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生死一線間
高天原的外圍。
地動山搖，漆黑的海水猶如沸騰的鐵水般，從乾涸的海床裂縫中瘋狂倒灌。
趙問、聽雨、王引、曼斯、楊樓和愷撒，
正護著被圍在中心的蘇恩曦和諾諾，向著外城的裂谷出口極速突圍。
這是為了應對現在的情況做出的戰略措施，
他們不能把全部壓力大給路明非。
先讓一部分人前往高天原之中查看情況，
如果有險，那就返回去匯合，
如果確認城中依舊和他們進來之時沒有什麼危險之後，那便順勢準備回到潛水鐘，回到摩尼亞赫號上，只要通訊恢復，海底如果發生了什麼禍事，上頭的人也能提前準備。
「砰砰砰！」
愷撒沙漠之鷹火舌噴吐，水銀子彈將撲上來的幾頭屍守瞬間爆頭。
「長腿和零她們還在裡面！」
蘇恩曦咬著牙，懷裡死死抱著散發著藍光的平板，一邊在搖晃的廢墟中狂奔，一邊頻頻回頭。
「執行命令！」
諾諾認真道，
「路既然說了他會把人帶出來，我們就別在這裡給他當累贅！」
但她雖這般說著，卻也時不時的往後看著，
希冀著能看到那少年的身影。
前方，去路被徹底封死。
密密麻麻的屍守群與受龍血污染變異的深海怪物，猶如一堵扭曲的血肉之牆，死死堵在了通往海水的出口處。
「滾開！」
楊樓暴喝一聲，手中漆黑的合金長槍如怒龍出海。
【言靈·無塵之地】的排斥氣旋在槍尖轟然引爆，硬生生在怪物群中撕開一道缺口。
但怪物的數量太多了，殺之不盡。
趙問揮舞著長戟，【處暑】的火光在昏暗的海底顯得微不足道。
他一戟掃退兩頭屍守，
「媽的！這群骨頭架子怎麼越殺越多！」
「閉嘴，留著點力氣。」
聽雨倒提斬馬刀，面無表情地補刀，冷冽的刀光在死侍的關節處留下一道道致命的切口。
王引大叔掌心青色的雷光不斷閃爍，正準備強行透支釋放大範圍的【雷池】。
就在這即將陷入苦戰、瀕臨合圍的剎那。
「風！大風！」
一聲低沉、沙啞，卻透著無盡悲壯的古老戰吼，
忽然穿透了兩千年的深海，在亂軍之中轟然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
殘破的黑甲，卷刃的青銅劍。
那群原本在城中遊蕩、只剩下本能的大秦死侍，竟在此刻如黑色的鋼鐵洪流般，
從側翼的廢墟中悍然殺出！
他們依舊沒有理智，雙眼依舊是死侍的慘白。
但那兩千年前刻在骨血里的軍魂，卻在這一刻被某種不可見的意志徹底喚醒。
「大秦銳士，死戰不退！」
他們沒有混血種華麗的言靈，用的是最基礎軍陣劈砍。
可這群大秦的亡魂，卻就這樣用自己的血肉殘軀，在無窮無盡的屍守群中犁出了一條寬闊的血路。
他們用殘破的身軀擋住了怪物的撕咬，用青銅長劍為這群素昧平生的異鄉人架起了一道嘆息之牆。
「護送先生故客……」
為首的那名無名秦將，身姿已然殘破，卻依然用青銅劍死死撐著地面，朝著裂谷的方向發出了一聲仿佛要撕裂咽喉的咆哮，
「出城——！」
那是跨越兩千年的死諾。
楊樓眼眶微紅，手中長槍一振：
「走！別讓他們白死！」
眾人不再戀戰，順著大秦死侍用命鋪出的血路，頭也不回地向著高天原外狂飆而去。
……
與此同時。
黑塔底層，通往頂層的寬闊青銅階梯上。
戰況已然慘烈到了極致。
「轟——！」
刺目的青白雷霆撕裂了幽暗的黑塔空間。
首雷懸浮在半空，那身素白色的古雅衣袍早已炸裂，原本溫和從容的偽裝蕩然無存。
他臉上覆蓋著青黑色的猙獰龍鱗，白熾色的豎瞳里滿是狂暴與悽厲的殺機。
就在剛才，塔頂那股屬於白王的神明氣息，猶如風中殘燭般轟然潰散了。
「神座崩碎……你們，竟敢弒神！」
首雷仰天發出悲厲的龍嘯。
他不再有任何留手。
純血次代種最恐怖的底蘊，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轟然引爆！
漫天的蒼雷化作實質的雷池煉獄，將整個青銅階梯死死封鎖，連帶著周遭的空間都在高壓電流下開始扭曲。
「當！」
楚子航悶哼一聲。
村雨上的【君焰】被狂暴的雷霆生生壓滅，黑髮青年如遭雷擊，整個人被劈得倒退數步，後背重重地撞在青銅壁上，留下一道焦黑的血印。
