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餘孽未消,天譴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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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苦笑。

  「……其實……我那天晚上……在醫院……就已經不行了……」

  「……醫生宣布死亡後……爸爸沒有聲張……」

  「……他把我的『屍體』悄悄運走……火化了……」

  「……然後……用你姐姐的身份……安葬了……」

  「也就是說——」林霄總結,「雲淡風輕一家這些年祭拜的骨灰,是你的。」

  「而你父親對外宣稱你病逝後,其實沒有真正安葬你,因為——」

  輪廓接話,聲音淒涼。

  「……因為……他擔心……我死後……無人祭祀……」

  「……孤魂野鬼……不得安寧……」

  「……所以……他想了這個辦法……」

  「……讓我用別人的身份……享受香火……」

  「……這樣……我就不會……成為孤魂……」

  現場,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墓碑的嗚咽聲。

  真相,終於揭曉了。

  二十多年前。

  一個絕望的父親,為了救重病的女兒,聽信了邪門的「換命」之法。

  找到了符合條件的女學生——自己女兒的同班同學。

  計劃實施前夕,女兒良心發現,拒絕用這種方式苟活。

  但父親執意前往。

  結果不知發生了什麼意外,兩人都死了。

  父親匆忙處理現場。

  將自己女兒的骨灰,以被害女生的身份下葬。

  讓她享受別人的香火祭祀。

  而被殺害的女生,則被草草掩埋在荒地下,一埋就是二十多年。

  直到今天。

  直到這場直播。

  直到林霄的出現。

  雲淡風輕聽完,整個人僵在原地。

  臉上的憤怒、悲傷、仇恨,一點點褪去,變成一種空洞的茫然。

  仇人死了。

  而且是三個月前就死了。

  死因是……因病去世。

  他連報仇的對象都沒有。

  而真相……

  真相比他想像的更荒誕,更殘酷。

  父親為了女兒,要殺另一個女兒。

  自己的女兒拒絕了,但父親還是去了。

  最後兩個女孩都死了。

  一個被草草掩埋,魂魄被困二十多年。

  一個頂著他人的名字,享受著本不該屬於自己的香火。

  這算什麼?

  這到底算什麼?

  「啊——」

  雲淡風輕突然跪倒在地,仰天嘶吼。

  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無盡的悲涼和無力。

  「姐……姐啊……」

  他父母也癱坐在地上,抱頭痛哭。

  二十多年的思念。

  二十多年的祭拜。

  二十多年的悲痛。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他們拜錯了人。

  哭錯了墳。

  連仇人,都死得無聲無息。

  這仇,怎麼報?

  這恨,怎麼消?

  彈幕此刻,也一片唏噓。

  【我的天……真相居然是這樣……】

  【趙建國是真該死!但已經死了……】

  【他女兒也是可憐人,拒絕了換命,但還是死了。】

  【兩個女孩都是受害者。】

  【姐姐最慘,死了還被埋在地下無人知。】

  【趙建國女兒也好不到哪去,頂替別人名字活了二十多年……】

  【這算什麼?造化弄人?】


  【雲淡風輕一家怎麼辦?仇人都死了……】

  【難道就這麼算了?】

  【不然呢?人都死了,還能怎麼辦?】

  【道長,這事還有後續嗎?】

  直播間裡,彈幕一片唏噓。

  林霄看著屏幕上滾動的字幕,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傳遍直播間。

  「諸位,稍安勿躁。」

  他的語氣依然平靜,但平靜之下,藏著某種讓人心神安定的力量。

  雲淡風輕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屏幕。

  林霄對著鏡頭,緩緩說道:

  「趙建國行了如此罪孽之事,必遭天譴。這是天地間的道理。」

  「他病逝,多半也是如此。」

  他頓了頓,看向趙建國女兒的煙霧輪廓。

  「你父親後來如何?這二十多年,他過得怎樣?」

  那煙霧輪廓顫抖著,聲音幽怨。

  「……父親……每年都會來這裡幾次……」

  「……遠遠地看著我的墓碑……不敢靠近……」

  「……他說……沒臉見我……」

  「……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

  「……十年前的一個夜晚……他自己檢查出……癌症……」

  「……那幾年……他疼得很厲害……一年比一年痛苦……」

  「……五年前……他就再也沒來過了……」

  「他說……他快不行了……不想讓我看到……他那副樣子……」

  輪廓的聲音越來越低。

  「……三個月前……我感應到他……走了……」

  「……走得很痛苦……很孤獨……」

  林霄聽完,輕輕點頭。

  「這是天譴。」

  「作孽太深,雖未受法律審判,但天地自有公道。」

  他看向兩位年輕警察。

  「兩位警官,趙建國的死因,你們回去可以核實。我相信,他最後幾年,必定是臥病在床,無人照顧。」

  小王警官咽了口唾沫,遲疑著點頭:「我們……會核實。」

  小李警官則直接拿出手機,走到一旁小聲打電話。

  片刻後,她走回來,表情複雜。

  「剛剛聯繫了隊裡,劉隊派人查了。」她看了一眼眾人,低聲道,「趙建國確實在三個月前病逝,死因是晚期肝癌。」

  「根據社區工作人員和鄰居回憶,他最近幾年一直臥病在床,行動不便。」

  「而且……確實無人照顧。他女兒早逝,妻子早亡,親戚也幾乎不來往。」

  「他死的時候,是鄰居聞到異味才報警發現的。屍體已經……」

  她沒說下去。

  但意思都明白了。

  孤獨地死去,孤獨地腐爛。

  雲淡風輕聽到這裡,突然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緩緩站起來,扶著父母,對著屏幕,對著鏡頭,對著這蒼天白日。

  「該!」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該!!」

  他又吼了一聲。

  眼淚又流下來,但這次,眼淚里除了悲傷,還有一絲釋然。

  「他活該!他罪有應得!」

  雲淡風輕的母親也顫抖著說:「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老爺子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腿,老淚縱橫:「報應……這就是報應……」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報應啊!真是報應!】

  【活該!孤獨地病死!就該這樣!】

  【雖然人死了沒法判刑,但這樣死法,也算天譴了!】

  【舒服了舒服了!至少老天爺沒放過他!】


  【但姐姐的仇還是沒親手報啊……】

  【能怎麼辦?人都死了,這樣也算解氣了。】

  【大快人心!雖然還是憋屈,但至少知道惡人有惡報!】

  【道長說的對,天地自有公道!】

  林霄看著彈幕,又看了看情緒複雜的雲淡風輕一家。

  他緩緩開口。

  「諸位,這事還沒完。」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雲淡風輕一愣:「道長,趙建國都死了,還有什麼事?」

  林霄看著他,眼神深邃。

  「我問你,也問大家一個問題。」

  「趙建國一個中學老師,從哪裡知道『換命』這種邪門法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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