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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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險象環生」來形容丁寒他們押送姚晃回省城的過程,一點不為過。

  姚晃到了省城,便被嚴控起來。

  紀委領導早有商量。丁寒他們屁股還沒坐熱,就接到命令,立即搜查姚晃駐省城辦公室。

  但是,丁寒被排除在外了。

  沒人通知他,也沒人向他解釋。

  丁寒一氣之下,乾脆回了辦公廳。

  喬麥抬頭一眼看到站在門邊的丁寒,臉上迅速掠過一絲驚喜。

  「怎麼回來啦?」她含著笑問,一邊起身招呼他,「回來了還站門口乾嘛?你示威呀?」

  丁寒嘿嘿笑著,大踏步回到自己辦公桌前,慢慢坐下後喊了一聲,「師父。」

  喬麥嗔怪道:「現在還叫什麼師父呀?你都可以借調出去了。自己就是師父了。以後不許這樣叫我了。好像我很老一樣的。」

  丁寒的目光落在她潔白如雪的臉上,讚嘆道:「師父,你是真好看。」

  喬麥臉上一紅,低聲道:「是嗎?你忽悠我吧?」

  丁寒急忙表示,「我要說半句假話,天打五雷劈。是好看就是好看,文藝一點的讚揚,就是美不勝收。」

  喬麥愈發羞澀了,她不敢看丁寒火辣辣的眼光,小聲說道:「辦公室里,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明白嗎?」

  丁寒開玩笑道:「難道還怕別人說我們有辦公室戀情?」

  喬麥嬌羞不已地嗯了一聲,提醒他道:「機關的人,心都似海。別看他們一個個道貌岸然的,傳起八卦來,絲毫不輸街頭巷尾的大媽。」

  丁寒也壓低了聲,「師父,我與你可是有著輩分的距離的。你是我師父。」

  喬麥哼了一聲道:「楊過與小龍女,他們還是侄兒與姑姑呢。」

  這句話讓丁寒驚喜不已。他心裡暗忖,喬麥這話是不是在向自己傳遞某種信號?

  念頭剛起,便被他壓了下去。他悲哀地想,喬麥究竟有什麼背景,雖然自己不是十分清楚。但從趙高不遠千里,請了德高望重的長輩來府南省說媒相親,就足以證明她的不尋常。

  而且,自己與喬麥在一起工作時,他感覺無論是辦公廳副主任張明華,還是督查室的主任,對喬麥似乎都很恭敬有禮。

  按理說,喬麥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裡就是一個黃毛丫頭。在省委的行政序列里,科長已經是最小的官了。

  他們完全沒必要對一個小科長那麼尊敬。

  「對了,遠山大哥這幾天一直在問你。」喬麥微微一笑道:「你這個大哥,很掛念你啊。」

  丁寒心裡一動,笑道:「師父,你怎麼也叫大哥了?」

  「你叫他大哥,難道我還要叫他叔呀?」喬麥瞪他一眼道:「你少占我便宜。」

  「不敢不敢,師父。」丁寒連忙道歉,「我這段時間一直留在蘭江,你沒告訴他?」

  「說了。」喬麥道:「對了,省紀委駐蘭江工作組沒說撤回來,你怎麼回來了?」

  丁寒脫口而出道:「我是想師父你了。所以回來了。」

  本來,他這句話是開玩笑的。因此說得十分的順滑。

  沒想到喬麥的臉瞬間紅了,扭捏道:「我有什麼好想的呀?你在蘭江不是還有個初戀嗎?人家又年輕,又漂亮。」

  丁寒急忙解釋,「我可連她的手都沒牽過就分手了。嚴格意義上來說,她根本就算不得我的初戀。」

  「鬼信你。」喬麥看起來有些慌亂,語氣似乎也帶著幽怨。「這麼漂亮的姑娘,你們這些男人會連手都沒牽過?」

  「我發誓......」丁寒剛想解釋,沒想到喬麥突然將半個身子從辦公桌上探過來,用她的手堵住了丁寒的嘴。

  她再次嗔怪道:「你不知道誓發多了,真會應驗的呀?」

  丁寒愣了一下,冷不丁伸出舌頭,在她手掌心裡舔了一下。

  喬麥的手便像觸了電一樣的猛抽回去,輕輕罵了一句,「流氓!」

  男女關係的突破,往往就是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一句看似平常卻暗藏玄機的話。

  喬麥伸手堵他的嘴,他伸舌頭舔人家手心。這種曖昧,是蝕骨的溫柔。

  隔在他們之間的一堵無形的牆,頃刻間便倒塌了。


  「對不起。」丁寒也慌亂了,緊張地道歉。

  喬麥卻不吱聲,臉上浮上一絲羞澀卻帶著甜甜的笑容。

  這種笑容最能打動人心。她就像一縷春風拂過山崗一樣,讓萬紫千紅在風裡搖曳。

  丁寒正想著靠近溫柔。沒料到喬麥突然問他,「蘭江的情況怎麼樣了?」

  丁寒心裡一動,自從被借調去紀委之後。他接受的第一堂課,就是保密教育。而且,他還與紀委簽訂了一份保密協議。

  紀委的工作,雖說保密性不是很大。但是,牽涉到核心工作時,還是諱莫如深。

  「蘭江市人大副主任左惠跳樓自殺了。」丁寒一想起左惠,便感覺心裡有點難受。儘管他與左惠的接觸時間不長,但能感受到左惠只不過是巨大社會洪流裹挾的一團泥沙而已。她的死,讓他心寒。

  左惠的情況,雖然很嚴重。但絕對罪不至死。

  可是她為什麼願意放棄求生,義無反顧赴死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如果不死,可能接下來會讓她生不如死。

  「魏書記指示,工作組搜查了蘭江包括左惠家在內的四人家庭。其中,就有蘭江駐省城辦事處主任姚晃的家。一句話,情況都很嚴重。」

  喬麥哦了一聲,輕輕說道:「左惠的死,現在估計全省都知道了。不是秘密了。既然死了人,這個案子可能也就到了要結案的時候了。」

  「我覺得左惠並不是蘭江案的重點人物。」

  「也許是。但現在她死了,她就成了重點人物了。」喬麥淡淡一笑道:「我看你的心情不是很好啊。」

  丁寒乾脆將心裡的話都傾訴了出來,「我覺得紀委在對待人的問題上,還是有區別的。他們既然把我借調過去,就不應該把我排除在外。」

  他一口氣把紀委安排搜查姚晃辦公室,卻把他排除在外不讓去的事說了出來。

  喬麥聽完,笑了笑道:「你的作用在蘭江,不在省城。明白嗎?」

  丁寒心裡不服,嘴上卻找不到理由反駁。

  畢竟,對於紀委的人而言,他一個從省委辦公廳臨時借調過去的人,當然是外人。

  「蘭江的案子,馬上就要落地了。」喬麥笑笑說道:「你借調的事,也該結束了。」

  丁寒興奮道:「這麼說,我可以回來工作了?」

  喬麥輕輕嗯了一聲,點點頭道:「如果我猜測沒錯,這一兩個星期之內,就會有結果出來。」

  丁寒一聽,不覺有些失落。

  但是,喬麥緊跟著的一句話,讓他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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