「少主！」櫻擲出手中最後的飛刀，卻被雷霆瞬間汽化。
源稚生的【王權】在那浩瀚的神威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十倍的重力領域被強行撕碎，他拄著蜘蛛切，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
越師傅的雙刀已經卷了刃，老頭子背後的【黑日】硬生生被雷光洞穿，咳出一口濃稠的黑血。
「該死……這老怪物的實力，比剛才強了不止一倍！」
芬格爾渾身冒著青煙，死死咬著牙，用【青銅御座】的肉身硬扛著兩道水桶粗的雷柱，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
階梯的最上方。
零和蘇曉檣一左一右，將繪梨衣死死護在身後。
冰霜與【無塵之地】的排斥力場，在雷霆的狂轟濫炸下搖搖欲墜，光幕上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隨時都會崩潰。
而繪梨衣握著刀，臉色蒼白，那足以審判一切的權柄在此刻卻被周遭紊亂的元素亂流死死壓制。
「師兄！」
清脆的驚呼聲撕裂了雷光。
一直跟在楚子航身側的夏彌見師兄遭受壓制，眼底終於閃過了一抹壓抑不住的暴怒。
「轟——！」
屬於大地與山之王的威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沖天而起！
少女嬌小的身軀猛地拔高，細密而古奧的青金龍鱗，瞬間覆蓋了她白皙的肌膚。
脊背處，一條布滿骨刺的修長龍尾破空掃出。
只一擊，便帶起撕裂空氣的音爆，將企圖從側翼偷襲的火雷生生抽飛！
她的雙手化作猙獰的龍爪。
死死握住了那柄通體雪白的太古唐刀。
龍族女君，威風凜凜。
那雙原本明媚的大眼睛，此刻已化作了燦金色的威嚴豎瞳，冷冷地睥睨著前方的幾名雷神。
「你敢傷他？」
夏彌冷笑一聲，手中白鱗唐刀轟然斬下。
【言靈·風王之瞳】疊加無匹的怪力，硬生生將黑雷與若雷的攻勢強行劈退！
而在她的身側。
楚子航擦去嘴角的鮮血，重新站直了身軀。
黑衣的青年，與現出半龍之相的少女。
從來都不需要過多的言語與眼神的交流。
村雨的漆黑與唐刀的雪白，在狂暴的雷池中悍然交錯。
楚子航斬出君焰，夏彌以風王之瞳助燃。
風火相生，刀光如洗。
兩人提刀共舞，猶如一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華麗絕殺。
黑色的刀光與白色的鱗刃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硬是憑著兩人的默契與爆發，將三四名雷神死死地壓制在了階梯的中段！
眼見局勢被強行穩住。
半空中的首雷徹底陷入了癲狂。
「都給尊上陪葬吧！」
首雷嘶吼著，雙手虛握。
無數道青雷在半空中瘋狂坍縮、匯聚，最終化作了一柄長達數十丈的滅世雷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階梯上苦苦支撐的眾人，眼神殘忍。
雷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朝著階梯上的眾人轟然斬落！
避無可避。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
場上最強的夏彌微微眯眼，正想拔刀，
身側的木頭師兄更是已經迎了上去，
卻聽，
「嗤啦——！！！」
極淵的黑暗中，忽然響起了一道悽厲到極致的破空聲！
不見光，未有火。
一抹極致濃墨而來！
「當——！！！！！」
驚天動地的巨響在黑塔中轟然炸開。
那是一柄沒有出鞘的黑色重劍。
猶如一顆漆黑的流星，硬生生撕裂了狂暴的雷池撞在了首雷那柄滅世雷劍的劍鋒之上！
「轟！」
巨大的物理動能與附著在劍脊上的排斥力場轟然引爆。
