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日之計在於晨
幾人順著林蔭道，朝著教學樓走去。
走廊上滿是穿著仕蘭中校服、嬉笑打鬧的學生。
到了樓梯口，眾人便要分道揚鑣了。
路明非、零、蘇曉檣以及剛轉學來的繪梨衣，全都是高一的新生，被分在了同一個班級。
而矢吹櫻是高二。
至於楚子航、源稚生，則是高三的應屆生。
當然，還要算上一個混在裡面的芬格爾。
「我可是高三的元老了。」
廢柴學長一邊牽著EVA的手，一邊拍著胸脯，滿臉的理直氣壯。
「算上今年，我已經在高三留級七年了。這學校里的一草一木，連教導主任有幾根頭髮我都門兒清！」
「留級七年，你還挺驕傲？」
路明非嘆了口氣。
不管是現實里的卡塞爾留級八年，還是這幻境裡的高中留級七年。
這廢柴學長的外表人設，真是一如既往的穩定且拉胯。
到了樓層拐角。
「師兄。」
路明非停下腳步，忽然出聲叫住了正準備上樓的楚子航。
「晚上放學後帶上夏彌，一起來找我。」
「我們一起去師姐那個什麼超自然研究部轉轉。」
此言一出。
旁邊的蘇曉檣和零都愣了一下。
超自然研究部？
那不是諾諾隨口胡謅的一個空殼社團嗎？
而且，楚子航是什麼人？
在這個幻境的設定里，他是仕蘭中學高三年級永遠的年級第一，是除了學習和劍道之外，對任何課外娛樂活動都毫不關心的冷麵殺胚。
如果是別人提出這種莫名其妙、甚至堪稱不務正業的邀請。
楚子航絕對會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扔下一句「沒空」或者「我要複習」，然後轉身就走。
但此刻。
楚子航抱著書，站在樓梯的台階上。
他看著路明非，瞳孔里似乎忽然閃過了一絲輕微的波瀾。
就好像，在潛意識的最深處。
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眼前這個少年的話，是不能拒絕、也不該拒絕的。
於是沒有現世記憶的師兄看著師弟，只是停頓了一秒。
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
他沒有問為什麼。
「我知道了。」
「師弟！這種熱鬧怎麼能少了我！」
芬格爾在一旁立刻舉起手，滿臉興奮的報名，生怕錯過了什麼蹭吃蹭喝的熱鬧。
「我和EVA晚上也去！」
EVA挽著他的手臂，溫柔地笑了笑，沒有拒絕。
路明非點了點頭，目光隨即落在了旁邊的源稚生身上。
「源學長，晚上也一起唄？」
源稚生眉頭一皺。
明明渴望自由和擺爛，但依舊遵守家規、保持古板作風的象龜太子，想都沒想就準備拒絕。
「不行。」
他神色嚴肅，拿出了一副兄長的做派。
「放學後，我要帶繪梨衣和櫻回家。」
「女孩子家，晚上絕對不能夜不歸宿。更不能去參加什麼亂七八糟的超自然研究部。」
然而。
他這番大義凜然的兄長發言才剛剛落地。
「……」
一道清澈的目光，從路明非的身後直直地投了過來。
繪梨衣從路明非背後探出半個腦袋。
少女暗紅色的眸子就這麼安靜地、一眨不眨地盯著源稚生。
沒有說話。
甚至連小本子都沒拿出來。
但那眼神里分明寫滿了：「我要去，你不讓我去我就不認你這個哥哥了。」
「……」
空氣安靜了兩秒。
源稚生臉上的嚴厲瞬間土崩瓦解。
這位執行局局長的肩膀垮了下來，無奈地移開視線，聲音乾澀。
「好……我陪你們一起去。」
「妥了。」
路明非滿意地打了個響指，隨即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對了，源學長。」
「晚上來的時候，順便把校門口賣拉麵的越師傅也叫上。」
「……」
源稚生再次僵在原地。
他看著路明非，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們一群高中生去參加社團活動，
你叫一個賣拉麵的老頭去幹嘛？！
但路明非根本沒有給他吐槽的機會。
少年摸了摸下巴，忽然轉頭看向眾人。
「說起來。」
「你們知不知道，這學校里，有沒有一個叫蘇恩曦的學生？或者是老師？」
既然大家都被拉進了這個大夢幻境，那沒道理薯片妞不在。
那個掉進錢眼裡的後勤總管，如果是學生也就算了，萬一變成了掌管學校財務的老師或者小賣部老闆娘呢？
