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千年老怪:求求你,快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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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俠王府後院,徐福的客房。

  室內溫度驟降,地面結出白霜。

  暗金色真氣從徐福體表滲出,桌案、茶壺、窗欞瞬間掛滿冰凌。茶壺裡的殘水凝成冰柱,發出細微的「喀拉」聲。

  徐福站起。

  佝僂的身形徹底挺直。乾癟的麵皮下,肌肉充盈。那雙渾濁的老眼恢復清明,瞳孔深處,是四千年來睥睨眾生的殘忍與暴虐。

  「血豬。」

  他攥拳。指骨爆響,如碎冰崩裂。

  殺局已定。

  先殺蘇晨。

  再把那兩個會放雷的道士活捉,拷問法門。

  最後,把那些鋼鐵武器和抽血的鐵疙瘩,通通搬回天門。

  徐福抬手推向房門。

  掌風未至,門先開了。

  蘇晨站在門口,身後跟著林墨。林墨抱著一台銀色終端,幽藍屏幕映著蘇晨的臉。

  走廊燈光湧入,照亮了滿屋冰霜,也照亮了徐福眼底尚未收斂的殺機。

  蘇晨邁步,鞋底碾碎地面的薄冰。

  他皺眉。

  不是驚恐,而是憂慮。

  「徐老!」

  蘇晨快步上前,一把扣住徐福的手腕。

  徐福瞳孔驟縮。

  這一抓太快,他本能地想催動聖心訣,將蘇晨的手凍成碎冰。

  但他忍住了。

  因為蘇晨開口了。

  「您的身體,病入膏肓了!」

  蘇晨語氣急促,回頭沖林墨吼道:「快!把探測數據調出來!」

  林墨將終端往桌上一拍。

  全息光幕彈出,紅色的警報標識瘋狂閃爍。

  蘇晨指著那組跳動的折線圖,臉上寫滿焦急。

  「您看,這是下午放血時截取的深層分析結果。我本想明天再告訴您,可監測儀剛才報警,說您房間溫度急劇下降——」

  蘇晨頓住,看著滿屋冰霜,聲音沉重:「寒毒發作了。」

  徐福的殺意凝固。

  寒毒?

  他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那是他苦修兩百年的聖心訣,天門至高無上的絕學!

  「大人怕是弄錯了。」徐福壓下心頭殺意,聲音沙啞,「老朽只是體寒畏冷。」

  「不對。」

  蘇晨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

  他轉過身,直視這個四千年的老怪物。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有一股極寒之氣,正在吞噬您的五臟六腑。」

  蘇晨抬手,在光幕上劃出一條急速下墜的紅線。

  「這股寒氣極其霸道。它強行占據了您的經脈,將每一滴血、每一寸骨肉都凍得結結實實。短期看,它讓您體魄超常。」

  蘇晨搖頭。

  「但長遠看,它像一堵冰牆,徹底鎖死了您溝通天地元氣的通道。」

  徐福身體僵住。

  鎖死了……溝通天地的通道?

  蘇晨沒給他消化的時間,向林墨使了個眼色。

  光幕切換。

  白天演武場的錄像投射在空中。

  文才叉著腰,一手端著靈能脈衝步槍,一手掐訣。金藍色的雷弧在他掌中噼啪作響,扭曲空氣。

  下一秒,雷球轟出。

  百步之外,石靶化為齏粉。

  徐福死死盯著那個嬉皮笑臉的年輕道士。

  那不是內力。

  是天地元氣本身在響應呼喚。

  「徐老。」蘇晨的聲音低沉清晰,「您看我師兄文才,他為何能憑空引動天雷?」

  蘇晨豎起一根手指。

  「因為他體內純淨無垢。天地元氣取之不盡,他只是打開了一扇門。」

  蘇晨轉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徐福。


  「而您,體內的寒氣,就是那扇門上最大的鎖。」

  他指了指滿屋冰霜。

  「我們抽血,不是在放您的血。是在幫您抽離經脈中沉積了幾十年的寒毒雜質!為的是重塑您與天地元氣的橋樑!」

  蘇晨聲音擲地有聲。

  「只要清乾淨寒毒,以您的根骨資質——溝通天地,引雷御風,絕非妄想!」

  房間死寂。

  徐福站在原地。

  大腦在四千年的經驗中瘋狂運轉。

  他在審視光幕上的畫面。文才的雷法是真的,武德的傷勢也是真的。

  他修了聖心訣兩百年,確實從未跨過那道坎。

  他能粒子化,能不死不滅,能凍結萬物。

  但他始終無法溝通天地。

  師尊修了四千年,才堪堪摸到門檻。

  而眼前這個毛頭小子的師兄,隨隨便便就能引動天雷。

  如果這一切的根源,真的只是聖心訣的寒氣……

  徐福眼底的殺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貪婪。

  對更高境界、對這方世界終極力量的渴望。

  四千年了。

  他以為自己站在了武道的盡頭。

  現在有人告訴他——盡頭之上,還有天。

  而擋住他的,只是一堵「冰牆」。

  徐福呼吸變得粗重。

  體表的暗金真氣不受控制地波動。

  他猛地捲起袖子,將那條布滿針眼、烏青一片的小臂,用力伸到蘇晨面前。

  眼神狂熱。

  「大人!」

  徐福聲音嘶啞,帶著歇斯底里的決絕。

  「為了溝通天地——這血,您隨便抽!」

  他咬緊牙根。

  「老朽撐得住!」

  蘇晨看著那條伸過來的胳膊,面色不變。

  古人,是真的好忽悠。

  他伸手,輕輕按下了徐福顫抖的手臂。

  「徐老,別急。」

  蘇晨語氣溫和,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心疼」。

  「身體是根本。我們明天開始,逐步加量。」

  他拍了拍徐福的肩膀。

  「信我。」

  深夜。

  俠王府地下指揮中心。

  蘇晨靠在椅背上,手腕終端投出光幕。

  陳海平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嘴裡叼著鋼筆,頭髮亂得像雞窩。

  「蘇局!他答應了?」

  「不止答應。」蘇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求著我抽。」

  陳海平愣了兩秒。

  摘下金絲眼鏡,捂住了臉。

  肩膀劇烈抖動。

  半晌,他放下手,鏡片後的眼睛紅了一圈。

  不是感動。

  是笑的。

  「蘇局。」陳海平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眼鏡。

  「除了血,我還想要他的骨髓。」

  通訊頻道里,蘇晨平靜回道:

  「那你給我編一套新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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