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3 章 你通過了
面對齊天大聖，蘇雲根本沒有試探的打算。能和這位傳說中的鬥戰勝佛交手，是他骨子裡的戰意所渴望的。
更重要的是，孫悟空主修的正是《大品天仙訣》。
藉由實戰觀摩孫悟空的功法，對他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大有裨益。
元神重構之後，蘇雲的力量體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混元之力貫穿四肢百骸，純粹的肉身強度暴漲數十倍。他現在有著絕對的自信，真仙之下，無人能破開他的防禦。
腳下碎裂的隕石渣還沒散開。蘇雲雙腿屈膝，猛地發力。
後方一塊數十丈寬的隕石當場崩解成粉末。
蘇雲的身影瞬間消失，直逼孫悟空身前。他沒有用任何武器，只是最簡單的直拳。右拳裹挾著淡金色的混元之力，直奔孫悟空面門。
孫悟空雙手握住金箍棒兩端，手腕翻轉。
長棍在星空中劃出一道奪目的金弧，砸在蘇雲的拳鋒側面。
巨大的衝擊波在兩人交擊點炸開。周遭上百塊大大小小的隕石在這股衝擊下轟然解體。
蘇雲只覺拳骨處傳來一陣刺痛。混元之力劇烈震盪，但並未被擊散。他借著這一棍的偏轉之力，腰部扭轉，左腿化作一道戰斧，狠狠劈向孫悟空的脖頸。
孫悟空單腳輕點隕石，身形倒飛出十丈開外。蘇雲的腿風落空，恐怖的力量貫穿數百里。
虛影站定，金甲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孫悟空單手轉棍，背在身後。他眼底多了一抹凝重。
「大聖，再來！」蘇雲大喝。
星空戰場中心，隕石碎片亂飛，金光縱橫。
很快，蘇雲白袍下擺被撕裂幾道口子，但是他雙目精光四射，再次欺身而上。
孫悟空不躲不閃，雙手持棍，主動迎擊。
兩人在寂靜的星空中化作兩團流光。一團淡金，一團刺目亮金。
金箍棒帶著萬鈞之力砸下。蘇雲雙手交叉，護在頭頂。
「當——」
沉悶的巨響響徹星空。蘇雲的身軀在巨力壓迫下向下猛沉十幾丈。但他扛住了。雙臂骨骼堅如神鐵，皮膚表面甚至連一道紅印都沒留下。
孫悟空手臂發麻，手腕微微抖動。他連續揮出十八棍，每一棍都帶著地仙圓滿的極限力量，從不同角度砸向蘇雲的周身要害。
蘇雲沒有躲。他放開防禦，以胸膛硬接了其中三棍。
棍身砸在蘇雲胸口，發出敲擊洪鐘的轟鳴。蘇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但眼中的興奮卻越來越濃。
他發現了。孫悟空每一次出棍，體內仙力的運轉軌跡都會在星空中留下極淡的痕跡。那是《大品天仙訣》催發到極致的具象化表現。蘇雲一邊挨打，一邊在腦海中瘋狂模擬這些路線，補全自己功法中的細微瑕疵。
金箍棒再次橫掃而來。蘇雲左手探出，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了金箍棒的棍端。
高溫摩擦掌心，火星四濺。
孫悟空試圖抽棍，發現棍端紋絲不動。他猛地抬眼，死死盯著眼前的蘇雲。
孫悟空金髮豎立，眼中滿是疑惑。這小子的功法底子，竟然和他一模一樣！
跟蘇雲打到現在，感覺就是跟自己打一樣。
除此之外，孫悟空隱隱感覺蘇雲體內還有種力量，跟楊戩類似。
不止如此，這小子的元神內部似乎還有更古老的東西在流轉。這種三者合一的詭異功法，讓這具肉身強大得離譜。
孫悟空加重力道。棍身上金光暴漲，強行掙脫蘇雲的束縛。虛影借力騰空，一招力劈華山當頭砸下。
蘇雲握緊雙拳，迎頭直上。
拳棍相交，星空震顫。
大戰進入白熱化階段。蘇雲放棄了防守，完全採取以傷換傷的打法。金箍棒砸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拳頭也狠狠砸在孫悟空的胸鎧上。
虛影在半空中連續翻滾，卸去蘇雲拳頭上的恐怖力道。孫悟空站穩腳跟，低頭看了一眼胸前凹陷下去的護心鏡。
虛影面容緊繃，呼吸頻率加快。
「俺老孫現在的實力被壓制在地仙圓滿。對面的小子剛剛踏入《九轉元功》第一層，理論上也只是地仙圓滿。「
可是，交手這半炷香的時間裡，他竟然無法對這小子造成致命傷。那變態的肉身恢復速度，剛被打出的淤青，眨眼間就恢復如初。
更讓孫悟空心驚的是，蘇雲的戰鬥本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化。
一開始，孫悟空還能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壓制蘇雲，但隨著時間推移，蘇雲的實力越來越強，甚至還能模仿他的招式！