首雷瞳孔驟縮，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蠻橫怪力，順著劍刃排山倒海般湧來。
「什麼？！」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半空中的身軀竟被這凌空飛來的一劍生生震得向後倒飛而出。手中凝聚的雷劍瞬間潰散，化作漫天散亂的電火花。
眾人驚愕回頭。
黑塔更深處的旋轉階梯上。
「嗒，嗒，嗒。」
沉重、卻略顯凌亂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青銅空間內緩緩響起。
那是一個穿著殘破黑袍的少年。
他渾身浴血。
殷紅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青銅地板上，每走一步，單薄的身軀都在微微搖晃。
他走得很慢，步履蹣跚，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那張清秀的臉上滿是血污與極度透支後的蒼白，連眼底那標誌性的赤金流光，都暗淡得仿佛風中殘燭。
但在場的所有人，乃至對面的九位雷神，卻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凝滯了。
路明非拖著殘破的軀殼，越過楚子航，越過源稚生，走到了階梯的最前方。
他沒有去看首雷那驚駭欲絕的眼神，也沒有理會周圍震耳欲聾的海水倒灌聲。
少年只是停下腳步，微微抬起那隻滿是血污的左手。
併攏食中二指，遙遙指向那柄斜插在廢墟中的黑色重劍。
【言靈·劍御】。
「嗡——」
墨劍發出一聲低沉如龍嘯的悲鳴，轟然拔地而起，懸浮於少年的身側。
「吵死了。」
路明非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咳出幾絲觸目驚心的血沫。
他抬起頭，漆黑的劍鋒驟然一轉，直指半空中的首雷。
「動我的人。」
「問過我的劍了嗎？」
地動山搖，漆黑的海水猶如沸騰的鐵水般，從乾涸的海床裂縫中瘋狂倒灌。
趙問、聽雨、王引、曼斯、楊樓和愷撒，
正護著被圍在中心的蘇恩曦和諾諾，向著外城的裂谷出口極速突圍。
這是為了應對現在的情況做出的戰略措施，
他們不能把全部壓力大給路明非。
先讓一部分人前往高天原之中查看情況，
如果有險，那就返回去匯合，
如果確認城中依舊和他們進來之時沒有什麼危險之後，那便順勢準備回到潛水鐘，回到摩尼亞赫號上，只要通訊恢復，海底如果發生了什麼禍事，上頭的人也能提前準備。
「砰砰砰！」
愷撒沙漠之鷹火舌噴吐，水銀子彈將撲上來的幾頭屍守瞬間爆頭。
「長腿和零她們還在裡面！」
蘇恩曦咬著牙，懷裡死死抱著散發著藍光的平板，一邊在搖晃的廢墟中狂奔，一邊頻頻回頭。
「執行命令！」
諾諾認真道，
「路既然說了他會把人帶出來，我們就別在這裡給他當累贅！」
但她雖這般說著，卻也時不時的往後看著，
希冀著能看到那少年的身影。
前方，去路被徹底封死。
密密麻麻的屍守群與受龍血污染變異的深海怪物，猶如一堵扭曲的血肉之牆，死死堵在了通往海水的出口處。
「滾開！」
楊樓暴喝一聲，手中漆黑的合金長槍如怒龍出海。
【言靈·無塵之地】的排斥氣旋在槍尖轟然引爆，硬生生在怪物群中撕開一道缺口。
但怪物的數量太多了，殺之不盡。
趙問揮舞著長戟，【處暑】的火光在昏暗的海底顯得微不足道。
他一戟掃退兩頭屍守，
「媽的！這群骨頭架子怎麼越殺越多！」
「閉嘴，留著點力氣。」
聽雨倒提斬馬刀，面無表情地補刀，冷冽的刀光在死侍的關節處留下一道道致命的切口。
王引大叔掌心青色的雷光不斷閃爍，正準備強行透支釋放大範圍的【雷池】。
就在這即將陷入苦戰、瀕臨合圍的剎那。
「風！大風！」
一聲低沉、沙啞，卻透著無盡悲壯的古老戰吼，
忽然穿透了兩千年的深海，在亂軍之中轟然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
殘破的黑甲，卷刃的青銅劍。