眾人面面相覷。
楚子航搖了搖頭：
「年級前一百的名單里，沒有這個人。」
這是學神的檢索方式。
芬格爾也撓了撓那頭亂糟糟的金髮。
「我可是仕蘭中學的百事通，連食堂大媽叫什麼我都清楚。但我發誓，絕對沒聽過這個名字。」
沒有？
路明非皺了皺眉。
難道蘇恩曦沒被拉進幻境？
「那……」
路明非嘆了口氣，換了個目標。
「剛才校門口那個紀律委員，酒德麻衣。你們誰有她的聯繫方式？」
找人這種事，還是得讓長腿去干。畢竟她和薯片向來焦不離孟。
話音剛落。
「別看我！」
芬格爾立刻像個貞潔烈女一樣往後退了一大步，一把抱住身旁的EVA的胳膊，義正言辭。
「我芬格爾向來潔身自好，心裡只有EVA一個人！那種腿長一米八的危險學妹，我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怎麼可能有她的聯繫方式！」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目光轉向楚子航。
楚子航抱著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師弟。」
「你是懂我的。」
除了劍道、學習和...夏彌，他的手機通訊錄里比臉還乾淨。
「……」
路明非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有……」
一道略顯低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源稚生站在那裡，手裡捏著手機，表情有些僵硬。
他這句話剛一出口。
「唰。」
站在他身後的櫻，瞬間抬起頭。
少女那雙清冷的眼眸，就這麼靜靜地落在了自家少主的側臉上。
面無表情，沒有情緒，沒有波瀾。
但就是這樣，讓源稚生覺得後背猛地竄起了一股涼意。
源稚生額頭上滲出了一絲冷汗。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似乎根本解釋不清為什麼手機里會有一個高二辣妹紀律委員的聯繫方式。
就在這時候。
繪梨衣左看看，右看看。
少女眨了眨清澈的眸子，似乎明白了什麼，
「啊。」
她立刻舉起白皙的小手，像個搶答的小學生，脆生生地開口替哥哥解圍。
「是……群里的聯繫方式吧？」
她看著源稚生，十分篤定。
「對吧，哥哥。」
「對！」
源稚生如蒙大赦，順坡下驢，語速極快地解釋。
「因為我們都是從櫻國來的留學生，為了方便交流，所以大家建了一個新生互助群。她的聯繫方式就在群里，僅此而已！」
他轉過頭，看向櫻，眼神無比真誠。
櫻靜靜地看著他。
半晌。
少女微微低頭，語氣依舊是那般沒有起伏的平靜。
「少主不必緊張。」
櫻的聲音在走廊里清晰可聞。
「少主想認識誰，想聯繫誰……」
「都是少主自己的自由。」
「……」
源稚生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那張冷峻的臉此刻寫滿了生無可戀，活像是一個被妻子抓住了把柄卻又被大度原諒的倒霉丈夫。
路明非站在一旁，嘴角瘋狂上揚，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在心底暗暗腹誹。
源局長原來是這種妻管嚴的人設畫風嗎？
真是有意思啊~
然而。
他這看戲的心情還沒維持兩秒。
衣袖忽然被人輕輕拉了拉。
路明非低下頭。
白金髮色的少女站在他身側，仰著那張精緻絕倫的小臉。
小零同學的淡藍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然後。
少女面無表情地張開嘴，三無語氣棒讀，
「明非，也不必在意的。」
「你想認識誰，聯繫誰……」
「都是你的自由。」
「……」
這回，輪到路明非笑不出來了。
旁邊的蘇曉檣冷哼了一聲，雙手抱胸，雖然沒說話，但那鄙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咳。」
路明非乾咳了一聲，立刻轉移話題。
「快打鈴了，趕緊回班吧。」
他從源稚生那裡飛快地掃了一眼麻衣的號碼，記在腦子裡，然後轉身就走。
...
