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孩子
蓋板洞口不大，剛好容一人探頭。
林霄動作極輕，將眼睛湊到洞口邊緣，謹慎地向外望去。
昏黃的燈光來自幾盞掛在生鏽鐵架上的老式應急燈，光線慘澹，勉強照亮這片地下空間。
這裡看起來像是個廢棄的地下泵房或者儲藏室，空間比想像中大，堆滿了各種雜物和破爛機器。
但此刻，這些雜物被粗暴地推到角落，清出了一片相對規整的空地。
空地中央，用暗紅色的、不知是硃砂還是血液的液體，繪製著一個直徑約三米的複雜圓形法陣。
法陣中心，擺放著三個東西：
一個通體漆黑、刻滿扭曲符文的陶瓮，瓮口被一張畫滿血色符咒的黃紙封著，正是「魂瓮」。
一根約半尺長、通體暗紅、如同凝固血塊雕琢而成的古怪鑰匙，靜靜躺在一塊黑布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想必是「血鑰」。
一根由數節森白指骨拼接而成、表面光滑如白玉的短笛，笛身同樣刻滿細密符文，正是「骨笛」。
三件邪異的祭器，呈三角形擺放，彼此之間似乎有無形的能量絲線連接，緩緩旋轉，散發出粘稠的、令人作嘔的邪惡波動。
而在法陣外圍，靠近林霄他們這邊的牆角，蜷縮著幾個小小的身影。
是孩子。
五個孩子，三男兩女，看起來最大的不過七八歲，最小的可能只有四五歲。
他們被粗麻繩捆著手腳，嘴上貼著膠布，臉色蒼白，眼神驚恐無助，身體在冰冷的空氣中瑟瑟發抖。
其中三個男孩的狀態尤其糟糕，眼神渙散，呼吸微弱，身上隱隱籠罩著一層極淡的灰氣。
正是筆記本上打紅勾、已經失蹤的那三個！
林霄心頭一緊，怒火上涌。
除了這五個孩子，法陣另一側，還站著兩個人。
是兩個被束縛著、靠坐在牆邊的年輕女子。
她們大約二十多歲，穿著普通的居家服，臉色慘白，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但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
她們身上沒有繩子，但四肢關節處，都貼著一張詭異的黑色符紙。
符紙微微發光，如同無形的枷鎖，將她們牢牢釘在原地，動彈不得，甚至連話都說不出。
這就是那兩團「被處理過」的生命氣息？林霄心中推測。
她們的命格，恐怕就是所謂的「鑰匙」之一？或者是某種特殊的「容器」？
視線快速掃過。
看守這間地下室的人，一共七個。
五個穿著普通的深色工裝，手持砍刀或棍棒，分布在法陣四周和通往上面的樓梯口，眼神警惕但透著疲憊，應該是外圍打手。
另外兩個，則明顯不同。
一個身形矮壯，穿著暗紅色馬甲，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鍊，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正不耐煩地踱步。
另一個則瘦高，穿著灰色唐裝，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手裡拿著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銅鏡，時不時低頭看看鏡面，似乎在觀察什麼。
剛才說話抱怨和呵斥的，正是這兩人。矮壯的是「老大」，瘦高的可能是懂點門道的「先生」。
「……媽的，這鬼地方陰氣真重，待久了骨頭縫都發冷。」矮壯老大又罵了一句，「老三那邊怎麼還沒消息？陳師不是說子時三刻前會親自過來主持嗎？」
瘦高先生頭也不抬，冷冷道：「急什麼？時辰未到，陳師自有安排。把心放在肚子裡，看好東西，別出岔子就行。」
他頓了頓，補充道：「上面幾個兄弟都打起精神！今晚過後，尊神降臨，咱們都是大功臣，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誰敢在這時候掉鏈子，壞了大事，別怪我手黑！」
樓梯口和四周的打手聞言，都挺了挺腰板，握緊了手中的傢伙。
林霄和趙剛趴在管道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趙剛用眼神詢問林霄：動手？
林霄微微搖頭，用極低的氣聲說道：「孩子和那兩個女人離法陣太近，硬闖容易誤傷，也可能刺激到那個『神胎』。」
