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五百毒人!證據砸臉,唐家堡主一掌拍碎紫檀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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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

  渝州城郊,廢棄銅礦。

  千鶴道長蹲在礦洞入口的碎石後,呼吸幾近於無。桃木劍橫在膝上,劍身五雷符紋的光芒被他刻意壓制,只餘一絲難以察覺的金芒。

  密道從唐家堡百毒樓地底延伸至此,全長四里七分,他用了三天時間,才摸清了全程的機關布局。

  他的視線穿透洞口那層薄薄的暗綠色霧氣,投向更深的黑暗。

  一枚傳訊符貼在他耳後,將實時畫面同步傳回登仙樓基地。

  他邁步進入。

  礦洞內壁被強行鑿平,石面上刻滿了扭曲詭異的陣紋,既非正統道門手筆,也非茅山符籙,更像將活人經脈圖硬生生拓印在了石頭上。

  暗綠色的霧氣愈發濃郁。

  千鶴道長以桃木劍尖破開前行路上的毒霧,繼續深入。

  轉過三道彎,前方豁然開朗。

  他腳步一頓。

  一座巨大的地下石室,足以容納千人。

  石室中央,數百具人形直挺挺地站著。灰白色的皮膚,空洞的眼眶,關節處暗綠色的脈絡如蛆蟲般緩慢蠕動。

  每一具的胸口,都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綠色光團。

  毒人。

  不是一兩具,不是十幾具。

  整整五百三十七具。

  千鶴道長的呼吸依舊平穩,但握劍的指節收緊了半分。

  他抬起桃木劍,試探性地向前踏出一步。

  九丈。

  八丈。

  七丈——

  「咔。」

  距離最近的那具毒人,脖頸以一個非人的角度旋轉了一百八十度。空洞的眼眶正對千鶴道長,眶中的綠色毒晶驟然一亮。

  千鶴道長毫不猶豫,身形暴退。

  桃木劍橫於胸前,天罡步踏出三步,整個人已悄無聲息地退回石室入口。

  那具毒人的脖頸又「咔」地一聲轉回原位,恢復了死寂。

  千鶴道長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沒有再進行第二次試探。傳訊符已將所有畫面完整記錄。

