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殘酷淘汰!大哥,自熱小火鍋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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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重的綠霧在熱帶雨林中快速蔓延。

  佐扛著昏迷的繆,圖莎架著雙腿折斷的乃翁。

  四個人像是在和死神賽跑,連滾帶爬地在齊腰深的泥沼和藤蔓中穿梭。

  「快!再翻過前面那個土坡,有一條地下暗河!

  只要跳進去順著水流走,那些人的儀器就追蹤不到我們的熱源了!」

  佐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用帶血的手指扒開擋路的闊葉,眼中滿是求生的渴望。

  圖莎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眼眶通紅。

  她看著被自己架在肩膀上、面如金紙的隊長,聲音帶著哭腔:

  「隊長,你撐住!馬上就安全了!」

  乃翁虛弱地靠在圖莎身上,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到胸腔的劇痛,帶出點點血沫。

  作為身經百戰的隊長,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盯著前方的迷霧,心底那股不祥的預感卻越來越重。

  太順利了。

  他們雖然借著迷霧拉開了距離,但對方可是裝備了最頂尖科技的貝希摩斯啊。

  怎麼可能連一聲槍響都沒有,就這麼任由他們跑出這麼遠?

  「停下!」

  乃翁突然沙啞地低喝了一聲,一把抓住了圖莎的胳膊。

  「隊長?怎麼了?暗河就在前面啊!」佐停下腳步,滿臉不解地回過頭。

  乃翁沒有回答,他那雙因為失血而失去光澤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土坡上方的濃霧。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穿透了綠色的霧氣。

  「踏……踏……」

  就像是踩在他們四個人的心臟上。

  緊接著。

  一陣強勁的風壓從坡頂席捲而下,硬生生將那片濃郁的障氣吹散了一大塊。

  一個身影,安靜地站在土坡的最高處。

  這是一個留著絡腮鬍、穿著黑背心的白人壯漢。

  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四隻獵物。

  美國隊第五人,詹姆斯。

  「各位,跑得挺辛苦吧?」

  詹姆斯扭了扭粗壯的脖頸,發出脆響。

  他語氣里那種貓戲老鼠的殘忍絲毫不加掩飾:

  「隊長算準了你們會找水路隱蔽熱源。所以我提前在這裡等你們。」

  乃翁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對方連他們的逃生路線都算得死死的!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圍獵!

  「跟他拼了!」

  圖莎骨子裡的野性被逼了出來。

  她一把放下乃翁,雙手猛地一抖,十指之間夾滿了淬滿劇毒的骨針,作勢就要衝上土坡。

  「圖莎!回來!」乃翁厲聲喝止,但已經晚了。

  就在圖莎衝出去的剎那。

  「嗖!嗖!嗖!」

  從他們身後的雨林里,射出幾道湛藍的電磁光網。

  直接將圖莎和佐死死地罩在了原地!

  高壓電流瞬間走遍全身,兩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渾身抽搐著跪倒在泥水裡。

  「啪、啪、啪。」

  威廉帶著露西和漢克,不緊不慢地從他們身後的樹叢里走了出來。

  威廉甚至還閒庭信步地拍著手,臉上的笑容在這個環境下顯得驚悚。

  「詹姆斯,幹得漂亮。我就說他們會往這邊跑。」

  威廉走到乃翁面前,蹲下身子。

  他看著這個雙腿盡廢、還在試圖護住隊友的緬國隊長,輕輕嘆了口氣:

  「乃翁隊長,遊戲該結束了。」

  「把神明的信物交出來,我保證不殺你們。畢竟,大家都只是為了晉級嘛。」

  乃翁冷冷地看著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很清楚,在沒有拿到信物之前,這幫人或許還會保持這種偽善的面具。

  一旦交出去,他們這種毫無背景的小國隊伍,絕對會被當場滅口以絕後患。


  「搜。」

  威廉見乃翁不配合,也不生氣,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漢克和露西立刻上前,粗暴地在倒地的幾人身上翻找起來。

  兩分鐘後。

  「隊長,沒有。」

  漢克皺著眉頭,甚至把他們隨身的背包都翻了個底朝天:

  「這幾個人身上乾乾淨淨,除了幾隻死蟲子,什麼東西都沒有。」

  威廉臉上的笑容,終於慢慢消失了。

  他站起身,蔚藍的眼睛裡浮現出冷意。

  「乃翁隊長,把信物藏起來,這不是一個聰明的決定。」

  乃翁閉上眼睛,乾脆一言不發。

  他現在的策略只有一個字:拖!

