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鏡中人
林霄操作手機，系統開始隨機篩選第二位連線申請人。
幾秒後，一個ID映入眼帘。
【鏡中人】
名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
林霄點擊接通。
畫面分成兩半。
左邊是林霄，右邊……卻是一片漆黑。
不是網絡卡頓的那種黑屏，而是像攝像頭被什麼東西完全遮住了，黑得密不透光，只有極細微的、仿佛電流通過的「滋滋」雜音傳來。
彈幕立刻飄過問號。
【？？？】
【黑屏？】
【掉線了？】
【還是惡作劇？】
林霄眉頭微皺，但沒立刻斷開，只是對著鏡頭道：「鏡中人？能聽到嗎？請打開攝像頭，或者出聲說明你的情況。」
幾秒的沉默後，那片漆黑中，終於傳出一個聲音。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但異常乾澀、沙啞，仿佛很久沒喝水，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說話極其費力。
「道……道長……救……救我……」
聲音斷斷續續，充滿痛苦和極致的恐懼。
「我看不見……東西……我的眼睛……我的鏡子……」
「它們……都在鏡子裡……它們要出來了……」
語無倫次，邏輯混亂。
但那股幾乎要溢出屏幕的絕望和驚惶，讓直播間的觀眾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彈幕開始刷屏。
【什麼情況？】
【眼睛？鏡子？】
【聽起來好嚇人！】
【是不是精神病？】
【道長小心，別是騙子裝神弄鬼。】
【感覺不像裝的……那聲音……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林霄神色不變，只是目光銳利地盯著那片漆黑。
在他開啟的「靈眸術」視野中，那片漆黑並非純粹的「無」，而是被一股極其濃郁、粘稠、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陰晦之氣」籠罩著！
這氣息的性質……很怪。
不像是鬼魂的怨氣，也不像煞氣，更像是一種……被扭曲、污染過的「空間」或者「概念」本身散發出的「異化」氣息？
而且，這股氣息正在劇烈波動，極不穩定，仿佛隨時會崩潰或爆發。
「鏡中人，」林霄沉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冷靜下來，慢慢說。你遇到了什麼？『它們』是誰？鏡子又是怎麼回事？」
「我……我叫周明，」對方似乎被林霄沉穩的聲音感染，喘息稍微平復了一點，但恐懼依舊，「我……我是個攝影師，自由職業，平時在家接活……」
「大概……大概一周前，我開始做噩夢。」
「噩夢？」林霄問。
「對……每次都夢到……我在一個沒有盡頭的走廊里走，兩邊都是鏡子……無數的鏡子……」
「鏡子裡……最開始是我自己的倒影……但後來……後來倒影開始變得不一樣……」
周明的聲音發抖：「它們……它們在鏡子裡對我笑，做各種怪表情，有時候還會……還會伸手，好像想從鏡子裡爬出來……」
「我開始以為只是壓力大，沒在意。但這幾天……情況變了。」
他呼吸驟然急促：「我不做夢的時候……也開始『看』到它們了！」
「看？」林霄眼神一凝。
「只要……只要有反光的地方！玻璃、水窪、甚至……甚至是我手機的屏幕黑屏的時候！」周明的聲音近乎崩潰，「我都能看到那些扭曲的、不屬於我的倒影！它們在看著我！一直看著！」
「我的眼睛……也越來越不對勁……看東西越來越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而且……而且我感覺我的眼睛後面，好像還有別的『東西』在通過我的眼睛往外看！」
「今天早上……我……我徹底看不見了！」
「不是失明！是我睜開眼睛，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像現在這樣！但我能『感覺』到，那些鏡子裡的東西……離我越來越近了……它們就在這片黑暗裡……在我身邊……」
周明的話讓直播間一片譁然。
【我靠！鏡子裡的倒影活了？！】
【這比剛才的降頭還邪乎！】
【鏡像恐懼症犯了！】
【攝影師？是不是經常用鏡頭髮掘了什麼不該拍的？】
【道長快看看！這哥們感覺快不行了！】
