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一個，都不能少！
「什麼薯片……」
酒德麻衣微微蹙眉，狹長的桃花眼底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茫然。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光潔的下巴。
「好熟悉的稱呼。總覺得……好像是一個整天抱著零食咔嚓咔嚓、吵得人頭疼的傢伙。」
長腿學姐撇了撇嘴，
「但是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路明非嘆了口氣。
果然，蘇恩曦那個常年躲在安全屋裡的死宅，並沒有被拉進這個仕蘭中學的初始副本里。
「不過。」
「你之前順帶問的什麼楊樓、聽雨之類的名字，我倒是知道。」
「哦？」
路明非挑了挑眉，抬起眼帘。
對面的楚子航和源稚生也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他們兩個啊……」
酒德麻衣漫不經心地開口。
「是我妹妹亞紀的同校生。」
「他們那個學校，叫什麼龍淵大學。好像是官方直屬的公務員學校，規矩森嚴，一讀就是好幾年。我妹妹亞紀和她的伴侶兼妹夫葉勝，現在在讀三年級。」
她頓了頓，回憶了一下。
「至於你說的那個楊樓和聽雨什麼的，好像是五年級還是七年級的學長學姐吧？在那學校里名氣好像還不小。」
路明非聞言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芬格爾。
「師兄。」
「原來楊樓師兄讀的年級都沒你的年份高啊。」
「……」
芬格爾剛塞進嘴裡的一大口飯差點沒直接噴出來。
廢柴學長漲紅了臉，用力捶著胸口把飯咽下去，沒好氣地瞪著路明非。
「喂！師弟！」
「我可是堂堂正正仕蘭中學的高三學生！根正苗紅的高中生！拿高中留級去跟人家大學的五年級七年級比，這能一樣嗎？！」
但吼完之後。
芬格爾又愣了一下，撓了撓那頭亂糟糟的金髮，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但是見鬼了……」
他小聲嘟囔著，
「為什麼我聽你這麼一說，居然覺得有幾分該死的道理？好像我確實比他們老資格多了……」
「.....」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這個活寶。
視線重新落回酒德麻衣身上，
心中不禁在想，
麻衣學姐平時在現實里，總是擺出一副對那個妹妹漠不關心、甚至非常不待見的模樣。
動不動就吐槽亞紀怎麼怎麼笨，怎麼怎麼天真，
甚至一直避著不見面。
好像怎麼怎麼嫌棄。
可結果呢？
到了這抹去現實記憶、只剩下潛意識的大夢幻境裡。
第一反應卻是「我妹妹亞紀」
連人家讀幾年級、男朋友是葉勝，同校的學長學姐是誰，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酒德麻衣啊。
其實她自己也清楚吧，
越是不見就代表...
越是在乎啊。
事實也正是如此。
夢境是最能反映人心底真實渴望與羈絆的地方。亞紀的名字在她嘴裡叫得那麼順口，連葉勝的存在都被她潛意識裡蓋了章認可。
如果當時在深海極淵，亞紀師姐也跟著一起跳下來，進了這幻境……
說不準等這次夢醒出去，
這對隔閡了多年的孿生姐妹就能徹底破冰了。
...
路明非收回思緒。
「那龍淵大學在哪裡？」
「挺多地方都有分校的，燕京好像還有個總校。」
酒德麻衣聳了聳肩，看著路明非。
「怎麼？你想見他們？」
長腿學姐挑了挑眉，語氣里透著股大姐大般的颯爽。
「想見的話，我可以幫你安排一下。」
她拿出手機隨意地晃了晃。
「明天正好周末。我讓我妹妹聯繫一下他們，讓他們明天直接趕過來見你，如何？」
「那拜託學姐了。」
....