  哪怕拖到最後一起被淘汰,也絕不能讓這幫美國佬輕而易舉地拿到晉級門票。

  「敬酒不吃吃罰酒。」

  站在土坡上的詹姆斯,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他沒有去看乃翁,而是徑直走到那個一直昏迷不醒的瘦高個——繆的身邊。

  詹姆斯伸出那只比常人大腿還要粗壯的右手。

  就像是抓起一隻小雞仔一樣,直接捏住了繆的頭顱,將他整個人單手提到了半空中。

  「別碰他!」圖莎在電網下拼命掙扎,眼眥欲裂。

  詹姆斯面無表情,他看著地上的乃翁。

  聲音冰冷異常:

  「信物在哪。」

  乃翁死死咬著牙,雙拳在泥水裡攥得死緊,就是不開口。

  「很好。」

  詹姆斯沒有再問第二遍。

  他那隻捏著繆腦袋的大手,猛地發力!

  「不!!!」

  圖莎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噗嗤!

  沒有多餘的反派廢話,沒有漫長的折磨逼供。

  就像是一個熟透的西瓜被重錘砸中。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和令人作嘔的汁水飛濺聲。

  繆的頭顱,在詹姆斯的手中,直接被硬生生地捏爆了!

  紅白相間的穢物,濺落在那片綠色的泥沼中。

  詹姆斯鬆開手。

  一具沒有腦袋的屍體,軟綿綿地砸在地上,濺起一攤混濁的泥水。

  詹姆斯隨手在旁邊的芭蕉葉上擦了擦手,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

  他重新轉過頭,看向已經徹底呆滯的乃翁。

  「再問你最後一遍。」

  詹姆斯的語氣依舊平淡:

  「信物,在哪。」

  ……

  此時此刻。

  天堂園的中心觀戰大廳里。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盯著大屏幕的各國代表、贊助商、乃至各路名流。

  在看到那顆腦袋被如同捏柿子一樣捏爆的瞬間,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不少原本端著紅酒、還在高談闊論的貴婦,嚇得直接捂住嘴乾嘔起來。

  「這……這就是天堂島的殘酷嗎……」

  一個非洲小國的代表臉色慘白,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都沒發覺。

  沒有裁判叫停,沒有點到為止。

  這不是比賽,這是真真正正的修羅場!

  ……

  雨林泥沼。

  圖莎的尖叫聲已經變得嘶啞,佐趴在電網下,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乃翁看著地上繆的殘屍。

  這位硬漢的眼眶裡,終於流下了兩行血淚。

  他錯了。

  他以為靠著意志能拖住對方,卻忘了在這群沒有底線的怪物面前,沉默只會換來隊友被殘忍屠戮。

  這根本不是一場公平的競技,這是一場屠殺。


  「住手……別殺了……」

  乃翁的脊樑徹底垮了。

  他那張風吹日曬的臉上,寫滿了無力與絕望。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看著剩下的兩個夥伴也因為自己的固執,被這種殘忍的方式捏成碎肉。

  「我交……我全交出來……」

  威廉聽到這話,重新換上了那副陽光的笑容。

  他打了個響指,詹姆斯停下了走向圖莎的腳步。

  「這是一個明智的選擇,隊長。」威廉微笑著說道。

  乃翁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嘴唇微微嗡動,發出了一段奇特、類似於某種昆蟲振翅般的低頻聲波。

  「嗡~~」

  聲波順著泥濘的沼澤地,迅速向地下傳導。

  兩分鐘後。

  就在距離威廉不到三米的一處泥地上。

  泥水突然詭異地向上拱起。

  緊接著,嘩啦一聲。

  一個渾身裹滿黑色淤泥、身材矮胖的人影,從地底下鑽了出來!

