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8 章 低頭
風羽站在神機城的星河邊，半天沒有說話。
孟神機已經去準備了。
風墨語也沒催。
他知道風羽心裡那口火還沒壓下去。
五位玄仙死了。
風無雙被抓了。
聖地被一個下界修士開價五百萬條極品仙脈。
這事換成誰都忍不了。
但忍不了，也得忍。
風羽轉身，看向莫玄。
莫玄低著頭，後背已經濕了。
他寧願現在去和蘇雲拼命，也不想夾在這兩邊中間。
一邊是隨時可能一巴掌拍死他的風羽。
一邊是敢綁聖子、敢殺玄仙、敢勒索聖地的蘇雲。
這活，誰去誰倒霉。
偏偏他躲不了。
風羽聲音冷得沒有起伏。
「你回聖地，取二十萬條極品仙脈。」
莫玄連忙應聲。
「是。」
風羽繼續道：「再帶幾株療傷仙藥，還有些金仙大藥。」
莫玄頭垂得更低。
「是。」
風羽看著他。
「下去以後，態度放恭敬點。」
莫玄愣了一下。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風羽聖地的人，去下界，態度放恭敬點？
可他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咬牙點頭。
「莫玄明白。」
風羽閉上雙眼。
「先確認無雙還活著。」
「若蘇雲願談，就繼續談。」
「若他不願意就回來」
莫玄聽後心裡反而更苦。
回來？
說得輕巧。
蘇雲要是真不願讓他回來，他拿什麼回來？
風墨語看出他的臉色，擺了擺手。
「去吧。」
莫玄不敢再留，轉身退下。
剛到荒界通道前，風墨語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莫玄。」
莫玄腳步一頓，連忙回身。
「二祖。」
風墨語走到他面前，掌心多出一枚玉石。
玉石不大，灰白色，看上去沒什麼靈光。
莫玄卻不敢輕視。
風墨語將玉石遞給他。
「帶上。」
莫玄接過，低聲問道：「這是？」
「觀天玉。」
風墨語淡淡道：「不用催動，它會自己記錄你看到的東西。」
莫玄手指一緊。
他明白了。
這不是單純讓他去談判。
這是讓他探路。
蘇雲的實力，藍星堡壘的陣法，天外天的傳承，還有那兩隻猴妖。
能看多少算多少。
風墨語看著他，語氣比風羽更平靜。
「別想著逞聖地威風，態度恭敬點，要適當的低頭。」
莫玄喉嚨發乾。
風墨語繼續道：「那蘇雲若真有金仙戰力，你一句話說錯，死的是你。」
莫玄苦笑。
「二祖，我沒那麼蠢。」
風墨語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期待那蘇雲是個通情達理之人。」
莫玄沉默。
他現在只希望蘇雲講點規矩。
可轉念一想，蘇雲要是講規矩，就不會把風無雙扣下當肉票了。
他收起觀天玉，朝通道走去。
踏進去之前，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趟不是談判。
這是踩在刀尖上探路。
……
莫玄從通道中走出時，第一眼就看見了遠處那宏偉的紅沙世界。
無邊紅沙懸在天地之間，一層又一層，像把整片區域都罩了進去。
莫玄是玄仙后期境界的強者，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得出這紅沙世界的氣息恐怖無比，即便是他，闖進去也十死無生！
上次來荒界時，這裡還沒有這樣。
莫玄拿出一份地圖對照起來，「那個地方，好像是藍星在荒界的巨城方向，不是說偏遠得很，小的很麼。這都快方圓三千億公里了吧？」
皇寂來之前跟他們說過藍星的大致情況，是一個很貧瘠的地方，實力弱小，自踏入修行以來，不到三百年時間。
現在不同了。
巨城群的雛形已經立起來。
一座座陣基被推進地脈，符紋連成大片，紅沙陣在外，城牆在內，再往深處就是投靠藍星的近兩千個族群的哨崗城。
莫玄站在原地，臉色越來越沉。