剩下還沒聯繫上的就是薯片和趙問了。
趙問那貨大大咧咧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薯片也同樣大大咧咧的，但是她的言靈特殊，反而容易出現變數。
路明非想著，下午再找其他人問問線索。
實在不行。
晚上開會的時候，先把恢復自己的權柄，以及喚醒其他人的記憶，作為第一優先事項。
只要自己恢復了常態的實力，再找人或者直接用暴力破局，就方便多了。
嗯……
其實還有一種最簡單粗暴的破局方式。
那就是等自己恢復了力量，直接提著劍，一劍把這整個幻境的陣眼給劈碎了。把所有人都強行帶出去。
很多幻境的底層邏輯，向來就是這麼脆弱且直接。
路明非想到這裡，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
「但也有風險。」
如果這不僅僅是普通的幻境呢？
如果是那種像修仙小說里寫的心魔幻境，或者是映照內心的深層意識副本呢？
如果自己沒有先讓他們在幻境中「醒」過來，就直接用外力強行把這個世界打碎。
那這群人的意識，會不會跟著這個世界一起粉碎？
人是出去了。
但醒來後，全都變成了流著口水的痴呆兒怎麼辦？
「不行。」
路明非直接掐滅了這個簡單粗暴的念頭。
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必須思慮周全，穩紮穩打。
他把他們帶下來，就要把他們好好的帶回去。
一個，都不能少！
……
入夜。
仕蘭中學的後操場。
晚風帶著些許初秋的涼意，吹過空曠的塑膠跑道。
諾諾坐在單槓上，雙腿隨意地懸空晃蕩著。
暗紅色的長髮在夜風裡肆意飛揚。
紅髮小巫女手裡拿著一罐喝了一半的汽水，百無聊賴地看著不遠處操場的入口。
「嗒，嗒。」
腳步聲走近。
路明非雙手插兜，領著零和蘇曉檣，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諾諾從單槓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地。
她看了一眼路明非，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兩個女孩。
「怎麼就你們幾個？」
諾諾挑了挑眉，語氣里透著幾分疑惑。
「不是說超自然研究部開會嗎？楚子航呢？那個源學長呢？」
「換地方了。」
「我來，就是帶你走的。」
路明非指了指校門的方向。
「我打算一路從校內『撿』人，一直撿到校外。然後，開會的地方定在我家。」
諾諾愣了一下，
帶我..走嗎？
她眉目忽而露出燦爛的笑意，
「行啊。」
諾諾把手裡的汽水罐隨手一個拋物線扔進遠處的垃圾桶，爽快地拍了拍手。
「走吧。」
路明非點了點頭，轉身帶路。
他其實是出於安全起見。
這畢竟是八千米深海神葬所里的詭異幻境。
大晚上的，把師姐一個人單獨留在這空曠的操場上。
誰知道這破學校的陰暗角落裡，會不會突然刷出幾隻紅甲死侍之類的野怪？
把人全都帶在身邊，才是最穩妥的。
一行人就這樣，開始了一場堪稱匪夷所思的「校內大掃蕩」。
從內往外，一路平推。
……
教師辦公樓。
二樓的一間辦公室里。
王引大叔穿著那身灰色唐裝，正慢條斯理地收拾著辦公桌上的教案。
他拿起那把摺扇，剛準備「啪」地一聲展開，下班回家。
「砰。」
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楚子航穿著黑色的校服，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王引大叔愣了一下。
「楚子航同學？這麼晚了，來辦公室有問題要問？」
老狐狸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擺出一副為人師表的和藹模樣。
楚子航沒有回答。
黑髮青年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然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王引的胳膊。
毫不遲疑，轉身就往門外拖。
「？？？」
王引大叔手裡的摺扇差點掉在地上，整個人被拖得一個踉蹌，直接懵了。
「不是……楚同學？你這是幹什麼？」
老狐狸滿臉驚錯。
現在的學生請教問題都這麼狂野的嗎？直接上手綁架老師？！
楚子航頭也沒回，腳下的步子不僅沒停，反而加快了些。
面癱殺胚的語氣平靜，且理直氣壯，
「師弟說的。」
「……」
王引大叔被這沒頭沒尾的四個字噎得半死。
他堂堂一個老師，居然被一個高三學生像拖麻袋一樣拖出了辦公室！
「你師弟誰啊！哪個班的！反了天了……」
另一頭，校園的林蔭道上。
魁梧的曼斯教授正穿著那身西裝馬甲，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悠哉悠哉地散著步。
忽然。
旁邊粗壯的香樟樹後，猛地竄出一個巨大的黑影。
芬格爾像頭餓狼一樣撲了上來，一把勒住曼斯的脖子，拽著他就往校門的方向拖。
「What the f**k？！」
曼斯大怒，嘴裡的雪茄都掉了。
他回頭一看，一巴掌拍在芬格爾的胳膊上。
「龍國的治安不是全世界最好的嗎？！居然敢在校園裡襲擊老師？！」
看清來人後，老教授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哦！芬格爾！是你這個留級了七年的混帳！」
