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有人想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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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猛因為土地被搶,從此與胡志滿父子結下了冤讎。

  本來,廖猛的包工頭爹,與胡志滿的關係非常好。包工頭曾經是胡家的座上賓。老包工頭這些年賺了不少錢,胡志滿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同樣,胡志滿能順利坐到江南縣長的寶座,老包工頭也立下了汗馬功勞。

  老包工頭曾經向兒子透露,為了讓胡志滿順利上位,在胡志滿的要求下,老包工頭一次性忍痛拿出來近百萬巨款,給胡志滿的仕途晉升鋪路。

  也因為這層關係,廖猛進入社會後,在包工頭父親的介紹下,跟在了胡志滿身邊。

  自那以後,江南縣的政府工程,只要廖猛感興趣的,他基本都能順利拿到。

  廖家與胡家,其實就是利益相互輸送的關係。

  這一切,都因為胡志滿兒子胡小雄覬覦廖猛手裡棉紡廠的土地而發生了改變。

  胡小雄一直在蘭江市開公司。他對江南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不知什麼原因,他突然對棉紡廠的地皮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胡小雄曾親自給廖猛打過電話,希望他將土地讓出來。但是,遭到了廖猛的拒絕。

  矛盾自此結下,並且不可調和。

  傾家蕩產的廖猛,不得已去省城找到了丁寒。

  他在拿到丁寒一家退給他的拆遷款後,他便一頭扎進了搜集胡志滿違法犯罪證據的事裡去了。

  廖猛對胡志滿本來就很熟。搜集他的犯罪證據,對廖猛而言並非難事。

  矛盾的激發點,在於廖猛的實名舉報。

  廖猛的舉報,引起了蘭江市委的重視。同時,也激發了胡志滿父子要滅口他的決心。

  廖猛沒有繼續解釋「他們」還有什麼人。但是他敢肯定,胡志滿父子現在到處在找他,就是要滅他的口。

  丁寒像聽故事一樣,聽廖猛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他好奇地問道:「猛子,你既然已經實名舉報到了蘭江市紀委,為什麼不向府南省紀委舉報?」

  廖猛搖搖頭道:「寒哥,我說實話吧。你說的這些我也考慮過,但是我知道,我的這些舉報即便到了府南省,最後還是會被退回來蘭江市。沒用的。」

  丁寒哦了一聲道:「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廖猛將舉報材料雙手遞給丁寒道:「寒哥,你能幫我嗎?我知道,如果沒有省領導親自過問,我的舉報對胡志滿沒有絲毫作用。」

  「猛子,你這段時間就是在搜集這些證據?」

  廖猛狠狠點了點頭,「大不了,魚死網破。」

  丁寒的心情不覺沉重起來。他知道,廖猛一個平頭百姓,想要靠舉報拿下胡志滿,簡直比登天還難。

  先不說胡志滿的關係網龐大而複雜,就憑廖猛的能力,丁寒很難相信他能拿到胡志滿的致命證據。

  「知道我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藏在這裡嗎?」廖猛笑笑道:「寒哥,我有個預感,胡志滿早晚都會找到我。只要我被他找到,估計就很難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不至於。」丁寒安慰他道:「不管怎麼說,他胡志滿也是一個組織多年培養的領導幹部。他能分得清利害關係。他如果走極端,性質就完全變了。」

  廖猛搖著頭道:「他胡志滿不是還有個兒子嗎?寒哥,我怕的不是他胡志滿,我怕的是他兒子胡小雄。」

  「胡小雄?」

  「對啊。」廖猛遲疑了一下,「我懷疑,胡小雄就是蘭江市地下最大的販毒頭目。你知道副市長沈知秋嗎?沈副市長有個兒子,叫沈石的,就被他控制在手裡。」

  丁寒道:「沈石我認識,我大學同學嘛。」

  「你知道沈石是個癮君子嗎?」廖猛嘿嘿笑道:「我比你可能還要先認識這個沈石。沈石多年前就吸食毒品了。」

  丁寒仔細一想,感覺廖猛的話不無道理。

  畢竟,沈石弱不禁風的身體,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癮君子模樣。但是,那時候,誰都沒有把他與癮君子聯繫起來。

  因為,誰都不願意相信,堂堂副市長的兒子,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癮君子。

  丁寒突然之間,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猛子,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你現在首先要保護好自己。」丁寒叮囑他道:「你的這些證據材料,我會找機會幫你送到有關部門。你相信我。」


  「我肯定相信你啊。」廖猛嘿嘿笑道:「要不,我會冒著風險來見你,會把這麼重要的事託付給你?寒哥,我廖猛認定的人,不會錯。」

  丁寒苦笑道:「你這個死猛子,給了我太大的壓力了。」

  廖猛似乎有如釋重負的意思,他長舒一口氣道:「我就知道自己不會找錯人。寒哥,這也是我把顧曉曉託付給你的最真實的想法。」

  他一提起顧曉曉,丁寒不覺心裡一動。

  「你們現在有聯繫嗎?」

  廖猛緩緩搖了搖頭,「我現在不能聯繫她。我現在都是這個鬼樣子,聯繫她不是給她增添煩惱嗎?還有,我拿下了胡志滿,才可以俘獲顧曉曉的心啊。」

  丁寒吃驚地問道:「這之間還有聯繫?」

  廖猛嘆口氣道:「顧曉曉的父母,就是胡志滿搞下去的。」

  「為什麼?」

  「他們曾經是政治對手啊。」廖猛道:「這裡面,我們家也有對不起顧曉曉一家的地方。當初若不是我爹幫著胡志滿為虎作倀,顧曉曉父母不會倒得那麼快,那麼徹底。」

  「這些事,顧曉曉知道嗎?」

  廖猛搖頭道:「我不敢讓她知道啊。」

  廖猛交給丁寒的舉報材料,足有十來斤。

  他將這些材料帶回自己車上時,被驚醒的方琴狐疑地問了他一句,「哥,你這是拿了什麼東西?」

  丁寒看著睡眼惺忪的方琴,哭笑不得道:「要你不要跟來,你偏來。這下凍壞了吧。」

  方琴嗯了一聲,蜷縮著身子道:「哥,我們回家吧。車裡太冷了。」

  她將一雙手塞進丁寒的懷裡,開玩笑道:「哥,先讓我烤烤火。」

  她的小手冰涼,就像一根冰棍一樣。

  丁寒心裡不覺生出來一絲愧意,後悔當初就不該帶她出來。

  他與廖猛在磚窯待了一個多小時。方琴就在車裡凍了一個多小時。

  他的身體火熱,讓方琴片刻之間,便感受到了暖意。

  「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方琴居然隨口念出來一首詞。

  她仰起臉看著丁寒道:「哥,你說,這首詞背後的故事,美不美?」

  丁寒道:「一點都不美。他們的愛情故事是悽美的。如果說悽美也是美,那麼這種美就太殘酷了。」

  方琴卻一臉神往地說道:「我很羨慕這種悽美。」

  丁寒心裡一動,將她的手從懷裡拉出來,平靜地說道:「小琴,我們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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