更讓他震驚的是堡壘中心。
那裡有一股淡淡的金色光柱升起，不算強，卻有一股浩然正氣。
莫玄只是看了一眼，元神就像被針扎了一下。
他立刻收回目光，臉色大變。
人道氣運？
荒界怎麼會有人道氣運？
莫玄心裡一陣發緊。
「站那兒發什麼呆？」
一道聲音響起。
莫玄抬頭，看見蘇雲慢悠悠走了過來。
蘇雲背著手，笑得很隨意。
可莫玄一點都不敢放鬆。
蘇雲！
莫玄拱手。
「風羽聖地莫玄，見過前輩。」
蘇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喲，來的這麼快，贖人嗎？帶錢了？」
莫玄臉一僵。
這第一句就問錢？
他壓下心裡的不舒服，點頭。
「帶了。」
蘇雲滿意了。
「行，跟我來。」
莫玄跟在方明身後。
一路上，他看見不少種族正在幹活。
走到一片施工區時，蘇雲忽然停下。
「先帶你看個熟人。」
莫玄心裡咯噔一下。
他順著蘇雲的視線看過去。
然後整個人僵住。
不遠處，風無雙正抱著一塊陣基磚，臉上全是灰，衣服也髒了。
他身上的仙力被封，只能靠肉身硬搬。
旁邊一個藍星武者拿著登記冊，面無表情地記著數量。
月雲葉也在另一邊搬運材料。
她沒說話，臉色很白，卻比風無雙安靜得多。
莫玄腦子嗡了一下。
聖子。
風羽最寵愛的小兒子。
風羽聖地未來的臉面。
現在，在下界搬磚。
莫玄差點沒穩住。
風無雙也看見了他。
那一瞬間，風無雙眼睛都紅了。
「莫玄！」
他扔下陣基磚，朝這邊沖了兩步，又被封印牽製得身形一晃。
「救我！」
「快救我！」
「我父親呢？我父親是不是來了？」
莫玄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蘇雲笑眯眯道：「別喊，今天任務還差三十塊陣基磚。」
風無雙臉色漲紅。
「蘇雲，我風羽聖地都來人了，你還敢辱我！」
蘇雲掏了掏耳朵。
風無雙還想罵。
莫玄立刻低喝：「聖子，你先忍忍。」
風無雙猛地看向他。
「你說什麼？」
莫玄心裡發苦。
他也不想說這話。
可現在不忍怎麼辦？
他帶了二十萬條極品仙脈，不是帶了二十萬條命。
真鬧起來，蘇雲一巴掌下來，誰都救不了他。
風無雙咬牙，聲音都變了。
「我讓你救我，你讓我忍？」
莫玄低下頭。
「聖主讓我先確認聖子安危。」
這句話出口，風無雙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他聽懂了。
父親沒來。
至少現在沒來。
莫玄只是來探路的。
月雲葉抬頭看了一眼莫玄，又低下頭，繼續搬材料。
她比風無雙清楚。
能來人，說明她們暫時死不了。
莫玄立刻取出儲物仙器，轉身雙手奉上。
「蘇雲閣下，這是風羽聖地的誠意，風羽老祖宗暫時過不來，他讓我帶句話，吾兒無雙目中無人，衝撞了先生，還請先生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蘇雲接過儲物仙器，神念一掃。
二十萬條極品仙脈。
還有幾株仙藥，幾枚符詔。
他心裡頓時樂了。
不愧是聖地。
隨手拿出來二十萬條極品仙脈，還一副只是試探的樣子。
肥。
太肥了。
這波要是不多榨點，他都覺得對不起藍星這麼多張嘴。
可臉上，蘇雲直接皺眉。
「二十萬？」
莫玄連忙道：「這是第一批誠意，聖主說，只要確認聖子和聖女安然無恙，後續可以繼續談。」
蘇雲啃了一口靈果。
「打發叫花子呢？」
莫玄臉色微變。
蘇雲晃了晃儲物仙器。
「五百萬是賠償。」
「這二十萬，頂多算探視費。」
方明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探視費。
虧這小子說得出來。
莫玄心裡發堵，卻不敢發作。
他只能低聲道：「蘇雲閣下，聖地的意思是，能否先放回聖女，或者不傷害聖子，還他自由之身。」
風無雙立刻看向蘇雲。
眼裡帶著期盼，也帶著屈辱。
只要封印解開一部分。
哪怕只有一點。
