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文有餘波,武有蔣西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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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西軍的一句感慨,讓丁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深知自己僅僅只是領導身邊的一個小秘書。如果真如蔣西軍說的那樣,被人視作是府南的希望。這樣的消息非但不能讓他感到興奮狂喜,反而讓他的心情如墜了一塊鉛塊一樣往下沉。

  府南一向被視為人傑地靈的地區。任何一個朝代,缺少了府南人,這個朝代必定失去精彩。

  這樣一個臥虎藏龍的地方,怎麼可能由他一個小秘書出來獨領風騷?

  在丁寒看來,這不是對他的稱頌,而是在捧殺。

  府南那麼多領導,上到舒書記,下到各級官員,誰不比丁寒更有資格成為希望。

  如果他成為大家口中的希望,豈不是搶了舒書記的風頭?更會讓其他領導有如芒在背之感啊。

  蔣西軍顯然還沒感受出來丁寒的尷尬,他嘿嘿笑道:「寒哥,說真心話,你的所作所為,大家都看在眼裡。說句不怕吹捧你的話,你啊,就是正義的化身。」

  丁寒越聽越覺得難堪。他果斷制止蔣西軍道:「老蔣,你千萬不要這樣說。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我也沒做出來什麼事。大家這樣說我,無非我就是首長秘書而已。」

  蔣西軍搖頭道:「給領導當秘書的人千千萬萬。能贏得這樣口碑的秘書,說實話鳳毛麟角。寒哥,你也不必謙虛。我敢說,支持擁護你的人,很多很多。」

  丁寒只能報以苦笑。

  在丁寒看來,人生能夠擁有一兩個志同道合的人,已經是很幸運的事了。

  當初他費盡心思把餘波借調到省政府工作,就是看中了餘波身上有像自己一樣的特點。後來,通過餘波再認識蔣西軍,這就讓自己身邊形成了一文一武的格局。

  文有餘波,武有蔣西軍。這個格局本身不是他有意為之。但事後想起來,這樣的布局,好像是冥冥中就出現了的。

  丁寒把蔣西軍從橘城請來蘭江,還真如他說的,他需要身邊有一個人來保護自己。

  蘭江自從沈知秋落馬,整個蘭江官場都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兩姜」看似強大,可似乎並沒有將蘭江的權力牢牢掌控在手中。

  一樁土地出讓糾紛,就將「兩姜」的真正實力暴露了出來。

  畢竟,兩位主要領導都一致同意的事,按理說在蘭江就能暢通無阻了。可事實是,不斷冒出來的難題,證明背後一直有一股勢力在與之對抗。

  蘭江自從暴露出人大賄選案後,書記、市長都先後調離。換上來的「兩姜」執政,表面上控制住了局面,內里究竟如何,一言難盡。

  丁寒也是真正感受到了蘭江的水很深。

  雖然說,代表蘭江黑惡勢力的「天上人間」已經被打掉了。但蘭江的社會環境似乎並沒有得到明顯的改變。

  特別是外商代表團入住林之隱酒店之後發生的一些事,更讓丁寒感到整個蘭江仍然被一張看不見的大網嚴嚴地罩著。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一種感受。那就是他感覺到危險在慢慢向他逼近。而且,這是非常真切的感受,甚至有可能危及自己的生命。

  這也是他將蔣西軍調來身邊的初衷。

  他相信,自己光明正大與任何人單打獨鬥,他都不會怯場。但是,倘若黑暗中射過來一支毒箭,他將防不勝防。

  沈石不知怎麼得知丁寒去楚州見了他的父親沈知秋的消息。他滿臉的焦慮神色,看出來他對沈知秋的關切是發自內心的。

  「丁寒,你見到了我父親?」沈石試探著問,「他老人家身體怎麼樣啊?」

  沈知秋自從在省「兩會」分組討論會場上被帶走之後,他就再沒露面。沈石也就再沒見著他。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沈知秋本人出事,並沒牽連和影響到兒子沈石。

  或許是出於父子連心,沈石臉上的擔憂神色一直沒有消除。

  丁寒沒有否認見過沈知秋,也沒有肯定自己見過了沈知秋。他看一眼沈石問道:「你都是從哪聽到的?」

  沈石焦急道:「現在外面都傳開了。說你去了楚州見到了我父親。姜書記和姜市長一起急匆匆去省里,就與你見到我父親有關。」

  「道聽途說啊。」丁寒淡淡一笑道:「老沈,你沒必要擔心你父親的身體。他在裡面,有專門的人照顧。身體的問題,不需要有任何擔心。」


  沈石苦笑道:「你也不用安慰我。官法如爐。我父親運氣不好,人進去了,本身就應了一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的說法。但我作為兒子,擔心父親的身體,應該是人之常情吧。」

  「當然。」丁寒道:「老沈,你能有這樣的想法,我真替你父親高興。這麼說吧,說不定你父親這次會立下大功。」

  沈石一楞,嘀咕道:「他都落到這樣的地步了,還能立什麼功啊。我只希望他老人家在裡面從此無病無災。等到有一天他出來,再安度晚年。」

  沈石跑過來打探他父親的消息,丁寒一點也沒感到意外。換作是誰,應該都會這樣去做。

  不過,他感覺到沈石的態度明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過去的沈石,似乎與自己水火不相容。而現在的他,居然有些屈服之意。

  「林勇回來了。」沈石小聲說道:「他這次去燕京,可能事情辦得不是太順心。他一回來,就把那天接待我們的酒店前台經理和服務員都開除了。」

  丁寒吃了一驚道:「為什麼?」

  沈石苦笑道:「他說,她們沒能把你留下來住在林之隱酒店,就是她們工作的失職。聽說,總經理也可能會被開除。」

  丁寒笑了,道:「他動靜搞得這麼大,究竟是什麼目的?」

  沈石道:「依我看,他這是故意做給你看的。目的很簡單,他想巴結你啊。」

  丁寒不屑地說道:「這個林勇可能搞錯了對象。我有什麼好巴結的?老沈,你也是想多了。林勇現在的社會地位可比你我高多了。」

  「他地位再高,也只是一個生意人。」沈石輕蔑地說道:「他這種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拉下來,永不見天日。」

  丁寒笑道:「你把人家想得太簡單了。」

  「我是知道,林勇的關係網很強大。我記得我父親就對我說過,與林勇這種人打交道,不能走得太近,也不要刻意去疏遠他。反正,他這個人,神秘得很。」

  丁寒知道,沈知秋還在位時,他就是林勇的座上賓。林之隱酒店之所以成為蘭江市委市政府的指定接待酒店,與沈知秋不無關係。當初,就是在沈知秋的促成下,雙方才達成合作協議的。

  沈石將聲音壓得更低說道:「丁寒,你知道嗎?林勇與省委秘書長盛軍是稱兄道弟的關係。我還聽說,林勇就是盛秘書長的提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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