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帝釋天微服私訪？抱歉，你已全程直播！
極北之地，風雪遮天。
天門隱藏在萬載玄冰之下。冰窟內，巨大的冰柱折射出幽藍光芒。
武德跪在地上。
他身上的暗金長袍已成焦炭，皮肉翻卷，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金藍色的雷弧時不時從他傷口中竄出，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每一次雷弧閃爍，武德的身體都會劇烈痙攣。但他死死咬著牙，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前方高台之上，是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個人。
戴著完全貼合面部的玄冰面具，看不清五官。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雪白長袍，與周圍的冰雪融為一體。
帝釋天。
「失敗了？」帝釋天的聲音在空曠的冰窟中迴蕩，沒有怒意，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淡漠。
武德將頭磕在冰面上，鮮血順著額頭流下，瞬間凍結。
「師尊恕罪。」武德聲音嘶啞，「東海基地被毀。明月被劫走。留守的幾百人……全軍覆沒。」
帝釋天抬起手，撐著下巴。
「無雙城的丫頭丟了就丟了。」他的語氣像在談論掉了一枚銅板，「但你修習聖心訣兩百年。這世上，能把你傷成這樣的人，不多。」
他目光落在武德焦黑的傷口上。
「誰幹的？無名？還是那個自稱劍聖的老鬼？」
武德身體一顫。
「都不是。」他深吸一口氣，「是一群……毫無真氣波動的普通人。他們穿著黑色的奇裝異服，手裡拿著能噴吐藍光的鋼鐵兵器。還有兩個年輕道士。」
帝釋天沉默。
「鋼鐵兵器？道士？」
「是。」武德的聲音都在發顫，仿佛又看到了那片雷光，「那兩個道士，沒有動用任何內力。他們僅僅是念動咒語，就能憑空引動天地元氣，在掌心凝聚出這種金藍色的雷電。」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還在跳動的雷弧。
「弟子護體真氣全開，連一息都沒撐住。」
「咔嚓。」
一聲脆響，帝釋天手中把玩的冰杯，出現了一道裂紋。
他活了四千年。
見證了無數個王朝的興衰，看遍了武林中所有的神功絕學。對他來說，這個世界就像一個被他玩透了的泥盤，所有的變化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但現在，武德說出的這兩個詞——「鋼鐵兵器」、「憑空引雷」，超出了他的知識邊界。
冰杯徹底碎裂，化作冰屑從他指縫間滑落。
帝釋天站了起來。
他沒有憤怒。玄冰面具下的雙眼，反而燃起兩點幽火，那是獵人發現了全新獵物的狂熱。
四千年了。
他終於聽到了一個讓他感到新鮮的東西。
「查。」帝釋天吐出一個字。
不到半日，天門遍布天下的情報網高速運轉。
一卷卷密報送入極北冰窟。
帝釋天坐在王座上，快速翻閱著這些情報。
「雄霸死了。屍骨無存。」
「天下會易主，新盟主是斷浪。」
「斷浪正在以十倍市價，瘋狂收購天下各派的武學秘籍和奇珍異寶。」
「所有行動的源頭，都指向俠王府舊址。」
看完最後一份情報，帝釋天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笑聲在冰窟中迴蕩，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神經質的狂笑。
武德跪在下方，大氣都不敢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帝釋天笑得直不起腰，「雄霸那個蠢貨，居然被人連灰都揚了。老夫原本還想留著他，等風雲成長起來，看他們師徒相殘的戲碼。」
他隨手將情報扔進火盆，看著紙張化為灰燼。
「現在，劇本被改了。」
一名戴著鬼臉面具的神將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門主，明月關係到《傾城之戀》的下落。是否需要屬下帶人前往俠王府，將她抓回？」
帝釋天擺了擺手。
「不急。」
什麼神級武學，什麼《傾城之戀》。
對一個活了四千年、自詡為神的人來說，這些不過是打發時間的玩具。
現在，出現了一個比所有武功加起來都好玩的「大樂子」。
「憑空引雷的道士。能打碎先天的鋼鐵兵器。還有那個躲在斷浪背後，操控這一切的神秘勢力。」
帝釋天摸了摸臉上的玄冰面具。
「老夫要親自去看看。」
冰窟深處。
帝釋天褪去了雪白的長袍。
他摘下玄冰面具，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接著，他閉上眼。
聖心訣逆向運轉。
他體內那足以毀天滅地的龐大真氣，迅速收斂，最終徹底隱匿在血肉深處。