蘇雲從廢墟中站起身。
蘇雲抹去嘴角的血漬，大步向前。
孫悟空眼神微凝，舉棍再戰。
接下來的一百招，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蘇雲出拳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周圍星空中的靈氣湧入紫府。深淵中積攢的煞氣也被先天聖魔道體強行轉化，成為他源源不斷的後備能源。
一記掃腿逼退孫悟空。蘇雲順勢轉身，左拳撕裂氣浪，直擊孫悟空肋下。
孫悟空只能豎棍格擋。巨大的力量將他平推出去數百丈。
虛影握棍的手心已經開始微微顫抖。孫悟空有種極其強烈的預感。再打下去，最多五百招，他就會被這小子打敗。
他當年在同境界中，向來是碾壓別人的存在。
今天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打得節節敗退。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跟另一個自己打，而且是一個防禦力強化了十倍的自己。
或者是跟那個長著三隻眼的楊戩打，還要更難纏。
時間快速流逝。
隕石帶徹底淪為一片粉末地帶。
蘇雲越打越順手。九條神脈的循環達到了完美的均衡狀態。他捕捉到了孫悟空出招的空檔，右拳直逼孫悟空咽喉。
拳風停在孫悟空脖子前一寸。
空氣劇烈扭曲。
就在這時。
「當——」
星空深處傳來一聲悠長的鐘鳴。一炷香的時間，到了。
虛空戰場消散，畫面重歸地下石廊，燈火搖曳。
蘇雲收回拳頭，平復體內翻湧的氣血。他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石壁，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遺憾。
白袍破損，身上多處淤青。但他精神極好，眼底甚至還有未褪去的戰意。
他還沒打過癮。齊天大聖的戰鬥技巧太豐富了，他挨了幾百棍，學到的東西比閉關苦修一年都多。
若能再打上半個時辰，他有把握在招式上徹底壓制這位大聖虛影。
前方五步外。
孫悟空收起金箍棒，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
孫悟空面色淡然，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長輩的威嚴：「嗯。你很不錯。能接俺老孫這麼多招，勉強算個可造之材。你通過第一層的考核了。」
表面上，這位鬥戰勝佛穩如泰山。
實際上，孫悟空心裡已經掀起了滔天駭浪。
他死死憋著那股想要爆粗口的衝動。
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材質打造的？！挨了俺老孫幾百下全力揮出的金箍棒，就算是件極品仙器也該打出裂紋了。這小子除了衣服破了點，連根骨頭都沒斷。到底誰才是補天石轉世？！老子當年在八卦爐里煉出來的金剛不壞之軀，在同境界也沒這麼離譜！
而且這小子最後那幾拳，分明已經把俺老孫的實力摸透了。要是真再打下去，俺老孫這臉面怕是要保不住。
孫悟空咳嗽一聲，火眼金睛看向別處。
「第一轉考核結束。」孫悟空轉回視線，盯著蘇雲，「按照規矩，你可以選擇離開，或者繼續領悟第二層。不過我得提醒你，第二層的難度，比第一層翻了十倍不止。若是在領悟過程中元神崩潰，那可真的是神仙難救。」
蘇雲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神色從容，沒有絲毫退縮。他剛剛嘗到了功法融合帶來的巨大甜頭，怎麼可能就此收手。
更何況，他最不缺的，就是試錯的資本。
蘇雲直視孫悟空的眼睛：「大聖，我選擇繼續。」
孫悟空眉頭微挑。這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
「去吧。記住，一旦坐上蒲團，就無法回頭。」
蘇雲深吸一口氣，準備回到歐陽擎天身邊。
他經過孫悟空身邊時。
孫悟空突然開口，聲音極低：「你小子，去過方寸山？」
蘇雲腳步一頓。他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回答：「未曾去過。」
孫悟空盯著他的背影，沒有再問。那種熟悉的同源氣息，不可能憑空產生。
蘇雲走進石室。
歐陽擎天和方明的情況稍微好了一點，表情也沒有那麼痛苦了。
歐陽擎天畢竟是真仙境強者，走過一段時間的彎路之後也積攢了不少經驗，也許再過段時間，他就會成為第二個修煉成第一轉的人。
