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臨淵小課堂開課了,孩子政治總不好,多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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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是虛構史學家啊....」

  臨淵和流螢也聽到了謝特的那段話。

  虛一直構....

  「你找我做什麼?」

  「我想要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蒼月意識到,自己對宇宙形勢的認知是一片空白。

  如果將認知固化在這顆星球上,那麼一切的決策在仙舟看來都像是井底之蛙。

  「行,那就重構一下認知吧。」

  椒丘似乎早有準備。他並未提供成堆的書籍,而是帶來了一個投影儀和一個數據板。

  椒丘在投影上展示了仙舟聯盟的巡航路線、龐大的星際和平公司的勢力範圍、格拉默所在的邊緣星域、同諧家族所掌控的勢力範圍等等,還有諸如「反物質軍團」等勢力的存在。

  他重點指出了 「步離人」在當前宇宙中的位置:一個曾經令人畏懼,但如今已衰落、分散,並被主要文明視為「豐饒孽物」或「太空蠻族」的族群。

  「我們的世界只是滄海一粟」

  整體步離人族群依然在和仙舟聯盟敵對,甚至還處於戰爭之中。

  只有敘古拉III上的步離人,以及一些零散的小聚落選擇了另一條道路。

  他們才是少數人,是雪崩之中一片最不起眼最弱小的雪花。

  接下來,蒼月再次接受了一場信息量爆炸、認知被徹底顛覆的「頭腦風暴」。

  像一塊瘋狂吸水的海綿,爭分奪秒地重塑自己的世界觀。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她從下往上,搜集幾個最反動、最腐敗、民憤最大的人出來。

  召開全部族公開審判大會,讓受害者站出來控訴,讓證據說話。

  將這場鬥爭從新首領對舊勢力的權力之爭,轉化為正義對罪惡、未來對過去 的意識形態之爭。

  她砍下的不是自己人的頭,而是罪犯的頭。這第一刀必須快、准、狠,且程序上無可指責。

  對於其他觀望的既得利益者,她會給出最後通牒。

  融入新秩序,你們可以繼續作為部族的一員,甚至是新秩序的參與者。否則,你們就是『舊時代的頑疾』,將被徹底清除。

  至於那些最底層的,認知底下,只求苟活的勞工。

  這是最需要耐心和智慧的一環。底層的不理解,源於信息閉塞、短期利益受損和長期的恐懼。

  比如,立即推行一項看得見的惠民政策。

  用實際行動代替口號。

  再比如從底層勞工中選拔健壯、可靠的年輕人。

  給予他們前所未有的尊重和待遇。

  讓他們成為新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和捍衛者,通過他們去影響更多的人。

  「我們能從中學到什麼呢?」流螢撓了撓頭,表示這種政治層面的事情好像不是很能讓人理解。

  「好,臨淵小課堂開課了,孩子政治總不好....多半...」

  揪~

  流螢十分迅速地揪住了臨淵的嘴巴。

  「請直入正題,我親愛的皇帝陛下。」

  臨淵點了點頭,流螢也鬆開了手。

  「第一,認知升級是任何變革的第一塊基石。在做出重大決策前,必須盡全力打破信息繭房,了解全局。」

  「第二,真正的領導力在於承擔必要的罪孽,而非追求純潔的聲望。」

  「第三,暴力必須被制度化、理性化,而非情緒化。」

  同時,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步離人舊社會的經濟基礎是建立在 「血腥壓迫」和「掠奪式」 的生產關係之上的。

  與之相適應的上層建築,便是崇尚暴力、弱肉強食的部落文化、長老統治和「歷史虛無主義」的意識形態。

  蒼月如今所做的一切,就是在打破發展的桎梏,重構新的生產關係。

  這是歷史發展的必然要求。

  至於底層勞工的認知低下。

  「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

  並非因為他們天生愚蠢,而是由他們的社會存在決定的。


  在殘酷的剝削和生存壓力下,短期的生理需求——苟活,壓倒了一切長遠思考,他們的社會存在限制了他們的社會意識。

  因此,蒼月必須首先改變他們的社會存在,讓所有人都活下去,吃飽成為了最基礎的保證。

  這樣,新的社會存在才能逐步催生新的社會意識,然後支持蒼月對整個步離人的改革。

  「這是一個典型的,「物質決定意識」的例子。」

  「但他們怎麼能吃得飽?」流螢看著不遠處那些面黃肌瘦的步離人。

  這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個星球雖然火焰風暴這種災難很嚴重,但是正常時期土地肥沃。」

  「只要算準了風暴間隔,養活十幾萬人簡直是易如反掌。」

  「時勢造英雄。蒼月的出現,其實是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矛盾發展的必然結果。」

  哪怕沒有蒼月,也遲早會有另一個人來扮演這個角色,或以另一種形式(如徹底毀滅)來完成這一歷史進程。

  「而一個真正的革命者,必須是清醒的、果斷的,並準備為歷史的進步支付必要的、殘酷的個人代價。」

  而這個代價。

  會很殘酷。

  三天後。

  行刑台。

  噗呲~~~

  蒼月站在那裡,手中的考古鏟沒有挖掘出什麼新的東西,而是將一位步離人的腦袋砍了下來。

  考古鏟子邊緣的位置散發著巡獵命途的青光。

  溫熱的血順著鏟子邊緣蜿蜒而下,滴落在她腳下被染成暗紅色的土地之上。

  那名步離人長老的頭顱滾在幾步開外,眼睛兀自圓睜著,裡面凝固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他的身體還跪在原地,脖頸的斷口處不再噴涌,只是緩緩地滲著。

  血是燙的。比她想像中更燙。

  幾滴血珠濺在了她的臉上。她沒有去擦。那一點濕潤正迅速變得冰涼,緊貼在皮膚上,像一道無法癒合的瘡疤。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或恐懼、或憤怒、或麻木的臉。

  「從今天起,沒有自己人了。」

  她舉起那柄仍在滴血的長刀,指向步離人長老的屍體,也指向台下所有心懷鬼胎的人。

  「只有守新法的人,和違新法的人。」

  「守法的,活。違法的......」

  她停頓了一下,感受著舌尖那抹無形的血腥味,以及手中長刀那沉甸甸的、令人作嘔的重量。然後,她一字一句地,將判決釘入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皆如此獠。」

  從今天開始。

  她的王座,從此將由白骨與怨恨鑄就。她的王冠,也將永遠浸透著無法洗淨的血色。

  而她,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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