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7 章 齊天大聖
蘇雲站在殘破的石碑前，指尖還殘留著石碑表面的粗糙砂礫感。
方明死死盯著碑文，聲音緊繃：「非金仙不可拔？這要求未免太離譜。」
歐陽擎天仰頭望著那根通天徹地的巨柱，長嘆出聲：「金仙……哪怕是古籍中，這也屬於不可窺探的傳說境界。若真如此，今日強求不得。」
蘇雲轉過身，撣去白衣袖口上的石屑，嘴角掛著一絲無奈的苦笑：「是啊府主，這猴子脾氣大得很，咱們還是別去觸這個霉頭了。寶貝雖好，命更重要。」
他表情自然，眼神清澈，偽裝得天衣無縫。
而在蘇雲的視網膜上，系統面板用血紅色的字體，懸浮著真正翻譯出來的上古妖文。
根本不是什麼「金仙不可拔棍」。
碑文原文是：
【菩提留字：靈山賊禿做局，欲斷我徒道統。吾以偷天換日之術，移六耳替靈明。六耳遭劫，本源盡毀，奪於此地溫養。孫悟空留守，待四猴本源合一，重回混沌魔猿。】
蘇雲心跳如擂鼓。
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沒控制住臉上的表情。這短短几十個字蘊含的信息量，直接把藍星流傳了幾千年的西遊神話給掀翻了。
當年陪著唐三藏去西天取經的，根本不是齊天大聖，而是被菩提祖師偷梁換柱送過去的六耳獼猴！
靈山那幫禿驢識破了真假，不僅毀了六耳獼猴的道種，還想趁機抹殺。是菩提老祖親自出手，把被打散了本源、失去神智的六耳獼猴搶了回來，直接鎮壓在這葬仙谷的地底深處。
而上面這根金箍棒，根本不是用來打人的，是真正的齊天大聖孫悟空釘在這裡的封印。
石碑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孫悟空和六耳獼猴本就是一體兩面，猴哥就在這守著。等六耳本源重新孕育完成，四猴融合之日，就是猴哥重回巔峰混沌魔猿的時候。
蘇雲只在心裡過了一遍，便覺得脊背發涼。
得把歐陽擎天給勸回去，誰知道猴哥是不是和西遊記里一樣好說話，這麼多年了，萬一變了，那不廢了麼。
他們和孫悟空也沒啥交集，不對，有，但是不多。
但是，猴哥的便宜是那麼好占的？真惹出那尊連大雷音寺都敢砸的殺神，十個歐陽擎天都不夠人家一棍子敲的。
「瞞下來，必須瞞下來。」蘇雲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暗芒，打定主意裝傻到底。
風過桃林，落英夾雜血氣捲起。
歐陽擎天收回視線，目光掃過四周那一片死寂的魔化桃林。他沒有懷疑蘇雲的話，但他眼中的戒備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濃重。
「有些不對勁。」歐陽擎天聲音壓得很低。
方明也覺得不大對勁：「老師，怎麼了？」
歐陽擎天腳底猛地踏出一圈肉眼可見的青色波紋。波紋貼著玉石廣場擴散，遇到邊緣的桃樹便瞬間潰散。
「這下面，有一雙眼睛。」歐陽擎天眉心跳動。
作為剛剛打破天仙桎梏、踏足真仙境的絕頂強者，他的感知遠超常人。
自從踏入這片玉石廣場，他便如芒在背。
那種感覺，就像是凡人走進了一頭洪荒巨獸的鼻孔，巨獸只需一次呼吸，就能將他徹底碾碎。
這種被猛獸完全鎖定的壓迫感，他已經幾百年沒有體會過了。
哪怕是火龍聖都那位閉死關的老祖，也給不了他這種恐懼。
蘇雲悄悄後退半步，身體靠近時光塔的塔門。
他心裡門清，下面躺著六耳，上面藏著悟空，能不危險嗎？
「撤。」歐陽擎天沒有任何遲疑，果斷轉身。機緣再大，也得有命拿。既然知道這棍子拔不動，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就在三人準備退回時光塔的剎那。
「咔嚓——」
