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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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溶洞內的戰火瞬間被點燃。

  張楚嵐和肖自在各自截住了一頭龐大的式神,打得那是熱火朝天,碎石亂飛。

  眼看自家大人正在抓緊時間竊取記憶。

  剩下那五六個陰陽師哪還敢藏私?

  「為了大日本陰陽寮的榮耀!攔住他們!」

  幾個人雙目赤紅,紛紛咬破手指,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符咒。

  一時間,什麼火球、風刃、還有七八隻長相磕磣的妖鬼,鋪天蓋地地就朝著張天奕的方向砸了過來。

  這陣仗,看著確實十分唬人。

  面對這五光十色的法術轟炸。

  王也默默地繞到了張天奕身後。

  將他護在身前。

  王也這小子不僅躲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壓低聲音說道:

  「二師爺,您這偉岸的背影簡直充滿了安全感!」

  「這幫小鬼子的法術太刺眼,我這兩天沒睡好,見不得強光。

  我在這兒給您守住大後方,前面那些雜魚,就全仰仗您老人家的天威了!」

  說罷,王也心安理得地把雙手往袖子裡一揣,準備就地看戲。

  「……」

  張天奕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特麼是拿老子當擋箭牌呢?!

  「小王啊。」

  張天奕連頭都沒回,語氣里透著讓人脊背發涼的慈愛。

  「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北京都聽見響了。」

  話音未落。

  張天奕原本插在兜里的雙手,猶如閃電般探出!

  他反手一把薅住了王也的後衣領!

  順帶著,另一隻手一撈。

  直接把正準備假裝繫鞋帶、企圖矇混過關的諸葛青,也給死死地揪住了領帶!

  「哎哎哎!二師爺!有話好說!別動手啊!」

  「前輩!我衣服!我這襯衫是高定限量版啊!」

  兩人發出驚恐的慘叫。

  「高定個屁!給道爺我幹活去!」

  張天奕大喝一聲,雙臂猛地發力。

  就像是扔鉛球一樣,直接把王也和諸葛青朝著那群陰陽師的法術堆里,狠狠地拋了出去!

  「啊啊啊啊~!」

  半空中,兩個大男人手舞足蹈地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摔了個七葷八素。

  「老王!你個坑貨!你非得去惹他幹嘛!」

  諸葛青揉著老腰,氣急敗壞地說道。

  「少廢話!趕緊開陣!那火球要燒眉毛了!」

  王也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腳下奇門局瞬間撐開。

  看著這倆苦力終於開始輸出。

  站在後方安全區的陸玲瓏,眼睛頓時亮了。

  這丫頭不僅沒有半點上去幫忙的意思,反而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兩根螢光棒。

  「王道長加油!青哥沖鴨!打爆這群小鬼子!」

  陸玲瓏一邊揮舞著螢光棒,一邊轉頭對陳朵說道:

  「陳朵妹妹,快!咱們給他們打氣!氣勢不能輸!」

  陳朵十分配合地舉起小拳頭,用軟糯的聲音喊了一句:

  「師兄們,加油。」

  前面正在跟一群妖鬼死磕的王也和諸葛青,聽到這啦啦隊加油聲,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特麼叫什麼事啊!

  ……

  沒了那群煩人的小嘍囉擋路。

  張天奕閃身到了蘆屋道淵的面前。

  他看著那個手指還按在阮豐眉心上的妖異青年。

  「行了,別擱這兒裝模作樣了。」

  張天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

  「既然人都來了,東西也讓你碰著了,怎麼不還手?是不是腿軟了?」

  話音落下。


  一股極其強悍的精神威壓,順著張天奕的目光,直接鎖定在了蘆屋道淵的身上!

  「噗通!」

  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這位在東洋陰陽界地位極高、名震一方的大陰陽師。

  此刻竟然雙腿一軟,毫無尊嚴地跪倒在了張天奕的面前!

  「真……真人饒命!」

  蘆屋道淵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直接求饒。

  他那張原本囂張妖異的臉,此刻滿是恐懼,連聲音都變了調。

  他一邊瘋狂地磕頭,一邊指著地上昏迷的阮豐,語氣里全是卑微的求生欲:

  「真人!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不知好歹!」

  「這六庫仙賊我不要了!這胖子您帶走!全給您!」

  「只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一樣放了吧!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踏入華夏半步!」

  這突如其來的滑跪,把不遠處正在干架的張楚嵐都給看愣了。

  他一刀劈散了一隻小鬼,湊過來看熱鬧。

  「嘖嘖,我還以為這小鬼子多有骨氣呢,鬧了半天也是個軟骨頭。」

  張楚嵐收起刀,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準備接手地上的阮豐。

  「師爺,這老小子既然這麼懂事,那咱們就把這胖子打包帶走唄?免得髒了您的手。」

  說著,張楚嵐彎下腰,伸手就去拽阮豐的衣領。

  然而。

  就在張楚嵐的手,剛剛觸碰到阮豐身體的那一個剎那!

