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感激不盡
唐雙遠接著趙宏盛的話說：
「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到這個樣子，畢竟華夏是我們的根。」
「不過真要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們也只能以保護自身為主了。」
趙宏盛沉默片刻，鄭重地點頭：「老闆大義。」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希望我們不會走到那一步去。」
電話掛斷之後，趙宏盛便開始安排起了這場別開生面的官司。
自從紅霖口服液的銷售鋪開之後，徐長明也成了個閒人，基本上都是在家安心幫著帶孩子。
徐曉波畢竟是大病初癒，即便治療藥劑堪稱神效，他也有些不太放心，每天在家裡精心伺候著，生怕留下什麼後遺症。
也是多虧了唐雙遠慷慨，在這件事情上給足了報酬。
再加上他也不想再去干那昧良心的事情，也就沒有重操舊業，繼續四處賣保健品去了。
當趙宏盛找上門來的時候，徐長明正在樓下陪兒子曬太陽。
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他明顯愣了一下，連忙迎了上去。
「趙老闆，今天是什麼風，竟然把您給吹過來了？」他臉上堆著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您是個大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找我肯定不會是為了閒聊。」
「您的大恩大德我記著呢，有什麼需要差使的地方，儘管開口！」
一邊說著，他一邊招呼屋裡的徐曉波出來。
「這位是趙叔叔，曉波，快過來。」他拉著兒子的手，語氣里滿是感激，「你能好起來，都是多虧了趙叔叔的幫助！」
趙宏盛哪裡敢居功，連忙擺手：
「要感謝也是感謝我們老闆，感謝我，那不是感謝錯人了？」
「不過我們老闆估計是不可能來這裡親自見你了，這感謝就當做是我代他收下，到時候我會把你的感謝傳達給他。」
頓了頓，他看著徐長明，正色道：
「徐長明，你猜得沒錯，今天我來找你，的確是有點事情。」
「不過這事兒你願不願意做，那就看你自己了。」
徐長明甚至都沒問到底是什麼事情，就忙不迭地點起了頭：
「願意願意，肯定願意！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您一句話的事兒！」
趙宏盛笑了笑，顯然是對徐長明的態度很滿意：
「你倒是個懂感恩的，也難怪老闆指明說要讓你去做這件事情。」
他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緩緩開口：
「老劉頭他們幾個你還記得嗎？當初還是你親自去安排的，現在有個類似的事情需要你去幫忙做一下。」
「說起來也算是我有些御下不嚴，讓手下的人鑽了空子，竟然打算帶著紅霖口服液的配方投奔其他公司待價而沽。」
「我們老闆雖然仁慈，但也忍不了這種叛徒行徑，當即就跟對方打了官司。」
「他受到了該有的懲罰，但是我們公司也因為這起官司受到了點關注。」
「你也算是知道了點內情的自己人，知道我們公司最怕的就是關注。」
「這場官司對我們公司來說，算得上是隱患。」
「所以我們老闆想了個法子，打算儘可能減少那場官司的影響力。」
他看著徐長明，一字一句地說：
「你要是願意幫這個忙，就再去找他們三個人牽線搭橋，讓他們以『紅霖口服液沒什麼效果，耽誤了他們治病』的由頭，把我們公司告了。」
「到時候，他們的注意力就會被這場官司吸引，覺得我們公司就是個騙錢的皮包公司。」
「再加上我們又是正經經營、正經繳稅，他們應該一時半會兒不會找上門來。」
徐長明也不是傻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當即明白了唐雙遠的用意，拍著胸脯，咧嘴笑道：
「趙老闆，我當你來找我是有啥上刀山下火海的大事，原來竟然是這麼一件小事？」
「我晚點就去找他們，他們肯定會樂意幫這個小忙。」
「就是訴求方面……我們到底要怎麼起訴合適？」
「趙老闆，你放心，我們也不是那昧良心的人，這所謂的訴求就是個意思。」
「到時候你們不給也行，我們就是純幫忙。」
聽到徐長明的話，趙宏盛卻是搖了搖頭：
「那當然是越嚴重越好，越獅子大開口越合適，這樣才能嚇退那些豺狼。」
「放心，這件事情不僅沒什麼風險，而且公司只會稍微掙紮下就認下你們的訴求。」
「到時候，不僅會給予他們一定的賠償，還會答應給他們安排及時的治療。」
說到這裡，趙宏盛頓了頓，繼續道：
「這就算作是他們當初幫忙進行人體試驗，又幫著做宣傳，現在又幫忙辦這件事情的獎勵吧。」
「當然，我們公司也不會厚此薄彼。」
「你要是願意幫忙跑這麼一趟，幫他們理順這件事情，公司也不會虧待你。」
說到這裡，趙宏盛伸出了兩根手指：
「這樣吧，二十萬，就算是你幫這次忙的報酬。」
「先給十萬定金，事成之後再給十萬。」
徐長明下意識就要拒絕，但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趙宏盛抬手打斷了：
