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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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三百斤的東西,換作一般人肯定沒辦法帶走,但王大力是誰,一個鍊氣期二層的修仙者,對他來說根本不算啥。

  王大力蹲下來,開始往兜里揣。

  兜里揣不了幾根就滿了,他又把外面的外套脫下來,鋪在地上,把金條一根根碼上去,包成一個大包袱,兩頭系在一起,往肩膀上一搭。

  王大力扛著包袱,貓著腰從通道里鑽出來,跳出洞口,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

  太陽已經偏西了,金色的陽光灑在枯死的噬魂樹上,把那些光禿禿的樹枝鍍上了一層暖色。

  山風從林間吹過,帶著松脂和泥土的氣息。

  接下來就是把洞口填上,那樣別人就不會知道藏過金子了。

  王大力站在枯死的噬魂樹旁邊,肩上扛著那包沉甸甸的金條,手電光在樹根處掃了一圈。

  鐵鍬。

  剛才朱大炮那幫人挖坑用的幾把鐵鍬,還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有的靠在樹幹上,有的插在土裡,有的扔在灌木叢旁邊。

  王大力把肩膀上的包袱放下來,靠在樹根上,走過去撿起一把鐵鍬,在手裡掂了掂。

  木柄結實,鏟刃鋒利,雖然沾了血,但用起來沒問題。

  他回到洞口邊,掄起鐵鍬就開始填。

  一鏟,兩鏟,三鏟。

  泥土從坑邊鏟起來,揚進洞裡,落到底部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王大力幹活利索,鐵鍬在他手裡上下翻飛。

  他一邊填一邊用腳把坑邊的鬆土往洞裡踢,把那些被刨出來的碎石和腐葉也一併填了進去。

  不到半小時,那個兩米多深的坑就被填得差不多了。

  王大力停下來,直起腰,抹了把額頭的汗。

  他低頭看了看坑裡,又看了看坑邊的地面,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行。

  坑是填上了,但痕跡太明顯了。

  新填的土和周圍的土顏色不一樣,質地也不一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裡被挖過。

  治安所那些民警雖然不是專業的地質勘探人員,但基本的分辨能力還是有的。

  萬一哪天誰腦子一抽,想起這茬,回來看一眼,一鐵鍬下去,金子的事就全露餡了。

  王大力站在坑邊,腦子飛快轉著。

  封印。

  宋海在洞口的石壁上布下了封印,才把那些金子藏了這麼多年沒被人發現。

  他王大力雖然不是和尚,沒學過佛法,但蘇妲己傳承里那些東西,比宋海那點三腳貓功夫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閉上眼睛,在記憶深處搜索。

  混元封靈符。

  找到了。

  王大力睜開眼睛,嘴角微微翹起來。

  這門符咒是上古封禁之術,以真氣為引,以天地元氣為基,在物體表面布下一層無形的禁制。

  禁制一旦形成,外界的干擾無法侵入,內部的氣息無法外泄,從外表看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比宋海那面破石壁上的封印,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王大力把鐵鍬往地上一插,走到洞口邊,蹲下來。

