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騙騙別人還行,可別把自己也騙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1噸是兩千斤,也就是2000星瓊。

  羅剎作為行商...

  自然有錢。

  於是...

  羅剎從棺材中取出繁育神骸,即便被空間壓縮裝置以及各種臨淵看不懂的密封技術保存,但他依然隱約能聽到蟲群振翅般的嗡鳴。

  以及...

  2000星瓊。

  「塔伊茲育羅斯一部分殘骸和2000星瓊...」羅剎將兩樣東西推過去。

  臨淵先接過星瓊,然後再接過繁育神骸,赤金色紋路從他掌心蔓延,與神骸產生共鳴。

  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無盡蟲海,看到了寰宇蝗災的恐怖,也看到了不朽巨龍盤踞星空的背影。

  「合作愉快。」臨淵將其收起。

  「合作愉快。」羅剎舉杯。

  「臨淵先生, 附贈另一個消息。」

  鏡流女士已說服景元將軍,去面見元帥了。

  「她真要融合繁育與毀滅?」

  「原本是。但現在,她或許會等你先走一步。」

  「行,6味帝皇丸收好。」

  臨淵抬手,一噸6味帝皇丸出現在羅剎面前,差點把他埋了。

  與此同時。

  羅浮仙舟,神策府深處。

  華,正在餵雞。

  「AAA赤鳶養殖批發華老闆」

  「元帥...」

  景元帶著被特製手銬銬住的鏡流面見華。

  「罪人鏡流,參見元帥。」

  「鏡流...」華轉身看過去。

  「起身。景元已稟明你的來意。」

  華的語氣很平淡,一隻被她餵的跟煤氣罐一樣的赤鳶從地上飛到她的肩膀上。

  「你尋得繁育神骸,又意圖接觸毀滅賜福,想以絕滅大君之身,向豐饒星神藥師發起一場註定湮滅的復仇之戰。」

  「鏡流,你曾是羅浮劍首,當知此路盡頭是何光景。一旦踏上,仙舟將徹底失去你,宇宙則多出一位只求湮滅的災星。」

  「我知道。」鏡流抬起頭,黑色眼罩雖遮雙目,但她依然能看到華。

  「但豐饒不死,仙舟永無寧日。魔陰之患、建木之危、無數文明因長生而扭曲的悲劇皆源於壽瘟禍祖。我的罪,我的恨,我的存在,早已只剩這一個意義。」

  「所以你要效仿燼滅禍祖的令使,以毀滅對抗豐饒?」

  華元帥緩緩搖頭,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但她肩膀上的赤鳶扇呼了幾下翅膀,擺出了極具進攻性的姿態。

  「鏡流,你與幻朧不同。她恐懼毀滅,故而追求扭曲的永恆。而你是主動擁抱毀滅。但你可曾想過,毀滅的軍團屠戮生靈,與豐饒孽物造成的苦難,在結果上有何本質區別?」

  「巡獵的箭矢,指向的是孽物,而非無辜的星辰。」

  「不同。」鏡流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純粹。

  「我只要藥師死。為此,我可化身災厄,亦可與任何存在交易。」

  「元帥。」景元適時開口。

  再讓鏡流說下去,華就該動手了。

  「臨淵先生正在謀求以繁育神骸為基,重定命途。若他成功,必將劇烈衝擊現有的豐饒命途。」

  如果臨淵成功,那麼鏡流也許不用走上「自我毀滅」的那一步。

  華元帥的目光轉向鏡流「那你改變計劃了?」

  鏡流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權衡某些極其複雜的思緒。

  「若他點燃新的『生命』之火,而非單純的毀滅工具。或許能從根本上動搖豐饒命途的根基。」

  豐饒「隕落」這個說法其實不嚴謹,「被覆蓋」或者「分化」都是可以的。

  就如同那些已經隕落的星神一樣,祂們依然還能活。

  「你想與他合作?」華元帥問。

  「不。」鏡流搖頭,拒絕得乾脆利落。

  「我只想利用他創造的機會。在壽瘟禍祖最脆弱的瞬間,斬出我畢生最強,也是最後的一劍。」


  聽到鏡流的話,景元輕聲嘆息。

  「師尊,你仍執意赴死?即便有了新的可能?

  「景元。鏡流已死,我不再是你的師尊。」

  這句話帶給景元的是一種近乎窒息的空茫感。

  它不僅是否認了師徒名分,更是鏡流對自身「過去」的徹底訣別與埋葬。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被復仇之火驅動的空殼與執念。

  景元感到一種深刻的失去。

  他或許早已料到,但親耳聽聞時,那份失落感依舊尖銳。

  但作為羅浮的神策將軍,作為巡獵的令使,景元比誰都清楚豐饒孽物帶來的無盡苦痛。

  若鏡流真的刺出了那一劍,其效果可能遠超千軍萬馬。

  她的決絕在客觀結果上,與巡獵修剪豐饒命途的長期使命是一樣的。

  她的道路,是「巡獵」宿命在個體身上被仇恨極端扭曲後的縮影。

  華的目光在鏡流和景元之間掃過,最終定格在鏡流的身影上。

  「鏡流,騙騙別人還行,可別把自己也騙了。」

  鏡流的內心活動瞞不過華,她真的不認和景元的師徒情分麼?

  「另外,仙舟聯盟不會正式支持你的行動。於公,你仍是重犯。於私,你這是將自身化為一次性的武器。」

  「鑑於你目標所指,客觀上與聯盟長遠利益存在潛在交集,且臨淵先生正在進行嘗試的時候需要穩定環境。」

  「我以雲騎元帥的名義,給你一個臨時的身份。你可以隨特定雲騎艦隊在指定星域行動,在適當的時候去做你想做的事。這是最後的寬容,也是最後的利用。」

  「謝元帥。」鏡流毫無異議,坦然接受。

  這已比她預想的最好情況還要好。

  與此同時。

  臨淵那邊。

  「「記一位星神的隕落」和繁育神骸。」

  臨淵面前飄著兩個東西,一個是從黑塔那裡得到的光錐,另一個是從羅剎手裡拿到的繁育神骸。

  「螢寶。」臨淵的聲音響起。帶著和平時不一樣的語氣。

  「嗯。」流螢穿著薩姆裝甲,站在臨淵面前。

  「我要開始了。」臨淵說「這個過程是登神前的一步,是吞噬和重塑。」

  吞噬神骸中殘留的繁育權柄與命途印記,吞噬光錐中封存的隕落瞬間的「概念」與「信息」。

  然後進行重新定義,形成一個全新的「根基」。

  「風險的話,不是沒有,我可能暫時失控。」臨淵撓了撓頭。

  「你不會失控的。當年在戰場上,面對母蟲和漫天蟲海你都能保持清醒,帶領我們找到生路。」

  「現在,你有了更明確的目標,身後是等待新生的格拉默。還有...我。」

  流螢的話並非安慰,而是陳述一個她堅信的事實。

  她親眼見證過的一切。

  臨淵如何在廢墟上重建文明,如何與仙舟聯盟周旋,如何在各方勢力間為格拉默爭取生存空間。

  他從未迷失過。

  「額,不是那種風險,我說的是我的形態可能會暫時失控...」

  臨淵不會做沒有準備的事情。

  真要是沒有底氣,他也不會在仙舟聯盟這裡做這種事情。

  「是你就行。」

  臨淵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那麼,開始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