「別急著拒絕報酬，因為這錢可不是白拿的，而是忙前忙後該得的獎勵。」
「再想想你兒子，他現在這情況，身體雖然漸漸恢復了，但是想要恢復到和同齡人一樣的教育水平，又或者物質水平，沒點經濟條件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是為了你兒子，這報酬你也得答應收。」
「再說了，這場戲可沒那麼好唱，一時半會兒也結束不了，沒點錢還真不一定能堅持到最後，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先給定金的原因。」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徐長明心裡。
他張了張嘴，那準備說出去的拒絕的話卡在喉嚨里，瞬間怎麼都吐不出去了。
他倒是可以硬氣，但他兒子需要這筆錢。
而且趙宏盛還給了他一個不錯的理由——這錢是他忙前忙後該得的報酬。
更何況，趙宏盛說得對，即便有宏盛公司在其中發力，想要把這場官司打得像模像樣、弄得逼真，還是需要些時間和準備的。，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
到時候，說不得需要多少花銷。
不等徐長明開口，趙宏盛又接著說：
「到時候你就說他們因為紅霖口服液沒效果，要找你麻煩。」
「但你就是個賣藥的，負不起這個責，只能幫著他們找公司的麻煩。」
「對了，你得讓他們鬧得凶一點——他們都快要死了，直接賴在你家不走了，逼迫你幫忙，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二十萬隻是個大概的報酬，你要是能把這件事情干漂亮了，幫我們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真正到手的報酬肯定不止於此。」
「而且你要是不收錢，沒點把柄被我拿在手上，那我可很難相信你的誠意，不敢把那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做。」
他盯著徐長明的眼睛：「你最好想清楚點，這錢你到底收還是不收。」
趙宏盛這時候也明白了，唐雙遠為什麼點名讓徐長明去做這件事情。
正如他之前所說，這事兒給誰都能辦，大概率也能辦好，那麼自然是優先考慮這些曾經自發幫過公司、心存善念、有點底線的人。
面對如此優渥的條件，徐長明咬著牙，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行，這件事情就由我來做，我會辦得漂漂亮亮的。」
明明是對方給錢的好事兒，現在反倒成了在逼迫自己，場面甚至有些滑稽。
但正是因為宏盛公司這種獨特的特質，他才能夠死心塌地地跟隨吧。
這樣想著，徐長明遲疑了一下，又補充道：
「趙老闆，麻煩幫忙向大老闆帶句話，就說我徐長明感激不盡。」
「未來要是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就算是頂罪背鍋吃槍子都行。」
趙宏盛擺了擺手：「你的感激我可以幫你帶到，至於後面這些奇奇怪怪的話就算了。」
「我們老闆是正經商人，從不干違法犯罪的事情，可不需要什麼人去幫忙頂罪吃槍子兒。」
「你好好把這件事情給安排妥當了，好好發揮發揮演技，瞞過那些人的窺視，這才是真正幫了老闆的忙。」
又交代了些細節，趙宏盛便離開了徐長明的出租屋。
隨著宏盛公司的發展，紅霖口服液的銷量暴漲，他的事情也是越發繁多，壓根就閒不下來。
剛忙完這邊，又得馬上趕回去公司處理其他事務。
簡直忙得懷疑人生。
不過看到宏盛公司蓬勃發展，這個自己親手參與建設的公司正在飛黃騰達，他又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人生不過短短几十個秋，但是像這種機遇，就跟古代的從龍之功一般，怕是十幾輩子都未必能遇到一次。
又怎麼能因為一點小小的辛苦而放棄呢？
……
事實證明，唐雙遠的點子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再加上他看人很準，這件事情辦得妥妥噹噹，成功為宏盛集團又爭取到了很長的時間。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三天後，老劉頭他們三個就出現在了徐長明租住的城中村。
他們也沒提前打招呼，直接就找上門來，在徐長明家門口又哭又鬧。
「徐長明你個黑心爛肺的東西！你害死我們了！」
「當初你說那個什麼口服液有效果，我們信你才買的！結果呢？錢花了，病一點沒好！再加上沒去醫院治療，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我們都快死的人了，你良心過得去嗎？」
他們哭得悽慘，喊得兇悍，引得左鄰右舍紛紛探頭張望。
但仔細聽就會發現，他們從頭到尾說的都是「那個什麼口服液」，從來沒提過「紅霖」兩個字。
哭得是真哭，喊得是真喊，但關鍵信息一個沒漏。