那群原本在城中遊蕩、只剩下本能的大秦死侍，竟在此刻如黑色的鋼鐵洪流般，
從側翼的廢墟中悍然殺出！
他們依舊沒有理智，雙眼依舊是死侍的慘白。
但那兩千年前刻在骨血里的軍魂，卻在這一刻被某種不可見的意志徹底喚醒。
「大秦銳士，死戰不退！」
他們沒有混血種華麗的言靈，用的是最基礎軍陣劈砍。
可這群大秦的亡魂，卻就這樣用自己的血肉殘軀，在無窮無盡的屍守群中犁出了一條寬闊的血路。
他們用殘破的身軀擋住了怪物的撕咬，用青銅長劍為這群素昧平生的異鄉人架起了一道嘆息之牆。
「護送先生故客……」
為首的那名無名秦將，身姿已然殘破，卻依然用青銅劍死死撐著地面，朝著裂谷的方向發出了一聲仿佛要撕裂咽喉的咆哮，
「出城——！」
那是跨越兩千年的死諾。
楊樓眼眶微紅，手中長槍一振：
「走！別讓他們白死！」
眾人不再戀戰，順著大秦死侍用命鋪出的血路，頭也不回地向著高天原外狂飆而去。
……
與此同時。
黑塔底層，通往頂層的寬闊青銅階梯上。
戰況已然慘烈到了極致。
「轟——！」
刺目的青白雷霆撕裂了幽暗的黑塔空間。
首雷懸浮在半空，那身素白色的古雅衣袍早已炸裂，原本溫和從容的偽裝蕩然無存。
他臉上覆蓋著青黑色的猙獰龍鱗，白熾色的豎瞳里滿是狂暴與悽厲的殺機。
就在剛才，塔頂那股屬於白王的神明氣息，猶如風中殘燭般轟然潰散了。
「神座崩碎……你們，竟敢弒神！」
首雷仰天發出悲厲的龍嘯。
他不再有任何留手。
純血次代種最恐怖的底蘊，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轟然引爆！
漫天的蒼雷化作實質的雷池煉獄，將整個青銅階梯死死封鎖，連帶著周遭的空間都在高壓電流下開始扭曲。
「當！」
楚子航悶哼一聲。
村雨上的【君焰】被狂暴的雷霆生生壓滅，黑髮青年如遭雷擊，整個人被劈得倒退數步，後背重重地撞在青銅壁上，留下一道焦黑的血印。
「少主！」櫻擲出手中最後的飛刀，卻被雷霆瞬間汽化。
源稚生的【王權】在那浩瀚的神威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十倍的重力領域被強行撕碎，他拄著蜘蛛切，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
越師傅的雙刀已經卷了刃，老頭子背後的【黑日】硬生生被雷光洞穿，咳出一口濃稠的黑血。
「該死……這老怪物的實力，比剛才強了不止一倍！」
芬格爾渾身冒著青煙，死死咬著牙，用【青銅御座】的肉身硬扛著兩道水桶粗的雷柱，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
階梯的最上方。
零和蘇曉檣一左一右，將繪梨衣死死護在身後。
冰霜與【無塵之地】的排斥力場，在雷霆的狂轟濫炸下搖搖欲墜，光幕上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隨時都會崩潰。
而繪梨衣握著刀，臉色蒼白，那足以審判一切的權柄在此刻卻被周遭紊亂的元素亂流死死壓制。
「師兄！」
清脆的驚呼聲撕裂了雷光。
一直跟在楚子航身側的夏彌見師兄遭受壓制，眼底終於閃過了一抹壓抑不住的暴怒。
「轟——！」
屬於大地與山之王的威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沖天而起！
少女嬌小的身軀猛地拔高，細密而古奧的青金龍鱗，瞬間覆蓋了她白皙的肌膚。
脊背處，一條布滿骨刺的修長龍尾破空掃出。
只一擊，便帶起撕裂空氣的音爆，將企圖從側翼偷襲的火雷生生抽飛！
她的雙手化作猙獰的龍爪。
死死握住了那柄通體雪白的太古唐刀。
龍族女君，威風凜凜。
那雙原本明媚的大眼睛，此刻已化作了燦金色的威嚴豎瞳，冷冷地睥睨著前方的幾名雷神。
「你敢傷他？」
夏彌冷笑一聲，手中白鱗唐刀轟然斬下。
【言靈·風王之瞳】疊加無匹的怪力，硬生生將黑雷與若雷的攻勢強行劈退！
而在她的身側。
