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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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文斌主動問丁寒要不要見見廖猛,讓丁寒心裡猛地一動。

  為了避嫌,丁寒一直不承認廖猛與他的私交很好。

  廖猛盡全力舉報胡志滿,拼著命要將胡志滿父子扳倒。他一個平頭百姓,勇氣可嘉。

  畢竟像胡志滿這種浸淫官場多年的人,他的根已經深植這片適合他生長的土地。並且盤根錯節,枝繁葉茂。

  廖猛一株小草般的人物,想要撼動參天一樣的大樹,無異於痴人說夢。

  而且丁寒深知,在廖猛和胡志滿的矛盾沒有爆發之前,他們難道就不是蛇鼠一窩,沆瀣一氣的一伙人?

  廖猛靠著他包工頭爹的關係,認識接觸了胡志滿。

  從此便接替他包工頭爹的角色,活躍在胡志滿的鞍前馬後。

  正如胡志滿抱怨說,廖家父子從他手上承攬過去的各類工程,不說讓他們實現了財務自由,至少也讓他們廖家父子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言外之意,廖猛以及他包工頭的爹,靠著胡志滿早就賺得盆滿缽滿了。

  然而,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嫌棄自己錢多。相反,世界上的每一個人,心裡都潛藏著一個不可實現的野心。

  誰都清楚,擁有錢,就等於擁有了世界。

  當財富大到足以撼動和改變一個世界的時候,再大的權力,在金錢面前都得俯首稱臣。

  當然,權力是制約金錢的唯一法寶。權力能將金錢據為己有。金錢也能粉碎權力的世界。

  在文明社會裡,金錢常常能橫衝直撞,肆無忌憚。而在一個專制的社會裡,金錢如果不願意臣服,往往就會落得一個肢首分離的結局。

  在丁寒看來,廖猛算不上是好人。但絕對不會是壞人。

  至少,廖猛善良。一個善良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廖猛與胡志滿父子的矛盾,其實就是利益的矛盾。

  當矛盾激烈到不可調和的時候,往往就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這就是廖猛儘管不遺餘力,挖空心思舉報胡志滿,卻在舉報成功後,不敢面對紀委調查的原因。

  「他來了?」丁寒試探地問。

  「來了。」魏文斌笑眯眯道:「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廖猛的問題也不小。所以,我們暫時將他留置了。」

  丁寒笑道:「他是舉報人。怎麼還留置他?再說,他一個平頭百姓,怎麼留置他?」

  「其實,就是讓他留下來配合我們調查。」魏文斌道:「廖猛他只要認清形勢,積極配合我們的工作,他的問題,還是情有可原的。」

  丁寒想起曾經看過的港台電視劇,裡面就有一個「污點證人」的說法。可是在國內的法律體系中,並沒有這種說法。那麼,如何能讓廖猛從舉報的事上獨善其身?

  「我見他,不算違規吧?」

  魏文斌搖著頭道:「當然不算。」

  廖猛被帶進來時,頭都不敢抬。

  直到丁寒喊了他一聲,「猛子,你來了。」

  廖猛才驚喜地抬起頭,眼睛裡迅速掠過一絲驚喜的目光。

  「寒哥。」他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眼光掠過坐在主位上的魏文斌,欲言又止。

  「魏書記很關心你。」丁寒安慰著廖猛道:「他特意安排我們見見面。你要感謝魏書記。猛子,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廖猛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低聲道:「我想說的,都說給紀委的幹部聽了。」

  丁寒哦了一聲,笑笑道:「猛子,現在胡志滿父子都在接受調查了。你不用擔心他們再打擊報復你了。所以,你要把知道的情況,事無巨細,都要詳細匯報給紀委的同志知道。」

  廖猛訕訕地笑,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我知道。我配合。」

  丁寒知道廖猛有話藏在心裡沒敢說,可是他又不好請魏文斌迴避。

  好在魏文斌似乎看出來了廖猛的心思,他便藉口出去一會,把廖猛與丁寒單獨留在房間裡。

  魏文斌一走,廖猛便哭喪著臉說道:「寒哥,救救我。」

  丁寒吃了一驚道:「猛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說出這種話來?」

  廖猛抱怨道:「我就知道,我來,就是自投羅網。」


  丁寒提醒他道:「你是舉報人,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是,我感覺他們就沒有要放過我的意思。」廖猛神情緊張,眼光驚慌失措,他壓低聲音,「我偶然偷聽到他們說話,說是要把我一起打。」

  他心有餘悸地問丁寒,「寒哥,他們不會判我死刑吧?」

  丁寒聞言,哭笑不得,反問他道:「猛子,你是不是幹了傷天害地的事啊?」

  廖猛激烈地搖頭,「寒哥,你還不知道我嗎?我除了愛錢,對其他什麼事都沒興趣啊,更不會去害人。」

  「這不就行了。」丁寒笑笑說道:「猛子,紀委要求你配合他們調查,是對你的信任。你要有什麼事,就不能藏著掖著。你要相信,紀委的同志辦案,水平都是很高的。你根本就不要心存僥倖的心理。」

  廖猛使勁點頭,「我別的事都沒有,就是這些年送了不少錢給胡志滿了。我聽說,行賄與受賄同罪。所以我不敢說啊。」

  丁寒開導他,「從法律層面來說,確實是這樣。但是,實際操作是有很大出入的。只要配合好,你行賄的事,能說得清楚。」

  聽到丁寒的話,廖猛似乎有些心動,有些如釋重負。

  他突然問丁寒,「顧曉曉現在怎麼樣了?」

  廖猛在這個時候突然提起顧曉曉,讓丁寒恨不得踢他一腳。

  他顯然沒有感覺出來丁寒的意思,繼續追問道:「她過得好不好?有錢花嗎?寒哥,我這裡還有一點錢,麻煩你帶給她。」

  丁寒無奈道:「你就那麼關心她?」

  廖猛嘿嘿笑了,「說實話啊,寒哥,我現在心裡一點譜都沒有。我什麼時候能出去,完全說不好。」

  丁寒道:「你的擔心是多此一舉。」

  他這句話其實是一語雙關。一是提醒他,他的問題不會像他想的那麼複雜。其二,他借著這句話,暗示顧曉曉現在比他想像的要好得多。

  「顧曉曉很可憐。」廖猛悵然地長嘆一聲,「她曾經是多麼驕傲的公主啊,現在落得眾叛親離的結局。我不關心她,誰會去關心她啊。」

  丁寒開玩笑道:「猛子,你這種人,永遠都是爛泥扶不上牆。人家顧曉曉現在已經是地鐵公司的儲備幹部了。而你,還是一個平頭百姓。我沒想到,你還會替古人擔憂啊。」

  正說著,魏文斌進來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看丁寒,又去看了看廖猛,開口說道:「該聊的都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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