頭頂的灰紅色煞氣雲層，突然像一塊破布般被生生撕裂。
劇烈的空間震盪引發了風暴，玉石廣場外圍的十幾棵魔化桃樹連根拔起，被捲入空中絞成漫天木屑與血雨。
火燒雲壓平了桃林枝頭。
十二道猶如隕石墜落的巨大火球，砸穿了天外天的空間屏障，重重轟落在距離金箍棒不足千米的空地上。
十二道火柱沖天而起，高溫將腳下的紫色岩石瞬間融化為岩漿。
火柱散去，十二個身披赤金龍鱗鎧、頭頂烈焰的修士一字排開。
他們腳下踩著一圈緩緩轉動的赤色陣圖，將周圍逸散的靈氣盡數抽乾。
火龍聖都。
十二尊天仙，全員後期以上。
領頭一人，身高丈二，額前生著兩根刺破虛空的暗紅色龍角。他赤裸的雙臂上纏繞著火蛟，雙目如同兩口沸騰的火山。
燹龍，火龍聖都天仙圓滿境統帥。
在他們落下的同一時間，廣場東側的陰影中，幾團扭曲的黑紅煞氣翻滾凝聚。
五個身形狼狽但殺氣沖天的神冥族天仙破空而出。他們正是之前在天然大陣外被時光塔撞擊波及的倖存者，此刻一個個衣甲殘破，死死盯著蘇雲身旁的時光塔，眼珠子裡布滿血絲。
還沒完。
葬仙谷深處的水簾瀑布後，傳出沉悶如雷的呼吸聲。
一頭高達千丈、生著三頭六臂的漆黑魔猿撥開瀑布，露出半截身子。不遠處的山脊上，一條體長數萬丈的吞天巨蟒盤踞其上，豎瞳冰冷地注視著場中。
天外天本土的絕世大妖，也被這邊的動靜引了過來。沒有一個是低於天仙后期的。
絕地合圍，十死無生。
方明倒吸一口涼氣：「麻煩大了。」
蘇雲反倒鎮定下來。他雙手抱胸，斜倚在時光塔的底座上，用餘光瞥了歐陽擎天一眼。
真仙大佬都不急，他急什麼。
歐陽擎天視線平靜地掃過對面的十二個火人。
燹龍踏前一步。
燹龍的目光越過歐陽擎天，貪婪且痴迷地鎖定在那根通天徹地的金箍棒上。
那是他們火龍聖都老祖做夢都想得到的神兵。只要拿到它，在主世界便能成就無上霸業。
看了一會，燹龍才將視線移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歐陽擎天。
「歐陽擎天。」燹龍聲音如驚雷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離我的金箍棒遠一點。自廢修為，滾出葬仙谷，我可留你二人全屍。」
燹龍有囂張的資本。
他承認歐陽擎天很強，能夠硬扛大陣反噬衝進谷內，實力必然到了天仙境的極致。
但他這邊有十二名天仙，更帶了聖都的底蘊重寶。
在他眼裡，藍星不過是個連靈氣都稀薄的低等位面，歐陽擎天這種土著再強，也只是沒有底蘊的泥腿子。
場中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神冥族的幾個天仙獰笑著圍了上來，截斷了退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一襲青衫的男人身上。
歐陽擎天眼皮微掀。
他看著燹龍，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條正在狂吠的草狗。
歐陽擎天薄唇微啟，「傻逼。」。
聲音不大，卻詭異地壓過了四周咆哮的風暴，清晰地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死寂。
死一般的靜寂。
燹龍臉上殘忍的笑容瞬間僵硬。他眼角的肌肉開始瘋狂抽搐，鼻腔里噴出兩團實質化的黑色火星。
高貴的火雲天統帥，被一個低等位面的土著指著鼻子罵傻逼？
「你找死！」燹龍暴喝。
他猛地一拍胸口，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破體而出，懸浮在頭頂。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半圓形罩子，通體由不知名的赤色神晶打造，罩內仿佛封印著九條張牙舞爪的火龍。