  夠了。

  ---

  登仙樓,中央指揮室。

  凌晨寅時三刻。

  全息屏幕上,千鶴道長傳回的影像被林墨分解成三十七個數據模塊,同步進行高速運算。

  九叔站在屏幕前,手中的保溫杯蓋子被他擰得「吱吱」作響。

  三分鐘後,結論生成。

  林墨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重如鉛塊。

  「這些毒人的'屍毒核',靈能頻率與渝州城地脈深處的魔氣殘留完全一致。誤差低於千分之三。」

  他推了推眼鏡。

  「有人在利用地底那件魔器的力量,批量製造毒人。一旦激活,屍毒將以氣態擴散,傳染速度——」

  他調出一個模擬圖,紅色區域從礦洞中心飛速向四周蔓延。

  「六個時辰內覆蓋整個渝州。十二個時辰,方圓百里,再無活物。」

  「砰!」

  九叔把保溫杯重重拍在桌上,幾滴枸杞水濺了出來。

  「這不是在養兵。」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這是在造瘟神。」

  四目道長站在後排,臉上慣常的嬉皮笑臉蕩然無存,下意識地摸向符袋,指尖一片冰涼。

  ---

  卯時,緊急會議。

  蘇晨、李硯秋、程兵、九叔、林墨。

  五個人,十分鐘內敲定了計劃。

  李硯秋直接拍板:「不繞彎子,直接攤牌。把證據拍在唐坤臉上。」

  蘇晨補充:「唐益通敵的密信一併交出。唐家的家務事,讓他們自己清理。霹靂堂,我們來處理。」

  程兵抬了下下巴:「打前站的人選?」


  「你帶趙烈,再加笑三笑父子壓陣。」蘇晨看著地圖上礦洞的位置,「地形複雜,毒人數量多,不宜強攻。先偵察,後定點清除。」

  九叔開口:「毒人的屍毒核是關鍵。毀了核,毒人就是一堆死肉。」

  「明白。」程兵點頭。

  會議結束。

  ---

  午後,唐家堡,內堂。

  蘇晨以「蘇家少東」的身份遞上拜帖。

  唐坤在病榻上接見了他。

  老人靠在紫檀大椅里,身上蓋著薄毯,面色蠟黃,眼袋深重。但他那雙渾濁的眼掃過蘇晨時,依然帶著一絲審視。

  「蘇公子年少有為,不知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蘇晨沒有寒暄,回頭看了林墨一眼。

  林墨從懷中取出一本「堪輿圖冊」,翻開,放在唐坤面前的茶几上。

  圖冊內頁驟然亮起。

  憑空浮現的立體影像,讓唐坤身邊的兩名貼身護衛同時按住了刀柄。

  蘇晨抬手示意:「老堡主別慌,蘇家機關術,不傷人。」

  唐坤的視線死死釘在懸浮於茶几上方的光影,瞳孔驟然收縮。

  五百三十七具毒人的俯瞰全景。

  石壁上扭曲的邪術陣紋。

  屍毒核的特寫——暗綠色的光團在灰白胸腔中搏動,像一顆顆畸形的心臟。

  密道與唐家堡百毒樓地底的連接處。

  唐坤手中的拐杖,「咚」的一聲戳在青磚地面上。

  「這是何處?」他的聲音壓抑得可怕。

  蘇晨沒有回答,從袖中取出第二樣東西。

  三封信。

  白紙黑字,墨跡未乾。

  第一封:「……待堡主病故,唐益接任掌門,霹靂堂與唐門合併,五毒獸秘方共享……」

  第二封:「……毒人已造五百餘具,足以覆滅渝州城防,屆時唐門主力折損殆盡,大業可成……」

  第三封的落款,是「唐益」二字。

  唐坤拿起信紙的手劇烈地顫抖。

  不是因為病。

  老人一頁一頁地翻看,每翻一頁,手背上的青筋就暴起一分。

  滿堂死寂,落針可聞。

  突然——

  「啪!!」

  紫檀大椅的右側扶手,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碎木橫飛,一塊擦過林墨的肩膀。

  唐坤的胸口劇烈起伏,渾濁的淚水從布滿皺紋的眼角滾落。

  「老夫……親手養大的孩子……」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鐵鏽。

  「比外賊還狠!」

  蘇晨靜靜地站著,等著。

  唐坤的呼吸漸漸平復。老人用袖口用力抹了一把臉,再抬頭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悲痛已然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殺機。

  蘇晨起身,抱拳一禮。

  「老堡主,唐益之事,是唐家家事,晚輩絕不越俎代庖。」

  他直起身。

  「但那五百具毒人一旦失控,渝州百萬生靈將無一倖免。晚輩斗膽,想替渝州城除了此禍。」

  「只需老堡主一句話。」

  唐坤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去,請雪見來。」

  ---

  唐雪見推門進來時,手指上還沾著點心渣。她的笑容在看見爺爺面容的瞬間,凝固了。

  唐坤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

  「丫頭,從今天起,唐益一脈,逐出唐門。」

  唐雪見的嘴唇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她低頭看見了地上碎裂的扶手,桌上的信件,以及空中那尚未散去的、觸目驚心的影像。

  她沒有問為什麼。

  唐門的孩子,從小就學一件事——看懂局勢。

  「我明白了。」她的聲音很輕。

  唐坤轉向蘇晨,拐杖重重一頓。

  「蘇公子,霹靂堂——勞你費心。」

  他深吸一口氣。

  「老夫也想去看看……那些畜生,把人糟蹋成了什麼樣。」

  蘇晨正要答話——

  內堂的門被猛地撞開。

  唐坤的貼身護衛連滾帶爬地衝進來,面無人色。

  「堡主!唐益……唐益不見了!」

  「他臥房裡只留下一封書信——」

  護衛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信上說,羅堂主會在三天之內,讓整個渝州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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