身後石門重重落下。
蘇雲上前一步，盤膝坐蒲團之上。
第二轉——元神裂變。
要求修煉者在第一轉形成的九條神脈基礎之上，撕裂神脈，以原來九條神脈為基礎，再次凝練出九條神脈，並完成貫通和循環。
蘇雲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這已經不是危險了，這是在自殺。撕裂元神，等於把人的靈魂活生生劈成兩半。稍有不慎，直接變成白痴。
外面的通道內。
孫悟空虛影靠著石壁，抓了抓腮幫子。
「這第二轉，當年連師父都說太過兇險，讓俺老孫輔以兜率宮的九轉金丹才敢嘗試。這小子雖然肉身變態，但元神底子畢竟擺在那裡。沒有外物輔助，強行撕裂元神神脈……」
孫悟空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石室內。
蘇雲咬緊牙關，沒有猶豫。他調動體內的混元之力，化作一把無形的利刃，對準自己的神脈，狠狠斬下。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蘇雲的身體劇烈抽搐。但他保留著最後一絲清明。
就在元神要崩潰的時候，紫府內那棵通天神樹般的混沌仙種突然吐出一縷縷紫色煙霧，那煙霧裡蘊含著極為純粹的力量，讓蘇雲的神識接觸到這煙霧之時頓時感覺神魂一震。
原本瀕臨崩潰的元神碎片，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迅速穩定下來。被撕裂的創口處甚至開始生出細密的連接絲線。
第一條新神脈，在分裂出的半個元神中強行開闢。
蘇雲閉上眼睛，徹底沉浸在領悟之中。
時間一點點推移。地下空間恢復了死寂。
就在蘇雲專心攻克第二轉的同一時刻。
葬仙谷深淵上方，黑洞邊緣。
殘存的火龍聖都修士守在黑洞外圍。他們不敢下去，只能在上面等待。
突然，廣場上空的虛空劇烈扭曲。
一道肉眼可見的虛空裂縫被一雙長滿赤金鱗片的巨手強行撕開。
恐怖的真仙威壓降臨，火龍聖都的修士們紛紛跪伏在地。
一名頭生雙角、鬚髮皆赤的老者從裂縫中踏出。他環顧四周，目光穿透血色濃霧，死死盯住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老者聲音震得周圍空間泛起陣陣漣漪。
「本座倒要看看，是什麼機緣！」老者冷哼一聲，縱身躍入深淵。
更重要的是，孫悟空主修的正是《大品天仙訣》。
藉由實戰觀摩孫悟空的功法，對他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大有裨益。
元神重構之後，蘇雲的力量體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混元之力貫穿四肢百骸，純粹的肉身強度暴漲數十倍。他現在有著絕對的自信，真仙之下，無人能破開他的防禦。
腳下碎裂的隕石渣還沒散開。蘇雲雙腿屈膝，猛地發力。
後方一塊數十丈寬的隕石當場崩解成粉末。
蘇雲的身影瞬間消失，直逼孫悟空身前。他沒有用任何武器，只是最簡單的直拳。右拳裹挾著淡金色的混元之力，直奔孫悟空面門。
孫悟空雙手握住金箍棒兩端，手腕翻轉。
長棍在星空中劃出一道奪目的金弧，砸在蘇雲的拳鋒側面。
巨大的衝擊波在兩人交擊點炸開。周遭上百塊大大小小的隕石在這股衝擊下轟然解體。
蘇雲只覺拳骨處傳來一陣刺痛。混元之力劇烈震盪，但並未被擊散。他借著這一棍的偏轉之力，腰部扭轉，左腿化作一道戰斧，狠狠劈向孫悟空的脖頸。
孫悟空單腳輕點隕石，身形倒飛出十丈開外。蘇雲的腿風落空，恐怖的力量貫穿數百里。
虛影站定，金甲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孫悟空單手轉棍，背在身後。他眼底多了一抹凝重。
「大聖，再來！」蘇雲大喝。
星空戰場中心，隕石碎片亂飛，金光縱橫。
很快，蘇雲白袍下擺被撕裂幾道口子，但是他雙目精光四射，再次欺身而上。
孫悟空不躲不閃，雙手持棍，主動迎擊。
兩人在寂靜的星空中化作兩團流光。一團淡金，一團刺目亮金。
金箍棒帶著萬鈞之力砸下。蘇雲雙手交叉，護在頭頂。
「當——」
沉悶的巨響響徹星空。蘇雲的身軀在巨力壓迫下向下猛沉十幾丈。但他扛住了。雙臂骨骼堅如神鐵，皮膚表面甚至連一道紅印都沒留下。
孫悟空手臂發麻，手腕微微抖動。他連續揮出十八棍，每一棍都帶著地仙圓滿的極限力量，從不同角度砸向蘇雲的周身要害。
蘇雲沒有躲。他放開防禦，以胸膛硬接了其中三棍。
棍身砸在蘇雲胸口，發出敲擊洪鐘的轟鳴。蘇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但眼中的興奮卻越來越濃。