曼斯咬牙切齒，
「怎麼？你想進斬殺線了是不是？！別以為不在米國就斬不了你！明天我就把你開除……」
芬格爾死皮賴臉，不僅不撒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廢柴學長縮了縮脖子，理直氣壯地大喊出聲：
「師弟說的！」
「……」
曼斯教授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給干沉默了。
哪個師弟？
什麼師弟能指使一個留級生在校園裡綁架外教？！
老教授一肚子火還沒說出什麼，就被這頭人形灰熊拖著往前走。
……
仕蘭中學，鍛鐵大門外。
路燈昏黃的燈光灑在柏油馬路上。
源稚生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西裝，正眉頭緊鎖地站在校門口。
他的左邊，站著穿著白圍裙、剛剛收了拉麵攤的越師傅。
他的右邊，站著一個穿著考究的高定西服、手裡還拄著一根文明棍的儒雅老者——犬山賀。
這三個人站在一起。
一個冷峻的黑道太子，一個市儈的拉麵老頭，一個身價過億的跨國集團老總。
畫風怎麼看怎麼割裂。
但此時，三個人都安安靜靜地站在路燈下，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噠噠噠……」
雜亂的腳步聲從校園內傳來。
路明非單手插兜，領著幾個女孩，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而在他的身後。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拖著滿臉懷疑人生的王引大叔。
芬格爾滿頭大汗地架著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曼斯教授。
這兩組「綁架犯與受害者」的奇葩組合，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校門口。
「……」
源稚生看著這群浩浩蕩蕩、畫風堪比黑幫綁票現場的人群。
執行局局長的眼角抽了兩下。
他轉過頭，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
「你說的開會……就是打算把半個學校的老師都綁到你家去嗎？」
酒德麻衣微微蹙眉，狹長的桃花眼底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茫然。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光潔的下巴。
「好熟悉的稱呼。總覺得……好像是一個整天抱著零食咔嚓咔嚓、吵得人頭疼的傢伙。」
長腿學姐撇了撇嘴，
「但是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路明非嘆了口氣。
果然，蘇恩曦那個常年躲在安全屋裡的死宅，並沒有被拉進這個仕蘭中學的初始副本里。
「不過。」
「你之前順帶問的什麼楊樓、聽雨之類的名字，我倒是知道。」
「哦？」
路明非挑了挑眉，抬起眼帘。
對面的楚子航和源稚生也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他們兩個啊……」
酒德麻衣漫不經心地開口。
「是我妹妹亞紀的同校生。」
「他們那個學校，叫什麼龍淵大學。好像是官方直屬的公務員學校，規矩森嚴，一讀就是好幾年。我妹妹亞紀和她的伴侶兼妹夫葉勝，現在在讀三年級。」
她頓了頓，回憶了一下。
「至於你說的那個楊樓和聽雨什麼的，好像是五年級還是七年級的學長學姐吧？在那學校里名氣好像還不小。」
路明非聞言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芬格爾。
「師兄。」
「原來楊樓師兄讀的年級都沒你的年份高啊。」
「……」
芬格爾剛塞進嘴裡的一大口飯差點沒直接噴出來。
廢柴學長漲紅了臉，用力捶著胸口把飯咽下去，沒好氣地瞪著路明非。
「喂！師弟！」
「我可是堂堂正正仕蘭中學的高三學生！根正苗紅的高中生！拿高中留級去跟人家大學的五年級七年級比，這能一樣嗎？！」
但吼完之後。
芬格爾又愣了一下，撓了撓那頭亂糟糟的金髮，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但是見鬼了……」
他小聲嘟囔著，
「為什麼我聽你這麼一說，居然覺得有幾分該死的道理？好像我確實比他們老資格多了……」
「.....」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這個活寶。
視線重新落回酒德麻衣身上，
心中不禁在想，
麻衣學姐平時在現實里，總是擺出一副對那個妹妹漠不關心、甚至非常不待見的模樣。
動不動就吐槽亞紀怎麼怎麼笨，怎麼怎麼天真，
甚至一直避著不見面。
好像怎麼怎麼嫌棄。
可結果呢？
到了這抹去現實記憶、只剩下潛意識的大夢幻境裡。
第一反應卻是「我妹妹亞紀」
連人家讀幾年級、男朋友是葉勝，同校的學長學姐是誰，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酒德麻衣啊。
其實她自己也清楚吧，
越是不見就代表...