他指了指法陣中心：「必須先破壞那三件祭器，或者切斷它們之間的聯繫。只要祭器失效，儀式就啟動不了。」
趙剛點頭，用口型問：「怎麼幹？」
林霄沉吟。
對方有七個人，其中兩個明顯是懂邪術的骨幹。正面衝突，他和趙剛雖然不怕，但難免動靜太大。
最好的辦法，是悄無聲息地先解決掉兩個懂邪術的，再對付那五個打手。
他看了一眼趙剛手裡的槍。
消音器能大幅度降低槍聲，但在地下這種相對封閉的空間，還是會有明顯的響動，而且子彈打在人體上，也會有聲音。
「我來解決那個拿刀的『老大』，你解決那個拿鏡子的『先生』。」林霄壓低聲音，
「用最快的速度，儘量別發出太大聲音。得手後，立刻沖向孩子那邊，把他們護到遠離法陣的角落。」
「那五個打手呢？」趙剛問。
「交給我。」林霄從布包里摸出五張薄如蟬翼、邊緣鋒利如刀的紙符，
「這是『飛葉符』，我以真氣激發，可以暫時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但只能維持幾秒。你得趁機控制住他們，或者……」
他沒說完，但趙剛明白，眼神一厲，點了點頭。
兩人再次檢查裝備，調整呼吸。
林霄手指間夾著五張「飛葉符」，另一隻手握緊了桃木劍，劍身上的「破煞符」隱隱發光。
趙剛將手槍調整到最佳擊發狀態，手指搭在扳機上。
就是現在！
林霄眼中精光一閃，猛地從管道口竄出！
如同獵豹撲食，速度快得只在昏黃的燈光下留下一道殘影！
他人在半空，左手一揚，五張「飛葉符」脫手而出，化作五道淡青色的流光，悄無聲息地射向那五個站位分散的打手！
同時，他身體落地，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直撲向那個還在踱步抱怨的矮壯老大！
矮壯老大隻覺得眼角餘光瞥見一道影子閃過，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冰冷的、帶著草木清香的鋒銳之氣，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
是桃木劍！
林霄動作極輕，將眼睛湊到洞口邊緣，謹慎地向外望去。
昏黃的燈光來自幾盞掛在生鏽鐵架上的老式應急燈，光線慘澹，勉強照亮這片地下空間。
這裡看起來像是個廢棄的地下泵房或者儲藏室，空間比想像中大，堆滿了各種雜物和破爛機器。
但此刻，這些雜物被粗暴地推到角落，清出了一片相對規整的空地。
空地中央，用暗紅色的、不知是硃砂還是血液的液體，繪製著一個直徑約三米的複雜圓形法陣。
法陣中心，擺放著三個東西：
一個通體漆黑、刻滿扭曲符文的陶瓮，瓮口被一張畫滿血色符咒的黃紙封著，正是「魂瓮」。
一根約半尺長、通體暗紅、如同凝固血塊雕琢而成的古怪鑰匙，靜靜躺在一塊黑布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想必是「血鑰」。
一根由數節森白指骨拼接而成、表面光滑如白玉的短笛，笛身同樣刻滿細密符文，正是「骨笛」。
三件邪異的祭器，呈三角形擺放，彼此之間似乎有無形的能量絲線連接，緩緩旋轉，散發出粘稠的、令人作嘔的邪惡波動。
而在法陣外圍，靠近林霄他們這邊的牆角，蜷縮著幾個小小的身影。
是孩子。
五個孩子，三男兩女，看起來最大的不過七八歲，最小的可能只有四五歲。
他們被粗麻繩捆著手腳，嘴上貼著膠布，臉色蒼白，眼神驚恐無助，身體在冰冷的空氣中瑟瑟發抖。
其中三個男孩的狀態尤其糟糕，眼神渙散，呼吸微弱，身上隱隱籠罩著一層極淡的灰氣。
正是筆記本上打紅勾、已經失蹤的那三個！
林霄心頭一緊，怒火上涌。
除了這五個孩子，法陣另一側，還站著兩個人。
是兩個被束縛著、靠坐在牆邊的年輕女子。
她們大約二十多歲，穿著普通的居家服，臉色慘白，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但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
她們身上沒有繩子，但四肢關節處，都貼著一張詭異的黑色符紙。
符紙微微發光，如同無形的枷鎖，將她們牢牢釘在原地，動彈不得，甚至連話都說不出。