他原本挺拔的身軀開始佝僂，皮膚變得鬆弛，臉上爬滿皺紋，頭髮變得花白稀疏。
短短几息之間，那個不可一世的天門門主，變成了一個面容枯槁、氣息微弱的遲暮老者。
連心跳都變得緩慢而無力。
他走到冰窟的寶庫前。
這裡堆滿了四千年來他搜刮的無數奇珍異寶和絕世武功。
他隨手從角落裡抽出一本泛黃的殘卷。
《天罡霸體訣》殘本。
這是一門一百五十年前在江湖上曇花一現的外家頂級武功，後來因為修煉條件苛刻而失傳。
「斷浪不是在重金收武功嗎？」
化身「徐老朽」的帝釋天，乾癟的嘴唇裂開一個詭異的笑容。
「老夫就拿這本破書，去給他當個投名狀。」
他將殘本揣進懷裡，拄著一根破木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冰窟。
風雪瞬間將他的腳印掩埋。
三天後。
俠王府，臨時指揮中心。
各種電子儀器的指示燈閃爍。牆壁上的大屏幕分割成幾十個畫面，實時監控著俠王府方圓十里內的每一個角落。
林墨坐在主控台前，手裡端著一杯速溶咖啡。
他盯著屏幕上一組跳動的數據，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隊長。」林墨按下通話鍵。
程兵從隔壁房間走過來，身上還穿著全套戰術裝備。
「怎麼了？」
林墨指著屏幕右下角的一個紅外熱成像畫面。
畫面中，一個佝僂的人影正在緩慢靠近俠王府的外圍防線。
「三公里外，有個老頭正在靠近。」
林墨調出數據分析面板。
「表面上看，他的生命體徵極弱，心率一分鐘只有三十下，體溫也低於正常人。就像個快斷氣的老乞丐。」
程兵盯著屏幕，「有問題？」
林墨敲了一下鍵盤。
「系統測算出的深層能量反應，直接爆表了。」
林墨咽了一口唾沫。
「隊長，這老頭體內的能量密度，比我們之前用天羅抓的那個武德，高出至少一百倍。探測器的傳感器都快燒了。」
程兵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立刻按住耳麥。
「主上。目標出現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蘇晨平穩的聲音。
「按原計劃。放他進來。陪他演。」
程兵立正。
「明白。」
屏幕上，那個拄著拐杖的老頭，停在了一個監控探頭的死角邊緣。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珠似乎穿透了距離，看了一眼探頭的方向。
乾癟的嘴角，極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天門隱藏在萬載玄冰之下。冰窟內，巨大的冰柱折射出幽藍光芒。
武德跪在地上。
他身上的暗金長袍已成焦炭，皮肉翻卷，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金藍色的雷弧時不時從他傷口中竄出，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每一次雷弧閃爍，武德的身體都會劇烈痙攣。但他死死咬著牙，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前方高台之上，是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個人。
戴著完全貼合面部的玄冰面具，看不清五官。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雪白長袍，與周圍的冰雪融為一體。
帝釋天。
「失敗了？」帝釋天的聲音在空曠的冰窟中迴蕩，沒有怒意，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淡漠。
武德將頭磕在冰面上，鮮血順著額頭流下，瞬間凍結。
「師尊恕罪。」武德聲音嘶啞，「東海基地被毀。明月被劫走。留守的幾百人……全軍覆沒。」
帝釋天抬起手，撐著下巴。
「無雙城的丫頭丟了就丟了。」他的語氣像在談論掉了一枚銅板，「但你修習聖心訣兩百年。這世上，能把你傷成這樣的人，不多。」
他目光落在武德焦黑的傷口上。
「誰幹的？無名？還是那個自稱劍聖的老鬼？」
武德身體一顫。
「都不是。」他深吸一口氣，「是一群……毫無真氣波動的普通人。他們穿著黑色的奇裝異服，手裡拿著能噴吐藍光的鋼鐵兵器。還有兩個年輕道士。」
帝釋天沉默。
「鋼鐵兵器？道士？」
「是。」武德的聲音都在發顫，仿佛又看到了那片雷光，「那兩個道士，沒有動用任何內力。他們僅僅是念動咒語，就能憑空引動天地元氣，在掌心凝聚出這種金藍色的雷電。」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還在跳動的雷弧。
「弟子護體真氣全開，連一息都沒撐住。」
「咔嚓。」
一聲脆響，帝釋天手中把玩的冰杯，出現了一道裂紋。
他活了四千年。