火雲罩，火龍聖都鎮派重寶之一，半步真仙級法器！
罩子一出，整個玉石廣場周圍的空間寸寸崩碎。那些天仙中期以下的本土妖獸發出驚恐的哀嚎，連連後退。
「結九龍梵天陣！給我把他煉成灰！」燹龍雙臂高舉。
十二名天仙同時咬破舌尖，噴出精血。火雲罩迎風暴漲，化作遮天蔽日的火穹，當頭罩下。
方明低吼一聲，正要拼死揮劍。
異變突生。
「嗡——」
那根自從他們進來後便死氣沉沉、如同死物一般的金箍棒，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了一下。
僅僅是一下震動。
「轟！」
火穹之上，那件號稱能煉化天仙圓滿的半步真仙法器「火雲罩」，表面突然炸開一條手臂粗的裂紋。裡面的九條火龍虛影發出悽厲的慘叫，當場炸成漫天火光。
結陣的十二名火龍聖都天仙如遭雷擊。
「噗呲！」十二人同時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腳下的陣圖瞬間粉碎。修為最弱的三人直接雙膝跪地，把紫岩砸出深坑。
神冥族的五名天仙直接被這股震盪波掀飛，連滾帶爬地摔進桃林里，不知死活。
連歐陽擎天都悶哼一聲，護體罡氣泛起劇烈的漣漪，他不得不拉著蘇雲和方明急速後退數百米，直到背靠時光塔才勉強站穩。
天地失色。
在所有人震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根高達數百萬丈的金箍棒，開始了收縮。
十萬丈……萬丈……千丈……
每一次收縮，都帶起一陣撕裂虛空的風暴。地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一條條深不見底的地裂從金箍棒底部向外瘋狂蔓延。
短短三個呼吸的時間。
金箍棒化作了一根只有丈許長、碗口粗的普通金棍。它在半空中靈活地轉了兩個圈，發出一聲極其歡快的嗡鳴。
隨後，「嗖」地一聲。
金光撕裂大地，順著下方那條最寬大的地底裂縫，直接鑽入了無盡的深淵之中，再無聲息。
原地，只留下一個直徑超過百丈、深不見底的黑洞。黑洞邊緣，還殘留著一絲絲令真仙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氣息。
風暴平息。
玉石廣場上一片狼藉。
燹龍擦去嘴角的鮮血，瞪大眼睛看著空空如也的場地，腦子裡嗡嗡作響。目標沒了？
歐陽擎天也沒有動。他死死盯著那個黑洞，掌心滲出了一層冷汗。
就在此時。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夾雜著些許漫不經心的輕笑，從那深不見底的黑洞下方緩緩傳了上來。
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穿透了所有的法則防禦，直接在眾人的腦海深處響起。
「嘿嘿嘿……」
笑聲透著一股不羈的張狂。
「沒想到俺老孫的洞府，今天這麼熱鬧。來了這麼多小娃娃。」
黑洞深處，兩團猶如大日般的金色火光，緩緩亮起，猶如一雙洞穿三界的眼眸。
「師父說了，裡面的寶貝有緣者得之。不過嘛……」
那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後語氣驟冷。
「貪得無厭，小心丟了小命。」
「還有，俺老孫叫齊天大聖！」
一陣陰風從黑洞中吹出，捲起漫天塵土。
蘇雲站在時光塔陰影里，咽了一口唾沫。
真出來了。
那尊只存在於神話里、砸過天庭掀過龍宮的齊天大聖，居然真的在這地下待著！
四面八方的異族和大妖，沒有一個敢發出哪怕一聲喘息。