徐長明從屋裡出來，臉上又急又慌，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三位老哥哥，你們別這樣……我就是個賣保健品的，負不起這個責啊！」
「當初我可是說過，那口服液只有提高免疫力的效果，你們哪能把它當藥吃啊，還把治療給停了。」
面對徐長明的解釋，三人自然是不聽，又嚎了起來：
「姓徐的，你可別睜著眼睛說瞎話，當初你可不是那麼跟我們說的。」
「說什麼能提高免疫力，增強身體素質，增加對疾病的抵抗力，這話不是你親口說的？」
被他們那麼一問，徐長明頓時傻了眼：
「那話是我說的不錯，但我也沒說錯啊，我們廠的口服液就是有這個效果。」
「但是有效果歸有效果，我們廠的口服液再厲害也就只是保健品啊。」
「所有聽過講座的人都可以作證，當初賣的時候我可是說過，保健品不能替代藥品，更加不能替代治療，你們這種情況，跟我有啥關係？」
徐長明自詡已經將事情說得很清楚了，但是扛不住三人不講道理，就是不依不饒的讓他負責：
「我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要是不給我們個說法，我就住在你家不走了。」
「你這個喪良心的，就看著我們死，然後幫我們收屍吧。」
一開始，那些覺得徐長明無辜的人，還在幫著他說話。
但是一聽對方這三個人要開始耍無賴了，他們頓時也慌了，都讓徐長明趕快把事情處理好，可別連累了他們。
徐長明也有些無奈，嘆了口氣，妥協道：
「我家是什麼條件，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要不你們去找公司？說不定公司那邊有辦法。」
但三人好像就是吃定了徐長明一般，大聲嚷嚷道：
「聯繫公司？我們不管！是你賣給我們的，我們就找你！」
「對！就找你！」
三個人把徐長明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鬧得不可開交。
最後還是徐長明好說歹說，答應幫他們聯繫公司解決問題，三人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但離開之前，他們撂下狠話：
「我們可記住你家了！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天天來！」
這一幕，被不少鄰居看在眼裡，也被有心人記在心裡。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老劉頭他們三個，在徐長明的「幫助」下，開始諮詢律師，準備起訴宏盛公司。
「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到這個樣子，畢竟華夏是我們的根。」
「不過真要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們也只能以保護自身為主了。」
趙宏盛沉默片刻，鄭重地點頭：「老闆大義。」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希望我們不會走到那一步去。」
電話掛斷之後，趙宏盛便開始安排起了這場別開生面的官司。
自從紅霖口服液的銷售鋪開之後，徐長明也成了個閒人，基本上都是在家安心幫著帶孩子。
徐曉波畢竟是大病初癒，即便治療藥劑堪稱神效，他也有些不太放心，每天在家裡精心伺候著，生怕留下什麼後遺症。
也是多虧了唐雙遠慷慨，在這件事情上給足了報酬。
再加上他也不想再去干那昧良心的事情，也就沒有重操舊業，繼續四處賣保健品去了。
當趙宏盛找上門來的時候，徐長明正在樓下陪兒子曬太陽。
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他明顯愣了一下，連忙迎了上去。
「趙老闆，今天是什麼風，竟然把您給吹過來了？」他臉上堆著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您是個大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找我肯定不會是為了閒聊。」
「您的大恩大德我記著呢，有什麼需要差使的地方，儘管開口！」
一邊說著，他一邊招呼屋裡的徐曉波出來。
「這位是趙叔叔，曉波，快過來。」他拉著兒子的手，語氣里滿是感激，「你能好起來，都是多虧了趙叔叔的幫助！」
趙宏盛哪裡敢居功，連忙擺手：
「要感謝也是感謝我們老闆，感謝我，那不是感謝錯人了？」
「不過我們老闆估計是不可能來這裡親自見你了，這感謝就當做是我代他收下，到時候我會把你的感謝傳達給他。」
頓了頓，他看著徐長明，正色道：
「徐長明，你猜得沒錯，今天我來找你，的確是有點事情。」
「不過這事兒你願不願意做，那就看你自己了。」
徐長明甚至都沒問到底是什麼事情，就忙不迭地點起了頭：
「願意願意，肯定願意！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您一句話的事兒！」
趙宏盛笑了笑，顯然是對徐長明的態度很滿意：
「你倒是個懂感恩的，也難怪老闆指明說要讓你去做這件事情。」
