希望你端正自己的態度，不要一步錯，步步錯。」
孟秋雨狐疑地問道：「秘書長，我哪裡做錯了？」
「你自己明白。」盛軍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孟秋雨捏著手機苦笑著說道：「怎麼壓力都往我身上壓啊。」
喬麥道：「孟主任，你堅持正義是對的。不要怕。看來，對付他們，軟弱是肯定行不通的。」她壓低聲音道：「丁寒讓我轉告您，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竇豆的安全。」
孟秋雨無奈苦笑，「我恐怕力不從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