【地址呢？快報警啊！】
【報警怎麼說？我鏡子裡的影子要出來打我？】
林霄沒有理會彈幕，他緊盯著那片被陰晦之氣籠罩的黑暗，腦海中快速分析。
噩夢侵蝕現實？
反光物出現異常倒影？
自身視覺被剝奪、篡改？
感覺有異物通過眼睛窺視？
這些症狀組合起來……
林霄心中一動，想起《上清導引術》築基篇附帶的一些關於「異度存在」和「概念污染」的零散記載。
其中似乎提到過一種極其罕見、介於「靈異現象」與「空間異常」之間的麻煩——鏡域侵蝕。
「周明，」林霄語氣凝重，「你最近，或者更早之前，有沒有接觸過什麼特別的鏡子？或者，拍攝過什麼與鏡子、反射相關的、讓你感覺很不舒服的題材？」
周明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努力回憶。
然後，他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有……有一個……」
「大概……三個月前，我接了一個私活，幫一個搞古董收藏的老闆，拍攝他的一批藏品，用於製作私人圖錄。」
「那批藏品里……有一面很古老的銅鏡。」
「銅鏡？」林霄追問，「什麼樣的？」
「很舊……邊緣有破損，背面刻的花紋都模糊了，但鏡面……鏡面卻異常光滑清晰，像新的一樣。」
周明回憶道：「當時看到那面鏡子，我就覺得……很不舒服，心裡發毛。但老闆出價高，我還是硬著頭皮拍了。」
「拍攝的時候……我記得，我透過相機取景器看那鏡子，好像……好像看到鏡子裡我的倒影，對我眨了下眼睛……」
「我當時嚇了一跳，以為是錯覺，也沒敢說。拍完就把照片交給老闆，結了錢就走了。」
「那之後一段時間，好像也沒什麼事……直到一周前噩夢開始……」
線索對上了！
古老的、異常的銅鏡。
攝影師透過取景器與鏡中異常產生了最初的「聯繫」。
經過一段時間的潛伏，侵蝕爆發。
「你老闆的聯繫方式，或者那面銅鏡現在在哪裡，你知道嗎？」林霄立刻問。
「老闆……我只有他一個工作微信，叫『古韻齋王老闆』，」周明努力回憶，「銅鏡……拍完他就收起來了，說是什麼『戰國山字紋鏡』，很珍貴，要自己收藏，不會出手。」
「地址呢？」
「他……他當時好像提過，東西放在他在郊區的一個私人倉庫里，具體地址我沒問……」
幾秒後，一個ID映入眼帘。
【鏡中人】
名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
林霄點擊接通。
畫面分成兩半。
左邊是林霄，右邊……卻是一片漆黑。
不是網絡卡頓的那種黑屏，而是像攝像頭被什麼東西完全遮住了，黑得密不透光，只有極細微的、仿佛電流通過的「滋滋」雜音傳來。
彈幕立刻飄過問號。
【？？？】
【黑屏？】
【掉線了？】
【還是惡作劇？】
林霄眉頭微皺，但沒立刻斷開，只是對著鏡頭道：「鏡中人？能聽到嗎？請打開攝像頭，或者出聲說明你的情況。」
幾秒的沉默後，那片漆黑中，終於傳出一個聲音。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但異常乾澀、沙啞，仿佛很久沒喝水，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說話極其費力。
「道……道長……救……救我……」
聲音斷斷續續，充滿痛苦和極致的恐懼。
「我看不見……東西……我的眼睛……我的鏡子……」
「它們……都在鏡子裡……它們要出來了……」
語無倫次，邏輯混亂。
但那股幾乎要溢出屏幕的絕望和驚惶，讓直播間的觀眾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彈幕開始刷屏。
【什麼情況？】
【眼睛？鏡子？】
【聽起來好嚇人！】
【是不是精神病？】
【道長小心，別是騙子裝神弄鬼。】
【感覺不像裝的……那聲音……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林霄神色不變，只是目光銳利地盯著那片漆黑。
在他開啟的「靈眸術」視野中，那片漆黑並非純粹的「無」，而是被一股極其濃郁、粘稠、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陰晦之氣」籠罩著！
這氣息的性質……很怪。
不像是鬼魂的怨氣，也不像煞氣，更像是一種……被扭曲、污染過的「空間」或者「概念」本身散發出的「異化」氣息？