越是在乎啊。
事實也正是如此。
夢境是最能反映人心底真實渴望與羈絆的地方。亞紀的名字在她嘴裡叫得那麼順口，連葉勝的存在都被她潛意識裡蓋了章認可。
如果當時在深海極淵，亞紀師姐也跟著一起跳下來，進了這幻境……
說不準等這次夢醒出去，
這對隔閡了多年的孿生姐妹就能徹底破冰了。
...
路明非收回思緒。
「那龍淵大學在哪裡？」
「挺多地方都有分校的，燕京好像還有個總校。」
酒德麻衣聳了聳肩，看著路明非。
「怎麼？你想見他們？」
長腿學姐挑了挑眉，語氣里透著股大姐大般的颯爽。
「想見的話，我可以幫你安排一下。」
她拿出手機隨意地晃了晃。
「明天正好周末。我讓我妹妹聯繫一下他們，讓他們明天直接趕過來見你，如何？」
「那拜託學姐了。」
....
剩下還沒聯繫上的就是薯片和趙問了。
趙問那貨大大咧咧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薯片也同樣大大咧咧的，但是她的言靈特殊，反而容易出現變數。
路明非想著，下午再找其他人問問線索。
實在不行。
晚上開會的時候，先把恢復自己的權柄，以及喚醒其他人的記憶，作為第一優先事項。
只要自己恢復了常態的實力，再找人或者直接用暴力破局，就方便多了。
嗯……
其實還有一種最簡單粗暴的破局方式。
那就是等自己恢復了力量，直接提著劍，一劍把這整個幻境的陣眼給劈碎了。把所有人都強行帶出去。
很多幻境的底層邏輯，向來就是這麼脆弱且直接。
路明非想到這裡，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
「但也有風險。」
如果這不僅僅是普通的幻境呢？
如果是那種像修仙小說里寫的心魔幻境，或者是映照內心的深層意識副本呢？
如果自己沒有先讓他們在幻境中「醒」過來，就直接用外力強行把這個世界打碎。
那這群人的意識，會不會跟著這個世界一起粉碎？
人是出去了。
但醒來後，全都變成了流著口水的痴呆兒怎麼辦？
「不行。」
路明非直接掐滅了這個簡單粗暴的念頭。
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必須思慮周全，穩紮穩打。
他把他們帶下來，就要把他們好好的帶回去。
一個，都不能少！
……
入夜。
仕蘭中學的後操場。
晚風帶著些許初秋的涼意，吹過空曠的塑膠跑道。
諾諾坐在單槓上，雙腿隨意地懸空晃蕩著。
暗紅色的長髮在夜風裡肆意飛揚。
紅髮小巫女手裡拿著一罐喝了一半的汽水，百無聊賴地看著不遠處操場的入口。
「嗒，嗒。」
腳步聲走近。
路明非雙手插兜，領著零和蘇曉檣，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諾諾從單槓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地。
她看了一眼路明非，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兩個女孩。
「怎麼就你們幾個？」
諾諾挑了挑眉，語氣里透著幾分疑惑。
「不是說超自然研究部開會嗎？楚子航呢？那個源學長呢？」
「換地方了。」
「我來，就是帶你走的。」
路明非指了指校門的方向。
「我打算一路從校內『撿』人，一直撿到校外。然後，開會的地方定在我家。」
諾諾愣了一下，
帶我..走嗎？
她眉目忽而露出燦爛的笑意，
「行啊。」
諾諾把手裡的汽水罐隨手一個拋物線扔進遠處的垃圾桶，爽快地拍了拍手。
「走吧。」
路明非點了點頭，轉身帶路。
他其實是出於安全起見。
這畢竟是八千米深海神葬所里的詭異幻境。
大晚上的，把師姐一個人單獨留在這空曠的操場上。
誰知道這破學校的陰暗角落裡，會不會突然刷出幾隻紅甲死侍之類的野怪？
把人全都帶在身邊，才是最穩妥的。
一行人就這樣，開始了一場堪稱匪夷所思的「校內大掃蕩」。
從內往外，一路平推。
……
教師辦公樓。
二樓的一間辦公室里。
王引大叔穿著那身灰色唐裝，正慢條斯理地收拾著辦公桌上的教案。
他拿起那把摺扇，剛準備「啪」地一聲展開，下班回家。
「砰。」
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楚子航穿著黑色的校服，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王引大叔愣了一下。
