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誰在為他隻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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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寒還沒等來劉一航的電話,卻等來了省廳蔣西軍的電話。

  餘波陪著蔣西軍來了省政府丁寒辦公室。進門坐了不到三分鐘,餘波便藉口離開了。

  他一走,蔣西軍便跟著想要走。

  餘波攔住他道:「老蔣,我是有事。所以先走一步。你特意來找寒哥,不會是坐坐喝口茶,認認門吧?」

  蔣西軍訕訕說道:「還真是你說的那樣。」

  餘波嘿嘿笑道:「算了,別哄我了。我知道,我在,你有很多話不好說。你留下來,把情況向寒哥說說吧。」

  前段時間,丁寒費了不少心思找蔣西軍。原因是他對橘城文爺越來越感興趣。

  要想掌握文濤的全部情況,必須要有一個專業人士去調查。這個專業人士還必須是政法系統內部的人。

  蔣西軍是餘波的同學,兩個人過去的關係一直很好。從餘波口中,丁寒得知蔣西軍也是個嫉惡如仇的人。

  讓蔣西軍去悄悄調查文濤再合適不過。

  剛接觸時,蔣西軍明顯有牴觸情緒。他似乎不願意惹麻煩。

  丁寒在體育館的表現,讓蔣西軍動了心。從而答應丁寒,對文濤展開了調查。

  餘波一走,蔣西軍就訕訕對丁寒說道:「丁秘書,今天我們的談話,與工作無關。可以嗎?」

  「當然可以。」丁寒沒有猶豫,當即答應。

  「你讓我去調查文濤,這件事差不多調查清楚了。」

  丁寒沒說話,靜待蔣西軍往下說。

  「這個人的問題很大。」蔣西軍有點激動地說道:「如果對他立案偵查,他犯下的罪行,必定會讓他伏法刑場。」

  丁寒這才回應他道:「是嗎?有那麼厲害嗎?」

  蔣西軍笑了笑道:「同時,我也查清楚了文濤的社會關係。丁秘書,你如果想動他,可要想好後果。」

  「什麼後果?」

  蔣西軍遲疑了一下說道:「引火燒身。」

  丁寒不以為然地笑道:「老蔣同志,你擔心是多餘的。我丁寒如果貪生怕死,就不會對他文濤感興趣。實話說,我也覺得他問題很大。但是,我們如果要動手,就必須做到一招制命。」

  「你說對了。如果不一招致命,將後患無窮。」

  蔣西軍的調查很仔細。他從文濤的出身,發跡,以及文濤現在的情況,事無巨細,了如指掌。

  按蔣西軍的調查,文濤目前已經有證據可以證明的犯罪事實,涉及到了聚眾賭博,容留賣淫,販賣毒品,故意殺人,故意傷害,非法控制人身自由等。

  蔣西軍總結道:「此人手段毒辣,目前可以查證落實的,至少有三條人命。受他危害的群眾,數字非常龐大。」

  丁寒怒不可遏道:「這樣的人,怎麼還放任他在社會上危害社會?」

  蔣西軍苦笑道:「這就是他文濤的能力了。丁秘書,我說句不怕傷害你的話,能動文濤的人,估計府南省目前還沒有幾個這樣的一個人。」

  「是嗎?」丁寒冷冷說道:「他一個社會混混,還能隻手遮天?」

  「他確實沒有本事隻手遮天。但是,有人為他隻手遮天。」

  「你的意思,沒人動得了他了?」

  蔣西軍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丁寒眉頭一皺道:「老蔣,你還記得自己穿什麼衣服的嗎?」

  蔣西軍嘆口氣道:「我當然記得。但是,我也要保護好我自己,這難道不對嗎?如果說,犧牲我一個,能夠把他打下來,我願意。但是,現實是,哪怕我犧牲了,還是動不了人家絲毫啊。」

  「你是說,他背後有保護傘?」

  蔣西軍緩緩點頭道:「沒錯,而且還不止一把。」

  「幾把?」

  蔣西軍苦笑著道:「這就很難說了。有些傘,根本讓人發現不了。」

  丁寒沉默了下來。蔣西軍說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文濤背後有傘。而且還是一把巨傘。

  「老蔣,你直接說說,如果要拿下他,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蔣西軍壓低聲說道:「省里主要領導支持。」

  「省領導難道不支持嗎?」丁寒狐疑地問道:「老蔣,聽你的口氣,省領導與他文濤是一路人?」


  蔣西軍連忙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我敢保證,省領導當中,一定有替他說話的人。」

  丁寒沉吟著說道:「看來,要想打掉他,還得搞一場運動啊。」

  蔣西軍道:「這個人很狡猾。他是靠違法犯罪發家的。現在,他做得最多的就是洗白自己。丁秘書你可能還不知道,文濤兩年前就獲得了『府南好人』的稱號了。」

  丁寒好奇地問道:「什麼『府南好人』?」

  蔣西軍解釋道:「兩年前,府南省慈善總會搞了一個『府南好人』的評選。文濤以捐助現金五百萬,位列全省慈善捐款第一名。現在,只要上面有這方面的要求,他都是第一個站出來捐款捐物。他這樣做,就是在洗白自己。」

  「他是想利用做慈善,來掩蓋他曾經犯下的罪惡?」

  「其實,像他這樣做的人,不在少數。」蔣西軍嘿嘿笑道:「這些人都很聰明,也很狡猾。比如這個文濤,他早就辦好了移民手續,擁有了至少兩個國外身份。他們都很警惕,一有風吹草動,便會飛去國外躲起來。」

  「如果他犯了罪,就是躲在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他。」丁寒說得斬釘截鐵。

  「丁秘書,這個文濤是不是得罪你了?」蔣西軍試探地問他。

  「他沒有得罪我。」丁寒說得很乾脆,「這麼說吧,我知道有這個人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

  「他既然沒得罪你,丁秘書為什麼要對他窮追猛打?」蔣西軍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泛起一絲不易覺察的怪異笑容。

  「我不能讓罪惡在陽光下橫行。」丁寒咬著牙說道:「老蔣,你敢不敢與我一道,把他打下來?」

  蔣西軍訕訕笑道:「我就一個普通的人,我哪有能力來幹這麼大的事。」

  「你怕?」

  蔣西軍毫不猶豫承認,「我確實怕。我怕自己不但沒能打掉他,還會連累到家人。我死不可怕,但我不能讓我家人跟著我承擔這樣的後果。」

  「正義給邪惡讓道,這社會還會有希望嗎?」丁寒冷笑著說道:「如果每個人都是這樣的想法,這個社會只會越來越黑暗。」

  蔣西軍道:「我有自知之明。現在我與他,就是雞蛋與石頭的關係。」

  「你是雞蛋?」

  蔣西軍尷尬地點頭承認。

  丁寒道:「老蔣,我現在嚴重懷疑,餘波給我推薦了一個錯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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