他也不用像現在這樣被人記工分。
蘇雲看了他一眼。
「你想得挺美。」
風無雙臉色僵住。
蘇雲把儲物仙器收起。
「錢我收了。」
「人，繼續幹活。」
莫玄手指一顫。
「閣下，這樣恐怕不合適。」
蘇雲笑了。
「你來教我什麼合適？」
莫玄立刻閉嘴。
蘇雲走到風無雙面前。
「來，報個平安。」
風無雙咬牙不說話。
蘇雲抬手。
風無雙身體一抖，立刻開口。
「我還活著。」
蘇雲點頭。
「聲音太小，沒吃飯？」
風無雙屈辱得眼睛發紅。
「我還活著！」
蘇雲滿意了。
他看向莫玄。
「你身上帶了能看見這邊的東西吧？」
莫玄臉色一變。
他下意識摸了一下懷裡的觀天玉。
蘇雲笑眯眯道：「別緊張，我又不搶。」
莫玄後背發涼。
這都能看出來？
蘇雲轉過身，對著莫玄懷裡的觀天玉開口。
「風羽是吧？」
「你兒子現在活得挺好。」
「每天勞動改造，吃得飽，睡得著，暫時死不了。」
風無雙差點氣暈過去。
蘇雲繼續道：「不過你兒子之前說，要把我藍星亡族滅種。」
「這事我記著呢。」
「今天這二十萬條仙脈，我收下了。」
「什麼時候湊夠五百萬，什麼時候來贖人。」
說到這裡，蘇雲停了一下，笑容淡了。
「別拿聖地規矩壓我。」
「在藍星，戰犯沒有體面。」
觀天玉安靜無聲。
可莫玄知道，另一邊一定能聽見。
他甚至能想像到風羽現在的臉色。
蘇雲拍了拍風無雙的肩膀。
「繼續搬。」
風無雙站著不動。
蘇雲偏頭看他。
「怎麼，我說話你聽不見？」
風無雙身體一僵，最終彎腰抱起陣基磚。
莫玄看著這一幕，心裡最後一點聖地使者的體面，碎得乾乾淨淨。
方明在旁邊翻了翻登記冊。
「還差三十塊。」
蘇雲糾正。
「剛才耽誤時間了，加十塊。」
風無雙猛地抬頭。
蘇雲看著他。
「怎麼，有意見？」
風無雙牙齒咬得咯咯響。
「沒有。」
蘇雲滿意點頭，又看向莫玄。
「你也別閒著。」
莫玄愣住。
蘇雲把一塊陣基磚踢到他腳邊。
「探視時間過了。」
「幫你家聖子搬十塊，我不殺你，放你回去。」
莫玄低頭看著那塊陣基磚，整個人都麻了。
孟神機已經去準備了。
風墨語也沒催。
他知道風羽心裡那口火還沒壓下去。
五位玄仙死了。
風無雙被抓了。
聖地被一個下界修士開價五百萬條極品仙脈。
這事換成誰都忍不了。
但忍不了，也得忍。
風羽轉身，看向莫玄。
莫玄低著頭，後背已經濕了。
他寧願現在去和蘇雲拼命，也不想夾在這兩邊中間。
一邊是隨時可能一巴掌拍死他的風羽。
一邊是敢綁聖子、敢殺玄仙、敢勒索聖地的蘇雲。
這活，誰去誰倒霉。
偏偏他躲不了。
風羽聲音冷得沒有起伏。
「你回聖地，取二十萬條極品仙脈。」
莫玄連忙應聲。
「是。」
風羽繼續道：「再帶幾株療傷仙藥，還有些金仙大藥。」
莫玄頭垂得更低。
「是。」
風羽看著他。
「下去以後，態度放恭敬點。」
莫玄愣了一下。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風羽聖地的人，去下界，態度放恭敬點？
可他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咬牙點頭。
「莫玄明白。」
風羽閉上雙眼。
「先確認無雙還活著。」
「若蘇雲願談，就繼續談。」
「若他不願意就回來」
莫玄聽後心裡反而更苦。
回來？
說得輕巧。
蘇雲要是真不願讓他回來，他拿什麼回來？
風墨語看出他的臉色，擺了擺手。
「去吧。」
莫玄不敢再留，轉身退下。
剛到荒界通道前，風墨語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莫玄。」
莫玄腳步一頓，連忙回身。
「二祖。」
風墨語走到他面前，掌心多出一枚玉石。
玉石不大，灰白色，看上去沒什麼靈光。
莫玄卻不敢輕視。
風墨語將玉石遞給他。
「帶上。」
莫玄接過，低聲問道：「這是？」
「觀天玉。」
風墨語淡淡道：「不用催動，它會自己記錄你看到的東西。」
莫玄手指一緊。
他明白了。