他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緩緩開口：
「老劉頭他們幾個你還記得嗎？當初還是你親自去安排的，現在有個類似的事情需要你去幫忙做一下。」
「說起來也算是我有些御下不嚴，讓手下的人鑽了空子，竟然打算帶著紅霖口服液的配方投奔其他公司待價而沽。」
「我們老闆雖然仁慈，但也忍不了這種叛徒行徑，當即就跟對方打了官司。」
「他受到了該有的懲罰，但是我們公司也因為這起官司受到了點關注。」
「你也算是知道了點內情的自己人，知道我們公司最怕的就是關注。」
「這場官司對我們公司來說，算得上是隱患。」
「所以我們老闆想了個法子，打算儘可能減少那場官司的影響力。」
他看著徐長明，一字一句地說：
「你要是願意幫這個忙，就再去找他們三個人牽線搭橋，讓他們以『紅霖口服液沒什麼效果，耽誤了他們治病』的由頭，把我們公司告了。」
「到時候，他們的注意力就會被這場官司吸引，覺得我們公司就是個騙錢的皮包公司。」
「再加上我們又是正經經營、正經繳稅，他們應該一時半會兒不會找上門來。」
徐長明也不是傻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當即明白了唐雙遠的用意，拍著胸脯，咧嘴笑道：
「趙老闆，我當你來找我是有啥上刀山下火海的大事，原來竟然是這麼一件小事？」
「我晚點就去找他們，他們肯定會樂意幫這個小忙。」
「就是訴求方面……我們到底要怎麼起訴合適？」
「趙老闆，你放心，我們也不是那昧良心的人，這所謂的訴求就是個意思。」
「到時候你們不給也行，我們就是純幫忙。」
聽到徐長明的話，趙宏盛卻是搖了搖頭：
「那當然是越嚴重越好，越獅子大開口越合適，這樣才能嚇退那些豺狼。」
「放心，這件事情不僅沒什麼風險，而且公司只會稍微掙紮下就認下你們的訴求。」
「到時候，不僅會給予他們一定的賠償，還會答應給他們安排及時的治療。」
說到這裡，趙宏盛頓了頓，繼續道：
「這就算作是他們當初幫忙進行人體試驗，又幫著做宣傳，現在又幫忙辦這件事情的獎勵吧。」
「當然，我們公司也不會厚此薄彼。」
「你要是願意幫忙跑這麼一趟，幫他們理順這件事情，公司也不會虧待你。」
說到這裡，趙宏盛伸出了兩根手指：
「這樣吧，二十萬，就算是你幫這次忙的報酬。」
「先給十萬定金，事成之後再給十萬。」
徐長明下意識就要拒絕，但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趙宏盛抬手打斷了：
「別急著拒絕報酬，因為這錢可不是白拿的，而是忙前忙後該得的獎勵。」
「再想想你兒子，他現在這情況，身體雖然漸漸恢復了，但是想要恢復到和同齡人一樣的教育水平，又或者物質水平，沒點經濟條件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是為了你兒子，這報酬你也得答應收。」
「再說了，這場戲可沒那麼好唱，一時半會兒也結束不了，沒點錢還真不一定能堅持到最後，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先給定金的原因。」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徐長明心裡。
他張了張嘴，那準備說出去的拒絕的話卡在喉嚨里，瞬間怎麼都吐不出去了。
他倒是可以硬氣，但他兒子需要這筆錢。
而且趙宏盛還給了他一個不錯的理由——這錢是他忙前忙後該得的報酬。
更何況，趙宏盛說得對，即便有宏盛公司在其中發力，想要把這場官司打得像模像樣、弄得逼真，還是需要些時間和準備的。，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
到時候，說不得需要多少花銷。
不等徐長明開口，趙宏盛又接著說：
「到時候你就說他們因為紅霖口服液沒效果，要找你麻煩。」
「但你就是個賣藥的，負不起這個責，只能幫著他們找公司的麻煩。」
「對了，你得讓他們鬧得凶一點——他們都快要死了，直接賴在你家不走了，逼迫你幫忙，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二十萬隻是個大概的報酬，你要是能把這件事情干漂亮了，幫我們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真正到手的報酬肯定不止於此。」
「而且你要是不收錢，沒點把柄被我拿在手上，那我可很難相信你的誠意，不敢把那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做。」
他盯著徐長明的眼睛：「你最好想清楚點，這錢你到底收還是不收。」
趙宏盛這時候也明白了，唐雙遠為什麼點名讓徐長明去做這件事情。
正如他之前所說，這事兒給誰都能辦，大概率也能辦好，那麼自然是優先考慮這些曾經自發幫過公司、心存善念、有點底線的人。
面對如此優渥的條件，徐長明咬著牙，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行，這件事情就由我來做，我會辦得漂漂亮亮的。」