  張楚嵐的手,竟然直接穿透了阮豐的身體!

  沒有血肉的觸感,也沒有衣服的質感。

  他摸到的,竟然是一片虛無!

  「臥槽?!」

  張楚嵐嚇得猛地縮回手。

  緊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阮豐,還有那個正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蘆屋道淵。

  他們的身體表面,突然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就像是被打破的鏡面一樣。

  「嘩啦!」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破碎聲。

  這兩個大活人,連同周圍那幾個正在跟王也他們交手的陰陽師,竟然全都在瞬間崩解!

  化作了漫天飛舞的血色紙屑!

  紛紛揚揚地灑落在潮濕的地面上。

  最後化為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泥。

  整個溶洞的景象,在這一刻徹底扭曲、變換。

  哪裡有什麼激烈的戰鬥?

  哪裡有什麼跪地求饒?

  他們此刻,正站在一個空蕩蕩、到處都是蝙蝠糞便的廢棄死胡同里!

  「這……這是怎麼回事?!」

  王也收起奇門局,看著滿地的紙屑,讓人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全特麼是紙人?!我們剛才打的都是空氣?!」

  張楚嵐也是咽了口唾沫,臉色發白:

  「這障眼法也太離譜了吧?連寶兒姐和師爺的感知竟然都給騙過去了?」

  張天奕站在原地,看著指尖飄落的一張殘破的紅色符紙。

  他的眼中沒有憤怒,反而表現出一抹亮眼的讚賞。

  「有點意思。」

  張天奕將手裡的碎紙片碾成飛灰,笑容玩味。

  「這老逼登簡直把苟和陰這兩個字,發揮到了藝術的境界啊。」

  「這應該是太虛幻境,以前聽師父講過,是他們陰陽道幻術的極致。」

  張天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給這幫看傻了眼的小輩上了一課:

  「以活人的壽命和靈魂為燃料,強行模糊真實與虛幻的邊界。」

  「這老小子,為了布置這個局,不僅犧牲了他手下那些個精銳的命,甚至連他自己僅存的陽壽都給搭進去了。」

  張天奕抬頭環視了一圈這個空蕩蕩的死胡同。


  「不惜下血本,用這種堪稱自殘的頂尖幻術,就是為了騙過道爺我哪怕兩分鐘。」

  「不得不承認,作為一隻躲在暗處的老鼠,他的確是個登峰造極的行家。」

  ……

  同一時間。

  距離這個死胡同大約兩公里外,一處隱蔽在瀑布後方的狹窄水洞裡。

  「滴答、滴答。」

  真正的蘆屋道淵,正靠在濕滑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此刻的模樣悽慘無比。

  那具奪舍來的年輕軀殼,皮膚已經徹底乾癟老化。

  頭髮花白,七竅都在往外滲著黑血。

  顯然,剛才那個「太虛幻境」,已經徹底透支了這具身體的全部潛能。

  但在他的腳邊,真正的阮豐正被五花大綁,死死地封住了炁脈,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在蘆屋道淵的手裡。

  正捏著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記憶光球!

  「咳咳咳……哈哈哈哈!」

  蘆屋道淵一邊咳血,一邊發出了神經質般的狂笑。

  他死死地盯著手裡的光球,眼底滿是癲狂與得意:

  「張天奕!你修為通天又如何?你實力無敵又怎樣?!」

  「在這爾虞我詐的異人界,只有腦子,才是決定勝負的終極武器!」

  蘆屋道淵得意地將那顆記憶光球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個特製的玉盒裡。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金色的空間傳送符,嘴角那反派標誌性的狂笑再也抑制不住:

  「二十年的陽壽換來這六庫仙賊的核心記憶,太值了!」

  「你們不會白犧牲的!這新世界的大門,終究是由我蘆屋道淵來開啟!

  等我換一具完美的肉身,練成神功,這天下……」

  「這天下怎麼樣?」

  一道優雅、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從水洞外的陰影里飄了出來。

  蘆屋道淵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那狂妄的表情瞬間僵死在臉上,後背的汗毛炸立!

  「誰?!」

  他猛地轉過頭,手裡的傳送符已經亮起了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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