黑洞邊緣的石塊碎裂，墜入深淵。
這門，到底誰敢進？
方明死死盯著碑文，聲音緊繃：「非金仙不可拔？這要求未免太離譜。」
歐陽擎天仰頭望著那根通天徹地的巨柱，長嘆出聲：「金仙……哪怕是古籍中，這也屬於不可窺探的傳說境界。若真如此，今日強求不得。」
蘇雲轉過身，撣去白衣袖口上的石屑，嘴角掛著一絲無奈的苦笑：「是啊府主，這猴子脾氣大得很，咱們還是別去觸這個霉頭了。寶貝雖好，命更重要。」
他表情自然，眼神清澈，偽裝得天衣無縫。
而在蘇雲的視網膜上，系統面板用血紅色的字體，懸浮著真正翻譯出來的上古妖文。
根本不是什麼「金仙不可拔棍」。
碑文原文是：
【菩提留字：靈山賊禿做局，欲斷我徒道統。吾以偷天換日之術，移六耳替靈明。六耳遭劫，本源盡毀，奪於此地溫養。孫悟空留守，待四猴本源合一，重回混沌魔猿。】
蘇雲心跳如擂鼓。
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沒控制住臉上的表情。這短短几十個字蘊含的信息量，直接把藍星流傳了幾千年的西遊神話給掀翻了。
當年陪著唐三藏去西天取經的，根本不是齊天大聖，而是被菩提祖師偷梁換柱送過去的六耳獼猴！
靈山那幫禿驢識破了真假，不僅毀了六耳獼猴的道種，還想趁機抹殺。是菩提老祖親自出手，把被打散了本源、失去神智的六耳獼猴搶了回來，直接鎮壓在這葬仙谷的地底深處。
而上面這根金箍棒，根本不是用來打人的，是真正的齊天大聖孫悟空釘在這裡的封印。
石碑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孫悟空和六耳獼猴本就是一體兩面，猴哥就在這守著。等六耳本源重新孕育完成，四猴融合之日，就是猴哥重回巔峰混沌魔猿的時候。
蘇雲只在心裡過了一遍，便覺得脊背發涼。
得把歐陽擎天給勸回去，誰知道猴哥是不是和西遊記里一樣好說話，這麼多年了，萬一變了，那不廢了麼。
他們和孫悟空也沒啥交集，不對，有，但是不多。
但是，猴哥的便宜是那麼好占的？真惹出那尊連大雷音寺都敢砸的殺神，十個歐陽擎天都不夠人家一棍子敲的。
「瞞下來，必須瞞下來。」蘇雲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暗芒，打定主意裝傻到底。
風過桃林，落英夾雜血氣捲起。
歐陽擎天收回視線，目光掃過四周那一片死寂的魔化桃林。他沒有懷疑蘇雲的話，但他眼中的戒備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濃重。
「有些不對勁。」歐陽擎天聲音壓得很低。
方明也覺得不大對勁：「老師，怎麼了？」
歐陽擎天腳底猛地踏出一圈肉眼可見的青色波紋。波紋貼著玉石廣場擴散，遇到邊緣的桃樹便瞬間潰散。
「這下面，有一雙眼睛。」歐陽擎天眉心跳動。
作為剛剛打破天仙桎梏、踏足真仙境的絕頂強者，他的感知遠超常人。
自從踏入這片玉石廣場，他便如芒在背。
那種感覺，就像是凡人走進了一頭洪荒巨獸的鼻孔，巨獸只需一次呼吸，就能將他徹底碾碎。
這種被猛獸完全鎖定的壓迫感，他已經幾百年沒有體會過了。
哪怕是火龍聖都那位閉死關的老祖，也給不了他這種恐懼。
蘇雲悄悄後退半步，身體靠近時光塔的塔門。
他心裡門清，下面躺著六耳，上面藏著悟空，能不危險嗎？
「撤。」歐陽擎天沒有任何遲疑，果斷轉身。機緣再大，也得有命拿。既然知道這棍子拔不動，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就在三人準備退回時光塔的剎那。
「咔嚓——」
頭頂的灰紅色煞氣雲層，突然像一塊破布般被生生撕裂。
劇烈的空間震盪引發了風暴，玉石廣場外圍的十幾棵魔化桃樹連根拔起，被捲入空中絞成漫天木屑與血雨。