而且，這股氣息正在劇烈波動，極不穩定，仿佛隨時會崩潰或爆發。
「鏡中人，」林霄沉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冷靜下來，慢慢說。你遇到了什麼？『它們』是誰？鏡子又是怎麼回事？」
「我……我叫周明，」對方似乎被林霄沉穩的聲音感染，喘息稍微平復了一點，但恐懼依舊，「我……我是個攝影師，自由職業，平時在家接活……」
「大概……大概一周前，我開始做噩夢。」
「噩夢？」林霄問。
「對……每次都夢到……我在一個沒有盡頭的走廊里走，兩邊都是鏡子……無數的鏡子……」
「鏡子裡……最開始是我自己的倒影……但後來……後來倒影開始變得不一樣……」
周明的聲音發抖：「它們……它們在鏡子裡對我笑，做各種怪表情，有時候還會……還會伸手，好像想從鏡子裡爬出來……」
「我開始以為只是壓力大，沒在意。但這幾天……情況變了。」
他呼吸驟然急促：「我不做夢的時候……也開始『看』到它們了！」
「看？」林霄眼神一凝。
「只要……只要有反光的地方！玻璃、水窪、甚至……甚至是我手機的屏幕黑屏的時候！」周明的聲音近乎崩潰，「我都能看到那些扭曲的、不屬於我的倒影！它們在看著我！一直看著！」
「我的眼睛……也越來越不對勁……看東西越來越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而且……而且我感覺我的眼睛後面，好像還有別的『東西』在通過我的眼睛往外看！」
「今天早上……我……我徹底看不見了！」
「不是失明！是我睜開眼睛，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像現在這樣！但我能『感覺』到，那些鏡子裡的東西……離我越來越近了……它們就在這片黑暗裡……在我身邊……」
周明的話讓直播間一片譁然。
【我靠！鏡子裡的倒影活了？！】
【這比剛才的降頭還邪乎！】
【鏡像恐懼症犯了！】
【攝影師？是不是經常用鏡頭髮掘了什麼不該拍的？】
【道長快看看！這哥們感覺快不行了！】
【地址呢？快報警啊！】
【報警怎麼說？我鏡子裡的影子要出來打我？】
林霄沒有理會彈幕，他緊盯著那片被陰晦之氣籠罩的黑暗，腦海中快速分析。
噩夢侵蝕現實？
反光物出現異常倒影？
自身視覺被剝奪、篡改？
感覺有異物通過眼睛窺視？
這些症狀組合起來……
林霄心中一動，想起《上清導引術》築基篇附帶的一些關於「異度存在」和「概念污染」的零散記載。
其中似乎提到過一種極其罕見、介於「靈異現象」與「空間異常」之間的麻煩——鏡域侵蝕。
「周明，」林霄語氣凝重，「你最近，或者更早之前，有沒有接觸過什麼特別的鏡子？或者，拍攝過什麼與鏡子、反射相關的、讓你感覺很不舒服的題材？」
周明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努力回憶。
然後，他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有……有一個……」
「大概……三個月前，我接了一個私活，幫一個搞古董收藏的老闆，拍攝他的一批藏品，用於製作私人圖錄。」
「那批藏品里……有一面很古老的銅鏡。」
「銅鏡？」林霄追問，「什麼樣的？」
「很舊……邊緣有破損，背面刻的花紋都模糊了，但鏡面……鏡面卻異常光滑清晰，像新的一樣。」
周明回憶道：「當時看到那面鏡子，我就覺得……很不舒服，心裡發毛。但老闆出價高，我還是硬著頭皮拍了。」
「拍攝的時候……我記得，我透過相機取景器看那鏡子，好像……好像看到鏡子裡我的倒影，對我眨了下眼睛……」
「我當時嚇了一跳，以為是錯覺，也沒敢說。拍完就把照片交給老闆，結了錢就走了。」
「那之後一段時間，好像也沒什麼事……直到一周前噩夢開始……」
線索對上了！
古老的、異常的銅鏡。
攝影師透過取景器與鏡中異常產生了最初的「聯繫」。
經過一段時間的潛伏，侵蝕爆發。
「你老闆的聯繫方式，或者那面銅鏡現在在哪裡，你知道嗎？」林霄立刻問。
「老闆……我只有他一個工作微信，叫『古韻齋王老闆』，」周明努力回憶，「銅鏡……拍完他就收起來了，說是什麼『戰國山字紋鏡』，很珍貴，要自己收藏，不會出手。」
「地址呢？」
「他……他當時好像提過，東西放在他在郊區的一個私人倉庫里，具體地址我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