「楚子航同學？這麼晚了，來辦公室有問題要問？」
老狐狸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擺出一副為人師表的和藹模樣。
楚子航沒有回答。
黑髮青年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然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王引的胳膊。
毫不遲疑，轉身就往門外拖。
「？？？」
王引大叔手裡的摺扇差點掉在地上，整個人被拖得一個踉蹌，直接懵了。
「不是……楚同學？你這是幹什麼？」
老狐狸滿臉驚錯。
現在的學生請教問題都這麼狂野的嗎？直接上手綁架老師？！
楚子航頭也沒回，腳下的步子不僅沒停，反而加快了些。
面癱殺胚的語氣平靜，且理直氣壯，
「師弟說的。」
「……」
王引大叔被這沒頭沒尾的四個字噎得半死。
他堂堂一個老師，居然被一個高三學生像拖麻袋一樣拖出了辦公室！
「你師弟誰啊！哪個班的！反了天了……」
另一頭，校園的林蔭道上。
魁梧的曼斯教授正穿著那身西裝馬甲，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悠哉悠哉地散著步。
忽然。
旁邊粗壯的香樟樹後，猛地竄出一個巨大的黑影。
芬格爾像頭餓狼一樣撲了上來，一把勒住曼斯的脖子，拽著他就往校門的方向拖。
「What the f**k？！」
曼斯大怒，嘴裡的雪茄都掉了。
他回頭一看，一巴掌拍在芬格爾的胳膊上。
「龍國的治安不是全世界最好的嗎？！居然敢在校園裡襲擊老師？！」
看清來人後，老教授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哦！芬格爾！是你這個留級了七年的混帳！」
曼斯咬牙切齒，
「怎麼？你想進斬殺線了是不是？！別以為不在米國就斬不了你！明天我就把你開除……」
芬格爾死皮賴臉，不僅不撒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廢柴學長縮了縮脖子，理直氣壯地大喊出聲：
「師弟說的！」
「……」
曼斯教授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給干沉默了。
哪個師弟？
什麼師弟能指使一個留級生在校園裡綁架外教？！
老教授一肚子火還沒說出什麼，就被這頭人形灰熊拖著往前走。
……
仕蘭中學，鍛鐵大門外。
路燈昏黃的燈光灑在柏油馬路上。
源稚生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西裝，正眉頭緊鎖地站在校門口。
他的左邊，站著穿著白圍裙、剛剛收了拉麵攤的越師傅。
他的右邊，站著一個穿著考究的高定西服、手裡還拄著一根文明棍的儒雅老者——犬山賀。
這三個人站在一起。
一個冷峻的黑道太子，一個市儈的拉麵老頭，一個身價過億的跨國集團老總。
畫風怎麼看怎麼割裂。
但此時，三個人都安安靜靜地站在路燈下，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噠噠噠……」
雜亂的腳步聲從校園內傳來。
路明非單手插兜，領著幾個女孩，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而在他的身後。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拖著滿臉懷疑人生的王引大叔。
芬格爾滿頭大汗地架著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曼斯教授。
這兩組「綁架犯與受害者」的奇葩組合，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校門口。
「……」
源稚生看著這群浩浩蕩蕩、畫風堪比黑幫綁票現場的人群。
執行局局長的眼角抽了兩下。
他轉過頭，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
「你說的開會……就是打算把半個學校的老師都綁到你家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