他發現了。孫悟空每一次出棍，體內仙力的運轉軌跡都會在星空中留下極淡的痕跡。那是《大品天仙訣》催發到極致的具象化表現。蘇雲一邊挨打，一邊在腦海中瘋狂模擬這些路線，補全自己功法中的細微瑕疵。
金箍棒再次橫掃而來。蘇雲左手探出，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了金箍棒的棍端。
高溫摩擦掌心，火星四濺。
孫悟空試圖抽棍，發現棍端紋絲不動。他猛地抬眼，死死盯著眼前的蘇雲。
孫悟空金髮豎立，眼中滿是疑惑。這小子的功法底子，竟然和他一模一樣！
跟蘇雲打到現在，感覺就是跟自己打一樣。
除此之外，孫悟空隱隱感覺蘇雲體內還有種力量，跟楊戩類似。
不止如此，這小子的元神內部似乎還有更古老的東西在流轉。這種三者合一的詭異功法，讓這具肉身強大得離譜。
孫悟空加重力道。棍身上金光暴漲，強行掙脫蘇雲的束縛。虛影借力騰空，一招力劈華山當頭砸下。
蘇雲握緊雙拳，迎頭直上。
拳棍相交，星空震顫。
大戰進入白熱化階段。蘇雲放棄了防守，完全採取以傷換傷的打法。金箍棒砸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拳頭也狠狠砸在孫悟空的胸鎧上。
虛影在半空中連續翻滾，卸去蘇雲拳頭上的恐怖力道。孫悟空站穩腳跟，低頭看了一眼胸前凹陷下去的護心鏡。
虛影面容緊繃，呼吸頻率加快。
「俺老孫現在的實力被壓制在地仙圓滿。對面的小子剛剛踏入《九轉元功》第一層，理論上也只是地仙圓滿。「
可是，交手這半炷香的時間裡，他竟然無法對這小子造成致命傷。那變態的肉身恢復速度，剛被打出的淤青，眨眼間就恢復如初。
更讓孫悟空心驚的是，蘇雲的戰鬥本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化。
一開始，孫悟空還能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壓制蘇雲，但隨著時間推移，蘇雲的實力越來越強，甚至還能模仿他的招式！
蘇雲從廢墟中站起身。
蘇雲抹去嘴角的血漬，大步向前。
孫悟空眼神微凝，舉棍再戰。
接下來的一百招，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蘇雲出拳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周圍星空中的靈氣湧入紫府。深淵中積攢的煞氣也被先天聖魔道體強行轉化，成為他源源不斷的後備能源。
一記掃腿逼退孫悟空。蘇雲順勢轉身，左拳撕裂氣浪，直擊孫悟空肋下。
孫悟空只能豎棍格擋。巨大的力量將他平推出去數百丈。
虛影握棍的手心已經開始微微顫抖。孫悟空有種極其強烈的預感。再打下去，最多五百招，他就會被這小子打敗。
他當年在同境界中，向來是碾壓別人的存在。
今天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打得節節敗退。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跟另一個自己打，而且是一個防禦力強化了十倍的自己。
或者是跟那個長著三隻眼的楊戩打，還要更難纏。
時間快速流逝。
隕石帶徹底淪為一片粉末地帶。
蘇雲越打越順手。九條神脈的循環達到了完美的均衡狀態。他捕捉到了孫悟空出招的空檔，右拳直逼孫悟空咽喉。
拳風停在孫悟空脖子前一寸。
空氣劇烈扭曲。
就在這時。
「當——」
星空深處傳來一聲悠長的鐘鳴。一炷香的時間，到了。
虛空戰場消散，畫面重歸地下石廊，燈火搖曳。
蘇雲收回拳頭，平復體內翻湧的氣血。他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石壁，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遺憾。
白袍破損，身上多處淤青。但他精神極好，眼底甚至還有未褪去的戰意。
他還沒打過癮。齊天大聖的戰鬥技巧太豐富了，他挨了幾百棍，學到的東西比閉關苦修一年都多。
若能再打上半個時辰，他有把握在招式上徹底壓制這位大聖虛影。
前方五步外。
孫悟空收起金箍棒，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
孫悟空面色淡然，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長輩的威嚴：「嗯。你很不錯。能接俺老孫這麼多招，勉強算個可造之材。你通過第一層的考核了。」