  他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劍,運轉體內真氣,指尖隱隱泛起一層金色的光芒。

  他開始在坑邊的地面上畫符。

  手指所過之處,金光在泥土上留下一道道複雜的紋路,彎彎曲曲的,像是一條條金色的小蛇在泥土中遊走。

  那些紋路不是隨便畫的,每一筆都有特定的含義,每一划都蘊含著天地元氣的運行規律。

  王大力一邊畫,一邊口中念念有詞。

  念的不是漢語,也不是他聽過的任何一種語言,而是蘇妲己傳承里的上古咒文。

  那些咒文沒有具體的字面意思,每一個音節都是一種振動頻率,通過特定的聲波震盪,引動天地元氣,將封禁之力烙印在物體表面。

  他念得很慢,每一個音節都咬得極准。

  地上的金色紋路隨著他的咒語開始閃爍,一明一暗。

  周圍的空氣開始微微發顫,腳下的泥土在輕輕震動。


  「敕!」

  王大力輕喝一聲,雙指朝地面的金色紋路一指。

  一道金光從指尖射出,沒入紋路之中。

  那些金色的紋路猛地一亮,然後緩緩黯淡下去,一點一點地消失在泥土表面。

  符成。

  地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跡。

  泥土還是那個顏色,那個質地,連紋理都跟周圍的土一模一樣。

  王大力站起來,用腳踩了踩填過的土,又用鐵鍬拍了拍,把表面拍得平整壓實。

  他又往後退了幾步,從不同角度看了看。

  完美。

  別說肉眼看了,就算有人拿著放大鏡一寸一寸地搜,也別想看出這裡曾經被挖過一個兩米多深的坑。

  混元封靈符的效果,比宋海那面破石壁上的封印強了百倍不止。

  這符能維持二三十年,就算風吹雨打、日曬雨淋,也不會失效。

  王大力拍了拍手上的土,扛起鐵鍬,走回那棵枯死的噬魂樹旁邊。

  包袱還靠在樹根上,金燦燦的金條從包袱的縫隙里露出來。

  他蹲下來,解開包袱,看著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心裡頭又美了起來。

  一個多億。

  放在以前,他連想都不敢想。

  可現在,這些黃澄澄的東西就擺在他面前,伸手就能摸到,沉甸甸的,壓手得很。

  王大力拿起一根金條,在手裡掂了掂,又湊到嘴邊咬了一口,牙印清清楚楚。

  他咧開嘴笑了,笑得像個撿到寶的孩子。

  可很快,他的笑容就收了回去。

  這些金子放在哪兒?

  拿回家肯定不行。

  治安所那些民警今天雖然沒發現什麼,但保不齊哪天誰腦子一抽,跑到他家去搜查。

  萬一被翻出來,他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一個種地的農民,家裡藏著一個多億的黃金,你說你不是偷的不是搶的,誰信?

  放在村里別的地方也不行。

  白龍村雖然不大,但人多眼雜,你藏哪兒都有可能被人發現。

  農村里沒有秘密,你今天埋個東西,明天全村人就都知道了。

  還是藏在山裡最安全。

  白龍山方圓幾十里,深山老林,人跡罕至。

  連最有經驗的老獵人都不敢輕易涉足核心區域,更別說普通人了。

  他把金子藏在深山裡,就算有人想找,也找不到。

  而且白龍山他熟。哪座山頭長什麼樹,哪條溝里有什麼藥,他都爛熟於心。

  找個隱蔽的地方藏點東西,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王大力打定主意,把包袱重新系好,往肩膀上一搭,扛著鐵鍬朝白龍山更深處走去。

  天已經黑下來,王大力沒有開手電。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能看清一切,比白天看得還清楚。

  鍊氣期二層之後,他的視力、聽力、嗅覺都得到了大幅提升,尤其是在夜間,瞳孔能自動調節進光量,就算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他也能看清周圍十幾米範圍內的一草一木。

  他一邊走,一邊在路過的樹上做標記。

  不是那種明顯的、一眼就能看見的標記,而是用指甲在樹皮上劃一道淺淺的痕跡,或者用真氣在樹幹上留下一個微不可察的氣息烙印。

  這些標記只有他自己能認出來,外人就算看見了,也只會以為是樹皮自然的紋理或者蟲子咬的痕跡。

  走了一陣,王大力在一棵巨大的老松樹前面停了下來。

  這棵樹大得離譜,樹幹粗得三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冠像一把巨傘遮住了頭頂的天空。

  樹根從地面隆起,有的比成年人的大腿還粗。

  樹下的地面是鬆軟的,鋪著厚厚一層松針和腐葉。

  周圍是一大片竹林,把這片空地圍得嚴嚴實實,從外面根本看不見這裡。

  王大力四下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這兒了。

  他放下包袱,掄起鐵鍬開始在樹下挖坑。

  松針和腐葉層很厚,一鏟子下去就能挖到鬆軟的泥土。

  土質不錯,疏鬆透氣,挖起來不費勁。

  他挖得很快,一鏟接一鏟,泥土在身後堆成了一個小土包。

  挖了大概半米深的時候,他停下來,把包袱解開,從裡面拿出十幾根金條放在一邊。

  這些金條他打算帶下山。

  然後把剩下的金條連同包袱一起放進坑裡,碼好,用泥土蓋住。

  他一鏟一鏟地把土填回去,邊填邊用腳踩實,把表面拍得平平整整的。

  填完之後,他又在周圍找來一些枯枝落葉,均勻地撒在填過的地方,讓表面看起來跟周圍的地面一模一樣。

  然後他又蹲下來,在填好的地面上施加了一道混元封靈符。

  金光閃過,地面恢復了原樣。

  別說挖了,就算有人拿著鐵鍬站在這裡,也找不到任何下鏟的理由。

  混元封靈符會讓他產生一種莫名的排斥感,覺得這地方沒什麼好看的,不值得挖。

  王大力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把鐵鍬靠在樹幹上,拿起那包金條,扛在肩上,轉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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