這不是單純讓他去談判。
這是讓他探路。
蘇雲的實力，藍星堡壘的陣法，天外天的傳承，還有那兩隻猴妖。
能看多少算多少。
風墨語看著他，語氣比風羽更平靜。
「別想著逞聖地威風，態度恭敬點，要適當的低頭。」
莫玄喉嚨發乾。
風墨語繼續道：「那蘇雲若真有金仙戰力，你一句話說錯，死的是你。」
莫玄苦笑。
「二祖，我沒那麼蠢。」
風墨語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期待那蘇雲是個通情達理之人。」
莫玄沉默。
他現在只希望蘇雲講點規矩。
可轉念一想，蘇雲要是講規矩，就不會把風無雙扣下當肉票了。
他收起觀天玉，朝通道走去。
踏進去之前，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趟不是談判。
這是踩在刀尖上探路。
……
莫玄從通道中走出時，第一眼就看見了遠處那宏偉的紅沙世界。
無邊紅沙懸在天地之間，一層又一層，像把整片區域都罩了進去。
莫玄是玄仙后期境界的強者，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得出這紅沙世界的氣息恐怖無比，即便是他，闖進去也十死無生！
上次來荒界時，這裡還沒有這樣。
莫玄拿出一份地圖對照起來，「那個地方，好像是藍星在荒界的巨城方向，不是說偏遠得很，小的很麼。這都快方圓三千億公里了吧？」
皇寂來之前跟他們說過藍星的大致情況，是一個很貧瘠的地方，實力弱小，自踏入修行以來，不到三百年時間。
現在不同了。
巨城群的雛形已經立起來。
一座座陣基被推進地脈，符紋連成大片，紅沙陣在外，城牆在內，再往深處就是投靠藍星的近兩千個族群的哨崗城。
莫玄站在原地，臉色越來越沉。
更讓他震驚的是堡壘中心。
那裡有一股淡淡的金色光柱升起，不算強，卻有一股浩然正氣。
莫玄只是看了一眼，元神就像被針扎了一下。
他立刻收回目光，臉色大變。
人道氣運？
荒界怎麼會有人道氣運？
莫玄心裡一陣發緊。
「站那兒發什麼呆？」
一道聲音響起。
莫玄抬頭，看見蘇雲慢悠悠走了過來。
蘇雲背著手，笑得很隨意。
可莫玄一點都不敢放鬆。
蘇雲！
莫玄拱手。
「風羽聖地莫玄，見過前輩。」
蘇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喲，來的這麼快，贖人嗎？帶錢了？」
莫玄臉一僵。
這第一句就問錢？
他壓下心裡的不舒服，點頭。
「帶了。」
蘇雲滿意了。
「行，跟我來。」
莫玄跟在方明身後。
一路上，他看見不少種族正在幹活。
走到一片施工區時，蘇雲忽然停下。
「先帶你看個熟人。」
莫玄心裡咯噔一下。
他順著蘇雲的視線看過去。
然後整個人僵住。
不遠處，風無雙正抱著一塊陣基磚，臉上全是灰，衣服也髒了。
他身上的仙力被封，只能靠肉身硬搬。
旁邊一個藍星武者拿著登記冊，面無表情地記著數量。
月雲葉也在另一邊搬運材料。
她沒說話，臉色很白，卻比風無雙安靜得多。
莫玄腦子嗡了一下。
聖子。
風羽最寵愛的小兒子。
風羽聖地未來的臉面。
現在，在下界搬磚。
莫玄差點沒穩住。
風無雙也看見了他。
那一瞬間，風無雙眼睛都紅了。
「莫玄！」
他扔下陣基磚，朝這邊沖了兩步，又被封印牽製得身形一晃。
「救我！」
「快救我！」
「我父親呢？我父親是不是來了？」
莫玄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蘇雲笑眯眯道：「別喊，今天任務還差三十塊陣基磚。」
風無雙臉色漲紅。
「蘇雲，我風羽聖地都來人了，你還敢辱我！」
蘇雲掏了掏耳朵。
風無雙還想罵。
莫玄立刻低喝：「聖子，你先忍忍。」
風無雙猛地看向他。
「你說什麼？」
莫玄心裡發苦。
他也不想說這話。
可現在不忍怎麼辦？
他帶了二十萬條極品仙脈，不是帶了二十萬條命。