高一的走廊盡頭。
路明非推開班級的門，領著零、蘇曉檣和繪梨衣走了進去。
教室里亂鬨鬨的，典型的早讀課前的兵荒馬亂。
有人在瘋狂補抄作業，有人在討論昨天晚上的星際爭霸戰況，還有人在後排偷吃包子。
一切都是那麼鮮活真實。
四人各自在座位上坐下。
路明非的位置依舊在靠窗的倒數第二排，主角專屬的王座。
小零同學坐在他左邊，小繪同學則坐在另外一側，
小天女這次依舊在他前面。
「叮鈴鈴——」
早讀的鈴聲在校園上空刺耳地響起。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走廊外，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嗒，嗒，嗒。」
全班同學齊刷刷地看向門口，等待著班主任的到來。
教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唐裝、手裡甚至還拿著一把摺扇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手裡的摺扇「啪」地一聲合攏，重重地敲在講桌上。
全班原本還有些悉悉索索的動靜，在這一聲脆響下，瞬間鴉雀無聲。
站在講台上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
他穿著一身灰色唐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頗有幾分教書育人的儒雅氣度。
但如果忽略他領口下隱約透出的結實肌肉，以及那雙即便在厚底眼鏡下也透著幾分江湖老辣的眼眸的話，確實像個正經老師。
「看什麼看？我臉上有字啊？」
男人皺起眉頭，手裡的摺扇又在黑板邊緣敲了兩下，
「早讀課，是讓你們用眼睛看的嗎？書都給我翻開，第十五頁《出師表》，出聲讀！」
「一日之計在於晨，年紀輕輕的，別一個個死氣沉沉的像個骷髏架子！」
「……」
坐在靠窗倒數第二排的路明非，單手撐著下巴，看著講台上那個拿著摺扇指點江山的身影。
少年嘆了口氣，眼角抽了抽，
果然是你啊。
王大叔。
走廊上滿是穿著仕蘭中校服、嬉笑打鬧的學生。
到了樓梯口，眾人便要分道揚鑣了。
路明非、零、蘇曉檣以及剛轉學來的繪梨衣，全都是高一的新生，被分在了同一個班級。
而矢吹櫻是高二。
至於楚子航、源稚生，則是高三的應屆生。
當然，還要算上一個混在裡面的芬格爾。
「我可是高三的元老了。」
廢柴學長一邊牽著EVA的手，一邊拍著胸脯，滿臉的理直氣壯。
「算上今年，我已經在高三留級七年了。這學校里的一草一木，連教導主任有幾根頭髮我都門兒清！」
「留級七年，你還挺驕傲？」
路明非嘆了口氣。
不管是現實里的卡塞爾留級八年，還是這幻境裡的高中留級七年。
這廢柴學長的外表人設，真是一如既往的穩定且拉胯。
到了樓層拐角。
「師兄。」
路明非停下腳步，忽然出聲叫住了正準備上樓的楚子航。
「晚上放學後帶上夏彌，一起來找我。」
「我們一起去師姐那個什麼超自然研究部轉轉。」
此言一出。
旁邊的蘇曉檣和零都愣了一下。
超自然研究部？
那不是諾諾隨口胡謅的一個空殼社團嗎？
而且，楚子航是什麼人？
在這個幻境的設定里，他是仕蘭中學高三年級永遠的年級第一，是除了學習和劍道之外，對任何課外娛樂活動都毫不關心的冷麵殺胚。
如果是別人提出這種莫名其妙、甚至堪稱不務正業的邀請。
楚子航絕對會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扔下一句「沒空」或者「我要複習」，然後轉身就走。
但此刻。
楚子航抱著書，站在樓梯的台階上。
他看著路明非，瞳孔里似乎忽然閃過了一絲輕微的波瀾。
就好像，在潛意識的最深處。
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眼前這個少年的話，是不能拒絕、也不該拒絕的。
於是沒有現世記憶的師兄看著師弟，只是停頓了一秒。
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
他沒有問為什麼。
「我知道了。」
「師弟！這種熱鬧怎麼能少了我！」