見證了無數個王朝的興衰，看遍了武林中所有的神功絕學。對他來說，這個世界就像一個被他玩透了的泥盤，所有的變化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但現在，武德說出的這兩個詞——「鋼鐵兵器」、「憑空引雷」，超出了他的知識邊界。
冰杯徹底碎裂，化作冰屑從他指縫間滑落。
帝釋天站了起來。
他沒有憤怒。玄冰面具下的雙眼，反而燃起兩點幽火，那是獵人發現了全新獵物的狂熱。
四千年了。
他終於聽到了一個讓他感到新鮮的東西。
「查。」帝釋天吐出一個字。
不到半日，天門遍布天下的情報網高速運轉。
一卷卷密報送入極北冰窟。
帝釋天坐在王座上，快速翻閱著這些情報。
「雄霸死了。屍骨無存。」
「天下會易主，新盟主是斷浪。」
「斷浪正在以十倍市價，瘋狂收購天下各派的武學秘籍和奇珍異寶。」
「所有行動的源頭，都指向俠王府舊址。」
看完最後一份情報，帝釋天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笑聲在冰窟中迴蕩，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神經質的狂笑。
武德跪在下方，大氣都不敢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帝釋天笑得直不起腰，「雄霸那個蠢貨，居然被人連灰都揚了。老夫原本還想留著他，等風雲成長起來，看他們師徒相殘的戲碼。」
他隨手將情報扔進火盆，看著紙張化為灰燼。
「現在，劇本被改了。」
一名戴著鬼臉面具的神將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門主，明月關係到《傾城之戀》的下落。是否需要屬下帶人前往俠王府，將她抓回？」
帝釋天擺了擺手。
「不急。」
什麼神級武學，什麼《傾城之戀》。
對一個活了四千年、自詡為神的人來說，這些不過是打發時間的玩具。
現在，出現了一個比所有武功加起來都好玩的「大樂子」。
「憑空引雷的道士。能打碎先天的鋼鐵兵器。還有那個躲在斷浪背後，操控這一切的神秘勢力。」
帝釋天摸了摸臉上的玄冰面具。
「老夫要親自去看看。」
冰窟深處。
帝釋天褪去了雪白的長袍。
他摘下玄冰面具，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接著，他閉上眼。
聖心訣逆向運轉。
他體內那足以毀天滅地的龐大真氣，迅速收斂，最終徹底隱匿在血肉深處。
他原本挺拔的身軀開始佝僂，皮膚變得鬆弛，臉上爬滿皺紋，頭髮變得花白稀疏。
短短几息之間，那個不可一世的天門門主，變成了一個面容枯槁、氣息微弱的遲暮老者。
連心跳都變得緩慢而無力。
他走到冰窟的寶庫前。
這裡堆滿了四千年來他搜刮的無數奇珍異寶和絕世武功。
他隨手從角落裡抽出一本泛黃的殘卷。
《天罡霸體訣》殘本。
這是一門一百五十年前在江湖上曇花一現的外家頂級武功，後來因為修煉條件苛刻而失傳。
「斷浪不是在重金收武功嗎？」
化身「徐老朽」的帝釋天，乾癟的嘴唇裂開一個詭異的笑容。
「老夫就拿這本破書，去給他當個投名狀。」
他將殘本揣進懷裡，拄著一根破木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冰窟。
風雪瞬間將他的腳印掩埋。
三天後。
俠王府，臨時指揮中心。
各種電子儀器的指示燈閃爍。牆壁上的大屏幕分割成幾十個畫面，實時監控著俠王府方圓十里內的每一個角落。
林墨坐在主控台前，手裡端著一杯速溶咖啡。
他盯著屏幕上一組跳動的數據，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隊長。」林墨按下通話鍵。
程兵從隔壁房間走過來，身上還穿著全套戰術裝備。
「怎麼了？」
林墨指著屏幕右下角的一個紅外熱成像畫面。
畫面中，一個佝僂的人影正在緩慢靠近俠王府的外圍防線。
「三公里外，有個老頭正在靠近。」
林墨調出數據分析面板。
「表面上看，他的生命體徵極弱，心率一分鐘只有三十下，體溫也低於正常人。就像個快斷氣的老乞丐。」
程兵盯著屏幕，「有問題？」
林墨敲了一下鍵盤。
「系統測算出的深層能量反應，直接爆表了。」
林墨咽了一口唾沫。
「隊長，這老頭體內的能量密度，比我們之前用天羅抓的那個武德，高出至少一百倍。探測器的傳感器都快燒了。」
程兵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立刻按住耳麥。
「主上。目標出現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蘇晨平穩的聲音。
「按原計劃。放他進來。陪他演。」
程兵立正。
「明白。」
屏幕上，那個拄著拐杖的老頭，停在了一個監控探頭的死角邊緣。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珠似乎穿透了距離，看了一眼探頭的方向。
乾癟的嘴角，極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