火燒雲壓平了桃林枝頭。
十二道猶如隕石墜落的巨大火球，砸穿了天外天的空間屏障，重重轟落在距離金箍棒不足千米的空地上。
十二道火柱沖天而起，高溫將腳下的紫色岩石瞬間融化為岩漿。
火柱散去，十二個身披赤金龍鱗鎧、頭頂烈焰的修士一字排開。
他們腳下踩著一圈緩緩轉動的赤色陣圖，將周圍逸散的靈氣盡數抽乾。
火龍聖都。
十二尊天仙，全員後期以上。
領頭一人，身高丈二，額前生著兩根刺破虛空的暗紅色龍角。他赤裸的雙臂上纏繞著火蛟，雙目如同兩口沸騰的火山。
燹龍，火龍聖都天仙圓滿境統帥。
在他們落下的同一時間，廣場東側的陰影中，幾團扭曲的黑紅煞氣翻滾凝聚。
五個身形狼狽但殺氣沖天的神冥族天仙破空而出。他們正是之前在天然大陣外被時光塔撞擊波及的倖存者，此刻一個個衣甲殘破，死死盯著蘇雲身旁的時光塔，眼珠子裡布滿血絲。
還沒完。
葬仙谷深處的水簾瀑布後，傳出沉悶如雷的呼吸聲。
一頭高達千丈、生著三頭六臂的漆黑魔猿撥開瀑布，露出半截身子。不遠處的山脊上，一條體長數萬丈的吞天巨蟒盤踞其上，豎瞳冰冷地注視著場中。
天外天本土的絕世大妖，也被這邊的動靜引了過來。沒有一個是低於天仙后期的。
絕地合圍，十死無生。
方明倒吸一口涼氣：「麻煩大了。」
蘇雲反倒鎮定下來。他雙手抱胸，斜倚在時光塔的底座上，用餘光瞥了歐陽擎天一眼。
真仙大佬都不急，他急什麼。
歐陽擎天視線平靜地掃過對面的十二個火人。
燹龍踏前一步。
燹龍的目光越過歐陽擎天，貪婪且痴迷地鎖定在那根通天徹地的金箍棒上。
那是他們火龍聖都老祖做夢都想得到的神兵。只要拿到它，在主世界便能成就無上霸業。
看了一會，燹龍才將視線移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歐陽擎天。
「歐陽擎天。」燹龍聲音如驚雷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離我的金箍棒遠一點。自廢修為，滾出葬仙谷，我可留你二人全屍。」
燹龍有囂張的資本。
他承認歐陽擎天很強，能夠硬扛大陣反噬衝進谷內，實力必然到了天仙境的極致。
但他這邊有十二名天仙，更帶了聖都的底蘊重寶。
在他眼裡，藍星不過是個連靈氣都稀薄的低等位面，歐陽擎天這種土著再強，也只是沒有底蘊的泥腿子。
場中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神冥族的幾個天仙獰笑著圍了上來，截斷了退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一襲青衫的男人身上。
歐陽擎天眼皮微掀。
他看著燹龍，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條正在狂吠的草狗。
歐陽擎天薄唇微啟，「傻逼。」。
聲音不大，卻詭異地壓過了四周咆哮的風暴，清晰地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死寂。
死一般的靜寂。
燹龍臉上殘忍的笑容瞬間僵硬。他眼角的肌肉開始瘋狂抽搐，鼻腔里噴出兩團實質化的黑色火星。
高貴的火雲天統帥，被一個低等位面的土著指著鼻子罵傻逼？
「你找死！」燹龍暴喝。
他猛地一拍胸口，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破體而出，懸浮在頭頂。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半圓形罩子，通體由不知名的赤色神晶打造，罩內仿佛封印著九條張牙舞爪的火龍。
火雲罩，火龍聖都鎮派重寶之一，半步真仙級法器！