真鬧起來，蘇雲一巴掌下來，誰都救不了他。
風無雙咬牙，聲音都變了。
「我讓你救我，你讓我忍？」
莫玄低下頭。
「聖主讓我先確認聖子安危。」
這句話出口，風無雙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他聽懂了。
父親沒來。
至少現在沒來。
莫玄只是來探路的。
月雲葉抬頭看了一眼莫玄，又低下頭，繼續搬材料。
她比風無雙清楚。
能來人，說明她們暫時死不了。
莫玄立刻取出儲物仙器，轉身雙手奉上。
「蘇雲閣下，這是風羽聖地的誠意，風羽老祖宗暫時過不來，他讓我帶句話，吾兒無雙目中無人，衝撞了先生，還請先生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蘇雲接過儲物仙器，神念一掃。
二十萬條極品仙脈。
還有幾株仙藥，幾枚符詔。
他心裡頓時樂了。
不愧是聖地。
隨手拿出來二十萬條極品仙脈，還一副只是試探的樣子。
肥。
太肥了。
這波要是不多榨點，他都覺得對不起藍星這麼多張嘴。
可臉上，蘇雲直接皺眉。
「二十萬？」
莫玄連忙道：「這是第一批誠意，聖主說，只要確認聖子和聖女安然無恙，後續可以繼續談。」
蘇雲啃了一口靈果。
「打發叫花子呢？」
莫玄臉色微變。
蘇雲晃了晃儲物仙器。
「五百萬是賠償。」
「這二十萬，頂多算探視費。」
方明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探視費。
虧這小子說得出來。
莫玄心裡發堵，卻不敢發作。
他只能低聲道：「蘇雲閣下，聖地的意思是，能否先放回聖女，或者不傷害聖子，還他自由之身。」
風無雙立刻看向蘇雲。
眼裡帶著期盼，也帶著屈辱。
只要封印解開一部分。
哪怕只有一點。
他也不用像現在這樣被人記工分。
蘇雲看了他一眼。
「你想得挺美。」
風無雙臉色僵住。
蘇雲把儲物仙器收起。
「錢我收了。」
「人，繼續幹活。」
莫玄手指一顫。
「閣下，這樣恐怕不合適。」
蘇雲笑了。
「你來教我什麼合適？」
莫玄立刻閉嘴。
蘇雲走到風無雙面前。
「來，報個平安。」
風無雙咬牙不說話。
蘇雲抬手。
風無雙身體一抖，立刻開口。
「我還活著。」
蘇雲點頭。
「聲音太小，沒吃飯？」
風無雙屈辱得眼睛發紅。
「我還活著！」
蘇雲滿意了。
他看向莫玄。
「你身上帶了能看見這邊的東西吧？」
莫玄臉色一變。
他下意識摸了一下懷裡的觀天玉。
蘇雲笑眯眯道：「別緊張，我又不搶。」
莫玄後背發涼。
這都能看出來？
蘇雲轉過身，對著莫玄懷裡的觀天玉開口。
「風羽是吧？」
「你兒子現在活得挺好。」
「每天勞動改造，吃得飽，睡得著，暫時死不了。」
風無雙差點氣暈過去。
蘇雲繼續道：「不過你兒子之前說，要把我藍星亡族滅種。」
「這事我記著呢。」
「今天這二十萬條仙脈，我收下了。」
「什麼時候湊夠五百萬，什麼時候來贖人。」
說到這裡，蘇雲停了一下，笑容淡了。
「別拿聖地規矩壓我。」
「在藍星，戰犯沒有體面。」
觀天玉安靜無聲。
可莫玄知道，另一邊一定能聽見。
他甚至能想像到風羽現在的臉色。
蘇雲拍了拍風無雙的肩膀。
「繼續搬。」
風無雙站著不動。
蘇雲偏頭看他。
「怎麼，我說話你聽不見？」
風無雙身體一僵，最終彎腰抱起陣基磚。
莫玄看著這一幕，心裡最後一點聖地使者的體面，碎得乾乾淨淨。
方明在旁邊翻了翻登記冊。
「還差三十塊。」
蘇雲糾正。
「剛才耽誤時間了，加十塊。」
風無雙猛地抬頭。
蘇雲看著他。
「怎麼，有意見？」
風無雙牙齒咬得咯咯響。
「沒有。」
蘇雲滿意點頭，又看向莫玄。
「你也別閒著。」
莫玄愣住。
蘇雲把一塊陣基磚踢到他腳邊。
「探視時間過了。」
「幫你家聖子搬十塊，我不殺你，放你回去。」
莫玄低頭看著那塊陣基磚，整個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