芬格爾在一旁立刻舉起手，滿臉興奮的報名，生怕錯過了什麼蹭吃蹭喝的熱鬧。
「我和EVA晚上也去！」
EVA挽著他的手臂，溫柔地笑了笑，沒有拒絕。
路明非點了點頭，目光隨即落在了旁邊的源稚生身上。
「源學長，晚上也一起唄？」
源稚生眉頭一皺。
明明渴望自由和擺爛，但依舊遵守家規、保持古板作風的象龜太子，想都沒想就準備拒絕。
「不行。」
他神色嚴肅，拿出了一副兄長的做派。
「放學後，我要帶繪梨衣和櫻回家。」
「女孩子家，晚上絕對不能夜不歸宿。更不能去參加什麼亂七八糟的超自然研究部。」
然而。
他這番大義凜然的兄長發言才剛剛落地。
「……」
一道清澈的目光，從路明非的身後直直地投了過來。
繪梨衣從路明非背後探出半個腦袋。
少女暗紅色的眸子就這麼安靜地、一眨不眨地盯著源稚生。
沒有說話。
甚至連小本子都沒拿出來。
但那眼神里分明寫滿了：「我要去，你不讓我去我就不認你這個哥哥了。」
「……」
空氣安靜了兩秒。
源稚生臉上的嚴厲瞬間土崩瓦解。
這位執行局局長的肩膀垮了下來，無奈地移開視線，聲音乾澀。
「好……我陪你們一起去。」
「妥了。」
路明非滿意地打了個響指，隨即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對了，源學長。」
「晚上來的時候，順便把校門口賣拉麵的越師傅也叫上。」
「……」
源稚生再次僵在原地。
他看著路明非，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們一群高中生去參加社團活動，
你叫一個賣拉麵的老頭去幹嘛？！
但路明非根本沒有給他吐槽的機會。
少年摸了摸下巴，忽然轉頭看向眾人。
「說起來。」
「你們知不知道，這學校里，有沒有一個叫蘇恩曦的學生？或者是老師？」
既然大家都被拉進了這個大夢幻境，那沒道理薯片妞不在。
那個掉進錢眼裡的後勤總管，如果是學生也就算了，萬一變成了掌管學校財務的老師或者小賣部老闆娘呢？
眾人面面相覷。
楚子航搖了搖頭：
「年級前一百的名單里，沒有這個人。」
這是學神的檢索方式。
芬格爾也撓了撓那頭亂糟糟的金髮。
「我可是仕蘭中學的百事通，連食堂大媽叫什麼我都清楚。但我發誓，絕對沒聽過這個名字。」
沒有？
路明非皺了皺眉。
難道蘇恩曦沒被拉進幻境？
「那……」
路明非嘆了口氣，換了個目標。
「剛才校門口那個紀律委員，酒德麻衣。你們誰有她的聯繫方式？」
找人這種事，還是得讓長腿去干。畢竟她和薯片向來焦不離孟。
話音剛落。
「別看我！」
芬格爾立刻像個貞潔烈女一樣往後退了一大步，一把抱住身旁的EVA的胳膊，義正言辭。
「我芬格爾向來潔身自好，心裡只有EVA一個人！那種腿長一米八的危險學妹，我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怎麼可能有她的聯繫方式！」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目光轉向楚子航。
楚子航抱著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師弟。」
「你是懂我的。」
除了劍道、學習和...夏彌，他的手機通訊錄里比臉還乾淨。
「……」
路明非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有……」
一道略顯低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源稚生站在那裡，手裡捏著手機，表情有些僵硬。
他這句話剛一出口。
「唰。」
站在他身後的櫻，瞬間抬起頭。
少女那雙清冷的眼眸，就這麼靜靜地落在了自家少主的側臉上。
面無表情，沒有情緒，沒有波瀾。
但就是這樣，讓源稚生覺得後背猛地竄起了一股涼意。
源稚生額頭上滲出了一絲冷汗。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似乎根本解釋不清為什麼手機里會有一個高二辣妹紀律委員的聯繫方式。
就在這時候。
繪梨衣左看看，右看看。
少女眨了眨清澈的眸子，似乎明白了什麼，
「啊。」