明明是對方給錢的好事兒，現在反倒成了在逼迫自己，場面甚至有些滑稽。
但正是因為宏盛公司這種獨特的特質，他才能夠死心塌地地跟隨吧。
這樣想著，徐長明遲疑了一下，又補充道：
「趙老闆，麻煩幫忙向大老闆帶句話，就說我徐長明感激不盡。」
「未來要是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就算是頂罪背鍋吃槍子都行。」
趙宏盛擺了擺手：「你的感激我可以幫你帶到，至於後面這些奇奇怪怪的話就算了。」
「我們老闆是正經商人，從不干違法犯罪的事情，可不需要什麼人去幫忙頂罪吃槍子兒。」
「你好好把這件事情給安排妥當了，好好發揮發揮演技，瞞過那些人的窺視，這才是真正幫了老闆的忙。」
又交代了些細節，趙宏盛便離開了徐長明的出租屋。
隨著宏盛公司的發展，紅霖口服液的銷量暴漲，他的事情也是越發繁多，壓根就閒不下來。
剛忙完這邊，又得馬上趕回去公司處理其他事務。
簡直忙得懷疑人生。
不過看到宏盛公司蓬勃發展，這個自己親手參與建設的公司正在飛黃騰達，他又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人生不過短短几十個秋，但是像這種機遇，就跟古代的從龍之功一般，怕是十幾輩子都未必能遇到一次。
又怎麼能因為一點小小的辛苦而放棄呢？
……
事實證明，唐雙遠的點子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再加上他看人很準，這件事情辦得妥妥噹噹，成功為宏盛集團又爭取到了很長的時間。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三天後，老劉頭他們三個就出現在了徐長明租住的城中村。
他們也沒提前打招呼，直接就找上門來，在徐長明家門口又哭又鬧。
「徐長明你個黑心爛肺的東西！你害死我們了！」
「當初你說那個什麼口服液有效果，我們信你才買的！結果呢？錢花了，病一點沒好！再加上沒去醫院治療，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我們都快死的人了，你良心過得去嗎？」
他們哭得悽慘，喊得兇悍，引得左鄰右舍紛紛探頭張望。
但仔細聽就會發現，他們從頭到尾說的都是「那個什麼口服液」，從來沒提過「紅霖」兩個字。
哭得是真哭，喊得是真喊，但關鍵信息一個沒漏。
徐長明從屋裡出來，臉上又急又慌，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三位老哥哥，你們別這樣……我就是個賣保健品的，負不起這個責啊！」
「當初我可是說過，那口服液只有提高免疫力的效果，你們哪能把它當藥吃啊，還把治療給停了。」
面對徐長明的解釋，三人自然是不聽，又嚎了起來：
「姓徐的，你可別睜著眼睛說瞎話，當初你可不是那麼跟我們說的。」
「說什麼能提高免疫力，增強身體素質，增加對疾病的抵抗力，這話不是你親口說的？」
被他們那麼一問，徐長明頓時傻了眼：
「那話是我說的不錯，但我也沒說錯啊，我們廠的口服液就是有這個效果。」
「但是有效果歸有效果，我們廠的口服液再厲害也就只是保健品啊。」
「所有聽過講座的人都可以作證，當初賣的時候我可是說過，保健品不能替代藥品，更加不能替代治療，你們這種情況，跟我有啥關係？」
徐長明自詡已經將事情說得很清楚了，但是扛不住三人不講道理，就是不依不饒的讓他負責：
「我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要是不給我們個說法，我就住在你家不走了。」
「你這個喪良心的，就看著我們死，然後幫我們收屍吧。」
一開始，那些覺得徐長明無辜的人，還在幫著他說話。
但是一聽對方這三個人要開始耍無賴了，他們頓時也慌了，都讓徐長明趕快把事情處理好，可別連累了他們。
徐長明也有些無奈，嘆了口氣，妥協道：
「我家是什麼條件，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要不你們去找公司？說不定公司那邊有辦法。」
但三人好像就是吃定了徐長明一般，大聲嚷嚷道：
「聯繫公司？我們不管！是你賣給我們的，我們就找你！」
「對！就找你！」
三個人把徐長明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鬧得不可開交。
最後還是徐長明好說歹說，答應幫他們聯繫公司解決問題，三人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但離開之前，他們撂下狠話：
「我們可記住你家了！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天天來！」
這一幕，被不少鄰居看在眼裡，也被有心人記在心裡。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老劉頭他們三個，在徐長明的「幫助」下，開始諮詢律師，準備起訴宏盛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