罩子一出，整個玉石廣場周圍的空間寸寸崩碎。那些天仙中期以下的本土妖獸發出驚恐的哀嚎，連連後退。
「結九龍梵天陣！給我把他煉成灰！」燹龍雙臂高舉。
十二名天仙同時咬破舌尖，噴出精血。火雲罩迎風暴漲，化作遮天蔽日的火穹，當頭罩下。
方明低吼一聲，正要拼死揮劍。
異變突生。
「嗡——」
那根自從他們進來後便死氣沉沉、如同死物一般的金箍棒，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了一下。
僅僅是一下震動。
「轟！」
火穹之上，那件號稱能煉化天仙圓滿的半步真仙法器「火雲罩」，表面突然炸開一條手臂粗的裂紋。裡面的九條火龍虛影發出悽厲的慘叫，當場炸成漫天火光。
結陣的十二名火龍聖都天仙如遭雷擊。
「噗呲！」十二人同時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腳下的陣圖瞬間粉碎。修為最弱的三人直接雙膝跪地，把紫岩砸出深坑。
神冥族的五名天仙直接被這股震盪波掀飛，連滾帶爬地摔進桃林里，不知死活。
連歐陽擎天都悶哼一聲，護體罡氣泛起劇烈的漣漪，他不得不拉著蘇雲和方明急速後退數百米，直到背靠時光塔才勉強站穩。
天地失色。
在所有人震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根高達數百萬丈的金箍棒，開始了收縮。
十萬丈……萬丈……千丈……
每一次收縮，都帶起一陣撕裂虛空的風暴。地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一條條深不見底的地裂從金箍棒底部向外瘋狂蔓延。
短短三個呼吸的時間。
金箍棒化作了一根只有丈許長、碗口粗的普通金棍。它在半空中靈活地轉了兩個圈，發出一聲極其歡快的嗡鳴。
隨後，「嗖」地一聲。
金光撕裂大地，順著下方那條最寬大的地底裂縫，直接鑽入了無盡的深淵之中，再無聲息。
原地，只留下一個直徑超過百丈、深不見底的黑洞。黑洞邊緣，還殘留著一絲絲令真仙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氣息。
風暴平息。
玉石廣場上一片狼藉。
燹龍擦去嘴角的鮮血，瞪大眼睛看著空空如也的場地，腦子裡嗡嗡作響。目標沒了？
歐陽擎天也沒有動。他死死盯著那個黑洞，掌心滲出了一層冷汗。
就在此時。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夾雜著些許漫不經心的輕笑，從那深不見底的黑洞下方緩緩傳了上來。
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穿透了所有的法則防禦，直接在眾人的腦海深處響起。
「嘿嘿嘿……」
笑聲透著一股不羈的張狂。
「沒想到俺老孫的洞府，今天這麼熱鬧。來了這麼多小娃娃。」
黑洞深處，兩團猶如大日般的金色火光，緩緩亮起，猶如一雙洞穿三界的眼眸。
「師父說了，裡面的寶貝有緣者得之。不過嘛……」
那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後語氣驟冷。
「貪得無厭，小心丟了小命。」
「還有，俺老孫叫齊天大聖！」
一陣陰風從黑洞中吹出，捲起漫天塵土。
蘇雲站在時光塔陰影里，咽了一口唾沫。
真出來了。
那尊只存在於神話里、砸過天庭掀過龍宮的齊天大聖，居然真的在這地下待著！
四面八方的異族和大妖，沒有一個敢發出哪怕一聲喘息。
黑洞邊緣的石塊碎裂，墜入深淵。
這門，到底誰敢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