她立刻舉起白皙的小手，像個搶答的小學生，脆生生地開口替哥哥解圍。
「是……群里的聯繫方式吧？」
她看著源稚生，十分篤定。
「對吧，哥哥。」
「對！」
源稚生如蒙大赦，順坡下驢，語速極快地解釋。
「因為我們都是從櫻國來的留學生，為了方便交流，所以大家建了一個新生互助群。她的聯繫方式就在群里，僅此而已！」
他轉過頭，看向櫻，眼神無比真誠。
櫻靜靜地看著他。
半晌。
少女微微低頭，語氣依舊是那般沒有起伏的平靜。
「少主不必緊張。」
櫻的聲音在走廊里清晰可聞。
「少主想認識誰，想聯繫誰……」
「都是少主自己的自由。」
「……」
源稚生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那張冷峻的臉此刻寫滿了生無可戀，活像是一個被妻子抓住了把柄卻又被大度原諒的倒霉丈夫。
路明非站在一旁，嘴角瘋狂上揚，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在心底暗暗腹誹。
源局長原來是這種妻管嚴的人設畫風嗎？
真是有意思啊~
然而。
他這看戲的心情還沒維持兩秒。
衣袖忽然被人輕輕拉了拉。
路明非低下頭。
白金髮色的少女站在他身側，仰著那張精緻絕倫的小臉。
小零同學的淡藍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然後。
少女面無表情地張開嘴，三無語氣棒讀，
「明非，也不必在意的。」
「你想認識誰，聯繫誰……」
「都是你的自由。」
「……」
這回，輪到路明非笑不出來了。
旁邊的蘇曉檣冷哼了一聲，雙手抱胸，雖然沒說話，但那鄙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咳。」
路明非乾咳了一聲，立刻轉移話題。
「快打鈴了，趕緊回班吧。」
他從源稚生那裡飛快地掃了一眼麻衣的號碼，記在腦子裡，然後轉身就走。
...
高一的走廊盡頭。
路明非推開班級的門，領著零、蘇曉檣和繪梨衣走了進去。
教室里亂鬨鬨的，典型的早讀課前的兵荒馬亂。
有人在瘋狂補抄作業，有人在討論昨天晚上的星際爭霸戰況，還有人在後排偷吃包子。
一切都是那麼鮮活真實。
四人各自在座位上坐下。
路明非的位置依舊在靠窗的倒數第二排，主角專屬的王座。
小零同學坐在他左邊，小繪同學則坐在另外一側，
小天女這次依舊在他前面。
「叮鈴鈴——」
早讀的鈴聲在校園上空刺耳地響起。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走廊外，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嗒，嗒，嗒。」
全班同學齊刷刷地看向門口，等待著班主任的到來。
教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唐裝、手裡甚至還拿著一把摺扇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手裡的摺扇「啪」地一聲合攏，重重地敲在講桌上。
全班原本還有些悉悉索索的動靜，在這一聲脆響下，瞬間鴉雀無聲。
站在講台上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
他穿著一身灰色唐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頗有幾分教書育人的儒雅氣度。
但如果忽略他領口下隱約透出的結實肌肉，以及那雙即便在厚底眼鏡下也透著幾分江湖老辣的眼眸的話，確實像個正經老師。
「看什麼看？我臉上有字啊？」
男人皺起眉頭，手裡的摺扇又在黑板邊緣敲了兩下，
「早讀課，是讓你們用眼睛看的嗎？書都給我翻開，第十五頁《出師表》，出聲讀！」
「一日之計在於晨，年紀輕輕的，別一個個死氣沉沉的像個骷髏架子！」
「……」
坐在靠窗倒數第二排的路明非，單手撐著下巴，看著講台上那個拿著摺扇指點江山的身影。
少年嘆了口氣，眼角抽了抽，
果然是你啊。
王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