楚子航擦去嘴角的鮮血，重新站直了身軀。
黑衣的青年，與現出半龍之相的少女。
從來都不需要過多的言語與眼神的交流。
村雨的漆黑與唐刀的雪白，在狂暴的雷池中悍然交錯。
楚子航斬出君焰，夏彌以風王之瞳助燃。
風火相生，刀光如洗。
兩人提刀共舞，猶如一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華麗絕殺。
黑色的刀光與白色的鱗刃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硬是憑著兩人的默契與爆發，將三四名雷神死死地壓制在了階梯的中段！
眼見局勢被強行穩住。
半空中的首雷徹底陷入了癲狂。
「都給尊上陪葬吧！」
首雷嘶吼著，雙手虛握。
無數道青雷在半空中瘋狂坍縮、匯聚，最終化作了一柄長達數十丈的滅世雷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階梯上苦苦支撐的眾人，眼神殘忍。
雷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朝著階梯上的眾人轟然斬落！
避無可避。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
場上最強的夏彌微微眯眼，正想拔刀，
身側的木頭師兄更是已經迎了上去，
卻聽，
「嗤啦——！！！」
極淵的黑暗中，忽然響起了一道悽厲到極致的破空聲！
不見光，未有火。
一抹極致濃墨而來！
「當——！！！！！」
驚天動地的巨響在黑塔中轟然炸開。
那是一柄沒有出鞘的黑色重劍。
猶如一顆漆黑的流星，硬生生撕裂了狂暴的雷池撞在了首雷那柄滅世雷劍的劍鋒之上！
「轟！」
巨大的物理動能與附著在劍脊上的排斥力場轟然引爆。
首雷瞳孔驟縮，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蠻橫怪力，順著劍刃排山倒海般湧來。
「什麼？！」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半空中的身軀竟被這凌空飛來的一劍生生震得向後倒飛而出。手中凝聚的雷劍瞬間潰散，化作漫天散亂的電火花。
眾人驚愕回頭。
黑塔更深處的旋轉階梯上。
「嗒，嗒，嗒。」
沉重、卻略顯凌亂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青銅空間內緩緩響起。
那是一個穿著殘破黑袍的少年。
他渾身浴血。
殷紅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青銅地板上，每走一步，單薄的身軀都在微微搖晃。
他走得很慢，步履蹣跚，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那張清秀的臉上滿是血污與極度透支後的蒼白，連眼底那標誌性的赤金流光，都暗淡得仿佛風中殘燭。
但在場的所有人，乃至對面的九位雷神，卻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凝滯了。
路明非拖著殘破的軀殼，越過楚子航，越過源稚生，走到了階梯的最前方。
他沒有去看首雷那驚駭欲絕的眼神，也沒有理會周圍震耳欲聾的海水倒灌聲。
少年只是停下腳步，微微抬起那隻滿是血污的左手。
併攏食中二指，遙遙指向那柄斜插在廢墟中的黑色重劍。
【言靈·劍御】。
「嗡——」
墨劍發出一聲低沉如龍嘯的悲鳴，轟然拔地而起，懸浮於少年的身側。
「吵死了。」
路明非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咳出幾絲觸目驚心的血沫。
他抬起頭，漆黑的劍鋒驟然一轉，直指半空中的首雷。
「動我的人。」
「問過我的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