  他手裡抱著一個散發著微光的古樸石盒。

  「別殺我們……別殺我們!」

  芒一出來,看到地上的慘狀,嚇得直接跪在了泥水裡。

  他把手裡的石盒高高舉起,哭得眼淚和泥巴混在一起:

  「信物在這裡!全在這兒!求求你們放過隊長他們吧!」

  看到這一幕,威廉等人也是微微一愣。

  難怪他們搜遍了所有人甚至用儀器掃描都沒找到。

  緬國隊竟然一開始就把信物交給了最不擅長戰鬥、但最能藏的第五人。

  讓他在開局就直接鑽進地下幾十米深的土層里進入假死狀態!

  這戰術,不可謂不精妙。

  只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戰術都顯得蒼白無力。

  漢克上前一把奪過石盒,打開確認了一下,衝著威廉點了點頭:「老大,是真的。」

  威廉滿意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他們手腕上的神禁手環同時閃爍起紅光。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雨林上空響起:

  【緬國代表隊信物被奪取。緬國隊,全員淘汰。】

  伴隨著這聲通報。

  乃翁、圖莎、佐和芒的身上,同時亮起了一道白色的傳送光柱。

  這是組委會用來回收淘汰者的空間陣法。

  在光柱即將帶著他們離開這片地獄的最後一秒。

  乃翁回頭看了一眼繆的屍體,眼中留下的,是無法磨滅的屈辱和慘痛。

  美國隊,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開門紅。

  而這場比賽的殘酷底色,也正式向全世界掀開了冰山一角。

  ……

  與此同時。

  天堂島北部,地形錯綜複雜的亂石林中。

  張楚嵐正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石柱中間左右橫跳。

  「哎喲我滴個親娘四舅奶奶哎!」

  張楚嵐一邊拿手扇著風,一邊氣喘吁吁地嘀咕:

  「這破風到底把我給刮哪兒來了?不是說好的落地集合嗎?我這通訊器怎麼連個雪花點都收不到?」

  張楚嵐雖然擺脫了俄國隊,但現在他仍舊是孤家寡人一個。

  他在這迷宮一樣的亂石林里轉了快一個小時了。

  「老王啊!老青啊!哪怕是小師叔也好啊!」

  張楚嵐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滿臉的愁容:

  「我這可是個純純的輔助位啊,你們把我一個脆皮輸出扔在野區,這不是讓我給別人送一血嗎?」

  他一邊抱怨,一邊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雖然嘴上慫得很,但張楚嵐的神經卻時刻緊繃著。

  體內的金光咒緊緊貼在皮膚表面,蓄勢待發。


  「這地方安靜得有點過頭了,連個蟲子叫都沒有……」

  就在他準備換個方向繼續找路的時候。

  咔噠。

  一聲十分細微的、像是靴子踩斷枯枝的聲音,從他左側的一塊巨大岩石後方傳了過來。

  張楚嵐渾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來!

  有人!

  而且距離他不到十米!

  「跑?不行,這地形太複雜,把後背露給敵人就是找死。」

  「打?萬一對方是好幾個人組團呢?。」

  張楚嵐僅思索片刻便有了主意。

  他雙手舉過頭頂,臉上瞬間堆起人畜無害且充滿驚喜的燦爛笑容。

  他從石頭後面蹦了出來,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聲喊道:

  「哎呀媽呀!可算找著活人了!」

  「對面的大哥!別動手別動手!自己人!我是迷路的遊客!」

  「大哥,您是不是也找不著隊友了?要不咱倆搭個伴唄?我包里有辣條還有自熱小火鍋,咱們找個陰涼地兒邊吃邊聊?」

  張楚嵐這套行雲流水的先認慫後套近乎戰術,可以說是在這島上獨樹一幟了。

  但是。

  等他看清從岩石後面走出來的那個人影時。

  他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那是一個穿著一件有些破舊的長袍、整個人瘦得像根麻杆一樣的男人。

  他的臉上戴著一張只露出眼睛的詭異面具。

  手裡,正拖著一把足有兩米長、沾滿暗紅色血跡的巨型鐮刀。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坐下來一起吃自熱小火鍋的善茬。

  面具男那雙陰冷麻木的眼睛盯著張楚嵐。

  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把巨大的鐮刀。

  刀刃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凶光。

  「……」

  張楚嵐嘴角的抽搐了兩下。

  他默默地把舉在半空的手放了下來,順勢摸向了後腰。

  「那什麼……」

  張楚嵐咽了口唾沫,乾笑了兩聲:

  「大哥,你要是不喜歡吃微辣的……我這兒還有麻辣的,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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