這就是那兩團「被處理過」的生命氣息？林霄心中推測。
她們的命格，恐怕就是所謂的「鑰匙」之一？或者是某種特殊的「容器」？
視線快速掃過。
看守這間地下室的人，一共七個。
五個穿著普通的深色工裝，手持砍刀或棍棒，分布在法陣四周和通往上面的樓梯口，眼神警惕但透著疲憊，應該是外圍打手。
另外兩個，則明顯不同。
一個身形矮壯，穿著暗紅色馬甲，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鍊，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正不耐煩地踱步。
另一個則瘦高，穿著灰色唐裝，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手裡拿著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銅鏡，時不時低頭看看鏡面，似乎在觀察什麼。
剛才說話抱怨和呵斥的，正是這兩人。矮壯的是「老大」，瘦高的可能是懂點門道的「先生」。
「……媽的，這鬼地方陰氣真重，待久了骨頭縫都發冷。」矮壯老大又罵了一句，「老三那邊怎麼還沒消息？陳師不是說子時三刻前會親自過來主持嗎？」
瘦高先生頭也不抬，冷冷道：「急什麼？時辰未到，陳師自有安排。把心放在肚子裡，看好東西，別出岔子就行。」
他頓了頓，補充道：「上面幾個兄弟都打起精神！今晚過後，尊神降臨，咱們都是大功臣，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誰敢在這時候掉鏈子，壞了大事，別怪我手黑！」
樓梯口和四周的打手聞言，都挺了挺腰板，握緊了手中的傢伙。
林霄和趙剛趴在管道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趙剛用眼神詢問林霄：動手？
林霄微微搖頭，用極低的氣聲說道：「孩子和那兩個女人離法陣太近，硬闖容易誤傷，也可能刺激到那個『神胎』。」
他指了指法陣中心：「必須先破壞那三件祭器，或者切斷它們之間的聯繫。只要祭器失效，儀式就啟動不了。」
趙剛點頭，用口型問：「怎麼幹？」
林霄沉吟。
對方有七個人，其中兩個明顯是懂邪術的骨幹。正面衝突，他和趙剛雖然不怕，但難免動靜太大。
最好的辦法，是悄無聲息地先解決掉兩個懂邪術的，再對付那五個打手。
他看了一眼趙剛手裡的槍。
消音器能大幅度降低槍聲，但在地下這種相對封閉的空間，還是會有明顯的響動，而且子彈打在人體上，也會有聲音。
「我來解決那個拿刀的『老大』，你解決那個拿鏡子的『先生』。」林霄壓低聲音，
「用最快的速度，儘量別發出太大聲音。得手後，立刻沖向孩子那邊，把他們護到遠離法陣的角落。」
「那五個打手呢？」趙剛問。
「交給我。」林霄從布包里摸出五張薄如蟬翼、邊緣鋒利如刀的紙符，
「這是『飛葉符』，我以真氣激發，可以暫時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但只能維持幾秒。你得趁機控制住他們，或者……」
他沒說完，但趙剛明白，眼神一厲，點了點頭。
兩人再次檢查裝備，調整呼吸。
林霄手指間夾著五張「飛葉符」，另一隻手握緊了桃木劍，劍身上的「破煞符」隱隱發光。
趙剛將手槍調整到最佳擊發狀態，手指搭在扳機上。
就是現在！
林霄眼中精光一閃，猛地從管道口竄出！
如同獵豹撲食，速度快得只在昏黃的燈光下留下一道殘影！
他人在半空，左手一揚，五張「飛葉符」脫手而出，化作五道淡青色的流光，悄無聲息地射向那五個站位分散的打手！
同時，他身體落地，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直撲向那個還在踱步抱怨的矮壯老大！
矮壯老大隻覺得眼角餘光瞥見一道影子閃過，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冰冷的、帶著草木清香的鋒銳之氣，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
是桃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