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白龍村的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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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龍山從北邊蜿蜒而來,山勢起伏,像一條巨龍趴在地上。

  村長王天強家的房子,正好對著山勢最凸出的那個地方,那叫「龍口」,是整條龍脈的穴位所在。

  按理說,這位置該是聚氣的寶地,住進去該人丁興旺,事事順遂。

  可偏偏,這片亂石坡的位置更邪性。

  它不在龍口正前方,而是在龍口左側,偏了那麼一點點。

  可就這一點點,剛好壓在龍脈的「氣眼」上。

  什麼叫氣眼?

  就是龍脈呼吸的地方。

  原本白龍村全部對著龍口,龍脈呼吸之間,能吐納天地靈氣,滋養這一方水土。

  可這片亂石坡龍脈氣眼上,埋了個邪門玩意。

  這玩意一股子邪氣,龍脈一呼一吸之間,不僅把邪氣往白龍村引,還反白龍村人的生機之氣。

  王大力站在亂石坡高處,望著底下那片詭異的藤蔓和那個黑乎乎的壇口,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腦子裡飛快過著從蘇妲己那兒得來的風水知識,越想越心驚。

  「龍口納氣,氣眼吐息,」王大力喃喃自語,「這要是把邪物埋在氣眼上,那吐出來的就不是靈氣,是邪氣啊......」

  他猛地轉頭,往白龍村的方向望去。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整個村子盡收眼底。

  晨霧還沒散盡,炊煙剛剛升起,雞鳴狗叫聲隱隱約約傳上來,一派安詳寧靜的景象。

  可王大力這會兒再看那村子,卻發現村子上空分明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灰氣。

  那灰氣薄得很,跟晨霧混在一處,要不是他剛從蘇妲己那兒得了些傳承,壓根看不出來。可一旦看出來,就再也挪不開眼。

  那灰氣不是死的,是活的。

  像什麼活物似的,一圈一圈緩緩轉動。

  「特娘的!」

  王大力不由爆了句粗口。

  他總算想起點什麼。

  小時候的白龍村,似乎一切都正常。

  自己那一輩的小夥伴也很多,大家平時出去掏個鳥窩,下河摸個魚啥的,玩的不亦樂乎。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村里比自己小的小孩,就越來越少。

  就比如村長家。

  自從趙春梅生了王雪嬌後,村長也想要個男娃,那時候天天造趙春梅。

  造了那麼久,愣是沒生出個孩子。

  你說邪門不邪門?

  還有。

  潘玉蓮家也沒有孩子。

  黃翠娥,剛嫁過來丈夫就死了。

  張翠琴也是寡婦,孩子都沒留下個。

  還有村長那個相好劉寡婦。

  劉寡婦才四十出頭,也死了老公......

  回頭一看,白龍村這些年人丁是一年不如一年。

  年輕的後生娶不上媳婦,嫁進來的媳婦又懷不上娃,偶爾有個懷上的,不是流了就是夭折,能平安落地的,十個裡頭也就三四個。

  王大力想到這裡,後背的冷汗又冒了一層。

  他再去看那片怪藤,眼神就全變了。

  這玩意兒哪是什麼野生的怪東西,分明是有人故意種在這兒的。

  種在這兒幹啥?吸白龍村的生氣,養底下的邪物!

  那罈子裡頭,埋的怕不是什麼好東西。

  王大力咽了口唾沫,想起剛才那股往骨頭縫裡鑽的寒意,心裡頭直發毛。

  他又往壇口湊了湊,底下的黑泥還是那副樣子,平平整整的,看不出啥名堂。

  可他總覺得,那泥底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是脊梁骨發涼,後腦勺發麻,渾身不自在。

  王大力眼珠一轉,心裡頭那點小九九噼里啪啦打得飛快。

  這東西現在不能毀。

  真要是毀了,打草驚蛇不說,萬一那幕後之人還有後手,換個更陰損的法子禍害白龍村,那可就抓瞎了。


  這玩意兒埋在這兒少說也得有年頭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關鍵是得把那個埋東西的王八蛋揪出來,到時候連人帶物件一塊兒收拾,那才叫斬草除根。

  王大力打定主意,又把那團黑布原樣塞回壇口,根須也胡亂扒拉回去蓋住。

  他退後幾步,仔細端詳了一番,確認看不出被翻動過的痕跡,這才拍拍手上的土,扛起那兩大袋子藥材往山下走。

  一路上他心裡頭就跟開了鍋似的,翻來覆去地想。

  誰幹的?

  為啥要禍害白龍村?

  是衝著村長王天強來的,還是衝著整個村子的?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頭緒,索性不想了。

  管他是誰,總有露馬腳的時候。

  回到村里,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金燦燦的光灑在房頂的瓦片上,炊煙裊裊的,看著一片祥和。

  王大力騎著三輪車剛拐進村口,遠遠的就瞧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往劉寡婦家那邊溜達。

  那身形,那走路的架勢,特麼不是村長王天強是誰?

  王大力眼睛一眯,把三輪車往路邊一停,躲在一棵老槐樹後頭瞅著。

  只見王天強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服,頭上還壓了頂草帽,跟做賊似的東張西望,瞅瞅這邊沒人,瞅瞅那邊沒狗,嗖的一下就鑽進了劉寡婦家的院門。

  「操。」

  王大力啐了一口唾沫,心裡頭那叫一個膩歪。

  昨晚不是剛在劉寡婦那兒折騰了一宿嗎?

  這大清早的,連口水都不帶喝的,又往這兒跑?

  這老東西,身子骨是鐵打的?

  再說了,昨晚趙春梅獨守空房,他倒好,白天黑夜連軸轉,真當自己是種馬了?

  王大力搖搖頭,懶得管這閒事。

  他騎著三輪車回家,把兩大袋子藥材往車斗里一扔,又進屋換了身乾淨衣裳,這才擰著電門往城裡去。

  三輪車日日日跑在鄉間的土路上,揚起一路塵土。

  王大力心裡頭還惦記著那罈子的事,正琢磨著回頭得找機會問問村長,看他們知不知道點啥,一抬頭,前頭一輛摩托車突突突地跑著,車上兩個人,一男一女,看著眼熟。

  他眯起眼睛細瞅了瞅,喲呵,這不巧了嘛。

  前頭那騎摩托的,正是村長王天強,後頭坐著個女人,腦袋上包著條花絲巾,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可那雙眼睛王大力認得,水汪汪的,帶著股子媚勁兒,不是劉寡婦是誰?

  還別說,劉寡婦今天穿了件碎花襯衫,底下一條黑褲子,腰身勒得細細的,屁股蛋子被車座顛得一顫一顫的,看著還真有那麼幾分味道。

  王大力瞅著那背影,心裡頭暗自比較。

  論身段,劉寡婦比趙春梅差那麼一丟丟,趙春梅那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子豐腴的韻味。

  劉寡婦呢,瘦溜一點,可瘦有瘦的好處,腰更細,屁股更翹,那扭起來的弧度,也夠男人喝一壺的。

  怪不得王天強這老東西迷得五迷三道的,三天兩頭往那兒跑。

  這兩人去城裡幹啥?

  王大力把電門擰到底,三輪車日日日追了上去。

  靠近了,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喲,叔啊,帶嬸子去城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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