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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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琴低垂著頭坐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

  看見丁寒進來,她有些驚愕,有些意外。她的目光快速從丁寒的臉上滑過,頭垂得更低了。

  「小琴,在幹嘛呀?」丁寒打著招呼,語氣輕鬆。

  他們之間相差著三歲。小時候,兩個人的關係就非常不錯,兄妹感情非常好。

  丁寒記得很清楚,方琴小時候就不肯回自己家,每天都在丁寒家。白天,她像丁寒的小尾巴一樣,形影不離跟在他屁股後。晚上,她像一隻乖巧的小兔子一樣,非要與丁寒在一個被窩裡才肯睡覺。

  方琴家經濟條件一直比丁寒家好很多。這主要是因為方大同的腦子靈活,會賺錢。方大同過去很看不起自己的連襟——丁寒的父親。認為老丁這人太老實,沒有賺錢的本事。

  事實上,老丁確實很老實。下崗後,跟著別人幹過零工。干零工這種活,既賺不到大錢,還處處受人欺辱。

  老丁一氣之下,便跟著自己老婆支起了夜宵攤。從此起早貪黑,賺點微薄的收入,供養兒子讀書。

  方琴七歲之後,被方大同強行帶了回去。

  以後,丁寒與方琴兩兄妹見面的時間就屈指可數了。平時兩家也很少走動,即便過年,幾乎也沒來往。

  丁寒再次見到表妹方琴時,發現她已經是一個楚楚動人的大姑娘了。

  她遺傳了丁寒小姨漂亮的基因,是一個標準的美人。

  方琴聽丁寒問自己,她有些慌亂地把手機藏在身後,抬起頭掃了一眼他道:「沒幹嘛,無聊著的。」

  「怎麼不出去聊天啊?」

  方琴淡淡一笑,「哥,你覺得我們現在與他們這幫老人還有話可聊嗎?」

  「你是說,大家有代溝了?」

  「難道沒有嗎?」方琴仰起臉,看著丁寒說道:「哥,難道你沒被爸媽催婚啊?」

  丁寒一聽,頓時樂了。他這才明白方琴把自己鎖在屋裡不出去,原來是小姨父和小姨媽一天到晚催方琴找男朋友的原因。

  「小琴,你沒男朋友?」丁寒好奇地問道:「你長這麼漂亮,沒人追?」

  「哥,我感覺,我身邊就沒有一個值得我託付終身的。」方琴低聲說道:「這些男的,不但俗不可耐,而且我覺得他們每個人都髒得要命。」

  丁寒嘿嘿笑道:「你心目中的另一半,應該是怎麼樣的啊?」

  方琴輕輕嘆口氣道:「哥,你問這個幹嘛?」

  「萬一我身邊有符合你要求的,我好介紹給你啊。」

  方琴拍拍床邊說道:「哥,你過來坐。」

  丁寒猶豫了一下,笑了笑道:「我還是習慣站著說話。」

  「你不敢坐呀。」方琴嘴角泛起一絲調皮的笑容,「哥,你還記得嗎?我們小時候在一個被窩裡睡,你每天可把我摟得緊緊的哦。有時候啊,我都被你摟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丁寒尷尬道:「那是小時候。大家都不懂事。再說,你是我妹。」

  「表妹。」方琴糾正著他說道:「哥,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我這輩子一定要嫁人,我就一定要找個像哥你這樣的男人。除你以外,我誰都不嫁。」

  「找到了嗎?」

  方琴緩緩搖頭,「我去哪找啊?你是唯一。我不可能再找到像哥你這樣的人了。所以,我打算,我這輩子不會再嫁人了。」

  丁寒笑了起來,壓低聲道:「你說自己不嫁了,小姨父會同意,我小姨媽會答應?小琴,人長大了,總要面臨很多選擇。而且,每個人都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畢竟,外界的干擾太多了。」

  「我想為自己而活。」方琴輕輕嘆口氣,目光再次落在丁寒的臉上,「哥,你現在連陪我坐坐都不願意了嗎?」

  丁寒道:「沒有啊。小琴,我說真心話啊,我感覺你有心事,能不能說給哥聽?」

  他走過去,隔著方琴大約兩三拳的距離坐了下去。

  方琴神色有些慌亂,矢口否認道:「我沒心事啊,你想多了。」

  「不可能。」丁寒追著她說道:「過去我們的小琴,就像一隻快樂的小麻雀一樣,一天到晚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現在你一天到晚不說一句話。聽你爸你媽說,你一回家就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去,還說自己沒心事?」


  方琴便不說話,她主動將身體往丁寒身邊靠了靠。

  丁寒坐著沒動。雖然說,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眼前的美人是自己的妹妹,他們是有著緊密的親情血緣關係的。但是,方琴畢竟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姑娘,她的親近,還是會讓自己心裡冒出來一絲異樣的感覺。

  突然,方琴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丁寒側過臉看了她一眼,沒等他說話,方琴已經將一雙手環抱住了他的腰。

  「哥,我被人欺侮了。」她的眼淚從眼眶裡涌了出來,整個人就像雨打的殘花一樣,飄零一地。

  丁寒心裡一跳,警覺地問道:「誰欺侮你了?怎麼欺侮你的?」

  方琴卻閉口不語了,臉上迅速漫過一道紅霞。

  「是吳昊吧?」丁寒見方琴不願意說出口,試探地問了出來。

  「哥,我是不是很賤啊?」方琴低聲說道:「因為我沒拒絕他。」

  丁寒心裡頓時一沉。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一樣,「究竟怎麼回事?」

  「他這段時間很苦悶。」方琴呢喃著說道:「我知道,他的壓力很大。可以說,現在的江南縣,他就是一個孤家寡人。」

  「哥,你知道嗎?我們江南的兩個省項目都因為資金短缺停工了。」方琴說道:「江南縣的人,現在都在看他的熱鬧,沒人站出來幫他。他只能四處求爺爺告奶奶籌錢。」

  「他為了拉一個外地的老闆投資,喝了很多酒。」方琴小聲抽泣起來,「他喝醉了,失去了理智,所以......」

  丁寒完全明白了過來,吳昊借著酒醉,幹了一件男人都想幹的事。

  「我不恨他。」方琴哽咽著道:「我知道他壓力太大了。他需要發泄自己內心的情感。」

  丁寒一聽,頓覺如芒在背。

  他輕輕掰開方琴摟著自己腰的雙手,搖著頭說道:「他有壓力,就能幹出如此禽獸的事出來?他吳昊這是在自掘墳墓。」

  「哥,他真的很難啊。」

  「你還在替他說話?」

  「哥,我不是在替他說話。說心裡話,我一點也不喜歡他。但是,我想,他這樣做,都是為了我們江南的老百姓。所以,我就沒法恨他。」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丁寒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此刻,他內心充滿了憤怒,也充滿了無奈。

  方琴失身,就是他這個做大哥的沒有保護好她啊。

  「我想辭職。」方琴嘆口氣道:「我想去廣粵省闖闖。哥,你會支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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