表面上，這位鬥戰勝佛穩如泰山。
實際上，孫悟空心裡已經掀起了滔天駭浪。
他死死憋著那股想要爆粗口的衝動。
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材質打造的？！挨了俺老孫幾百下全力揮出的金箍棒，就算是件極品仙器也該打出裂紋了。這小子除了衣服破了點，連根骨頭都沒斷。到底誰才是補天石轉世？！老子當年在八卦爐里煉出來的金剛不壞之軀，在同境界也沒這麼離譜！
而且這小子最後那幾拳，分明已經把俺老孫的實力摸透了。要是真再打下去，俺老孫這臉面怕是要保不住。
孫悟空咳嗽一聲，火眼金睛看向別處。
「第一轉考核結束。」孫悟空轉回視線，盯著蘇雲，「按照規矩，你可以選擇離開，或者繼續領悟第二層。不過我得提醒你，第二層的難度，比第一層翻了十倍不止。若是在領悟過程中元神崩潰，那可真的是神仙難救。」
蘇雲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神色從容，沒有絲毫退縮。他剛剛嘗到了功法融合帶來的巨大甜頭，怎麼可能就此收手。
更何況，他最不缺的，就是試錯的資本。
蘇雲直視孫悟空的眼睛：「大聖，我選擇繼續。」
孫悟空眉頭微挑。這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
「去吧。記住，一旦坐上蒲團，就無法回頭。」
蘇雲深吸一口氣，準備回到歐陽擎天身邊。
他經過孫悟空身邊時。
孫悟空突然開口，聲音極低：「你小子，去過方寸山？」
蘇雲腳步一頓。他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回答：「未曾去過。」
孫悟空盯著他的背影，沒有再問。那種熟悉的同源氣息，不可能憑空產生。
蘇雲走進石室。
歐陽擎天和方明的情況稍微好了一點，表情也沒有那麼痛苦了。
歐陽擎天畢竟是真仙境強者，走過一段時間的彎路之後也積攢了不少經驗，也許再過段時間，他就會成為第二個修煉成第一轉的人。
身後石門重重落下。
蘇雲上前一步，盤膝坐蒲團之上。
第二轉——元神裂變。
要求修煉者在第一轉形成的九條神脈基礎之上，撕裂神脈，以原來九條神脈為基礎，再次凝練出九條神脈，並完成貫通和循環。
蘇雲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這已經不是危險了，這是在自殺。撕裂元神，等於把人的靈魂活生生劈成兩半。稍有不慎，直接變成白痴。
外面的通道內。
孫悟空虛影靠著石壁，抓了抓腮幫子。
「這第二轉，當年連師父都說太過兇險，讓俺老孫輔以兜率宮的九轉金丹才敢嘗試。這小子雖然肉身變態，但元神底子畢竟擺在那裡。沒有外物輔助，強行撕裂元神神脈……」
孫悟空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石室內。
蘇雲咬緊牙關，沒有猶豫。他調動體內的混元之力，化作一把無形的利刃，對準自己的神脈，狠狠斬下。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蘇雲的身體劇烈抽搐。但他保留著最後一絲清明。
就在元神要崩潰的時候，紫府內那棵通天神樹般的混沌仙種突然吐出一縷縷紫色煙霧，那煙霧裡蘊含著極為純粹的力量，讓蘇雲的神識接觸到這煙霧之時頓時感覺神魂一震。
原本瀕臨崩潰的元神碎片，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迅速穩定下來。被撕裂的創口處甚至開始生出細密的連接絲線。
第一條新神脈，在分裂出的半個元神中強行開闢。
蘇雲閉上眼睛，徹底沉浸在領悟之中。
時間一點點推移。地下空間恢復了死寂。
就在蘇雲專心攻克第二轉的同一時刻。
葬仙谷深淵上方，黑洞邊緣。
殘存的火龍聖都修士守在黑洞外圍。他們不敢下去，只能在上面等待。
突然，廣場上空的虛空劇烈扭曲。
一道肉眼可見的虛空裂縫被一雙長滿赤金鱗片的巨手強行撕開。
恐怖的真仙威壓降臨，火龍聖都的修士們紛紛跪伏在地。
一名頭生雙角、鬚髮皆赤的老者從裂縫中踏出。他環顧四周，目光穿透血色濃霧，死死盯住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老者聲音震得周圍空間泛起陣陣漣漪。
「本座倒要看看，是什麼機緣！」老者冷哼一聲，縱身躍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