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朝廷有人好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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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茶樓一如既往安靜。來來往往的人,即便熟人相見,也大多頷首致意,很少有駐足言談之景。

  在橘城,白家茶樓的名氣不算大。但體制內不知道的,卻為數不多。

  到白家茶樓,沒有一個人是純粹來品茗清談的。所有往來之人,不是被人求助,就是求助於人。

  蔣西軍比丁寒先到。

  丁寒到時,蔣西軍已經將茶泡好,正在等著他。

  老闆娘吳小燕搖擺著她如柳條一般柔軟的腰肢,迎住丁寒,低聲告訴他,「盛懷山在樓上包廂里,你要不要見他?」

  丁寒驚愕地問她,「他也在?」

  吳小燕點點頭,笑了笑說道:「他欠你的錢,還了沒?」

  丁寒搖頭道:「沒有啊。」

  吳小燕便笑,「現在不用擔心他還不起錢了。盛懷山這次當了駐京辦主任,你這點錢算不了事。」

  丁寒哦了一聲,問清了蔣西軍所在的包廂,便自己上了樓。

  樓上幾個包廂的門都緊閉著。偶爾能聽到傳出來麻將的聲音。

  白家茶樓不是牌館。但包廂里都配備了麻將機。

  蔣西軍所在的包廂在最後一個,這是白家茶樓最小的一個包廂。也是最神秘的一個包廂。

  通常,不管客人多少,這間包廂一般不對外開放。

  據說,這間包廂是老闆娘和白崇接待最重要客人的專用包間。

  「丁寒算什麼東西?」就在丁寒正要推門進入包廂之際,隔壁房間裡傳出來一個清晰無比的聲音,「他如果不是有姓舒的罩著,早就屍骨無存了。」

  「是啊,這小子聽說沒任何背景。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舒書記對他那麼重視。」

  「盛大主任,你這次能順利坐上駐京辦主任寶座,以後兄弟們去燕京,就有了落腳的地方了。」

  「這算什麼事?」盛懷山得意地大笑起來,「你們只管來,一條龍服務。」

  屋裡肆無忌憚的笑聲似乎要衝破房門飛出來。

  「我可聽說,你這次能順利上位,還是秘書長費了不少心血啊。盛大主任,你要怎麼感謝秘書長啊?據說,你們是叔侄關係?」

  「謠言。」盛懷山不屑地說道:「我鄭重申明啊,我與秘書長不是叔侄關係。我們之間,沒任何關係。最多就是頭上都頂著一個『盛』字。」

  「盛主任,你準備什麼時候走馬上任?你上任之前,可要給兄弟們一個表現的機會啊。」

  「什麼機會?」

  「我們啊,得知了你要去燕京了。特意安排人去了淮化,搞了一把萬民傘過來。我們準備在你上任這天,安排人送一把萬民傘給你。」

  「萬民傘?」盛懷山哈哈大笑,「虧你們想得出來。不過,我老盛在淮化還是做了不少事的。老百姓送我一把萬民傘,理所當然。我不會受之有愧。」

  「是啊是啊。淮化當初沒有盛主任你,今天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你的『山水淮化』工程,現在被熊曉輝撿了一個大便宜。」

  「他姓熊的,還不是靠他老子。」

  「盛主任,你這一走,就打算放過姓丁的了?」

  「你們覺得我會放過他嗎?」盛懷山冷笑著說道:「你們就等著看我要怎麼玩他吧。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老子不發威,還以為老子是只病貓。」

  「對啊,老大,這小子害苦了你。你絕對不能放過他。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們,你什麼時候啟程去燕京。」

  「暫時去不了。姓舒的說,我的任命,要等新省長到任後,由新省長親自宣布。」

  「府南這位新省長究竟什麼時候來?他是什麼來頭,你們有知道的嗎?」

  屋裡沉默了一會,盛懷山的聲音響了起來,「管他什麼來頭。只要來府南,就得懂府南的規矩。」

  丁寒站在門口,聽著屋裡傳出來的說話聲,他搖了搖頭,把包廂門推開了。

  蔣西軍抬頭一眼看到他,馬上起身站了起來。

  「寒哥,這時候把我叫來,是不是有大事發生?」

  「你先坐。」丁寒脫去外套,隨手搭在椅子上,「你知道隔壁房間裡是誰在嗎?」

  蔣西軍搖搖頭道:「我沒注意。」


  丁寒道:「是盛懷山和他的一幫朋友。」

  「盛懷山?」蔣西軍遲疑了一下,小聲問道:「是不是原淮化的市長?」

  丁寒點點頭道:「正是他。」

  「他不是因為在任時,淮化出了一宗重特大交通事故,被追責免去了市長職務了嗎?」

  「不是免去,是撤銷。」丁寒糾正他道:「不過人家能量很大。這不,他馬上就要走馬上任府南駐京辦主任位子了。」

  蔣西軍嘿嘿地笑,壓低聲說道:「這就是朝廷有人好做官。聽說,這姓盛的是省委盛秘書長的親侄子。」

  丁寒道:「不聊他了。我們談正事。」

  蔣西軍便停住了說話,等著丁寒出聲。

  「我剛才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新雅醫院明天有一台器官移植手術,主刀醫生是個叫劉一航的醫生。」

  蔣西軍愕然道:「寒哥,人家醫院做手術,你找我做什麼?」

  「這是一例器官移植手術。」丁寒強調說道:「我需要你去調查一下,移植器官的來源。」

  蔣西軍為難道:「寒哥,這個可不好辦。醫院就算出事,也屬於醫療事故。我怎麼去查啊?」

  「我讓你正大光明去查了嗎?我需要你暗中調查。」丁寒毫不客氣地說道:「老蔣,你是干公安這一行的。如果你都查不到結果,誰還有這本事?」

  他給蔣西軍戴了一頂高帽子,卻又給了他無限的壓力。

  「我不知道,寒哥你要知道這事幹什麼?」

  丁寒端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茶,「老蔣,我懷疑,這裡面藏著不為人知的罪惡。」

  蔣西軍一聽「罪惡」兩字,頓時興奮起來。

  「寒哥,你放心。只要涉及罪惡的事,我都會一查到底。」蔣西軍想了想道:「這事有點太突然,我就是沒想出來,要怎麼入手。」

  「兩個重點人物。一個是新雅醫院的醫生劉一航。另外一個,是一個叫竇豆的女人。等下,我把她的情況給你說一說。老蔣,你記住,這件事除了你我,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寒哥你放心。干我這一行的,嘴巴上都有一把鎖。」

  丁寒長嘆一聲道:「我也希望,你最後什麼都沒查出來。」

  話音剛落,便聽到隔壁傳來桌椅猛烈撞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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