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境外蠻族
「你說這些霜狼被控制了？」
在雪堆里貓著身體，莉雅偏頭看向伊薇。
「它們身上的氣息有些不對，很難聞，莉雅，你看不到嗎？」
聽了這話，眼睛一翻，莉雅一個大眼白給到了伊薇。
她當然看不到，離著那麼遠的距離，她能在雪地里看清霜狼都已經很不容易了，更何況去看清具體的情況呢？
不過伊薇的這話一出，倒是給莉雅提了個醒。
閉上眼，莉雅深呼吸，下一刻，她起身用出了自己的能力。
她那能夠看穿生靈靈魂的能力。
而當莉雅再次睜開眼睛時，一雙水藍色的眼睛更加明亮，她直視著前方的霜狼，然後，莉雅就明白了伊薇所說。
似乎...伊薇說的是對的。
隱隱約約間，莉雅看到了一頭霜狼身上覆蓋著的光芒。
那是白與紅交織起來的光芒。
莉雅對自己能力的分析，綠色和黃色代表友善和尊敬，而白色代表著中立，紅色則是代表著危險。
霜狼靈魂所顯示出的顏色，便是白與紅的交織，這還是莉雅第一次的見到這種顏色。
「...伊薇，你能解除掉這種控制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試試。」伊薇對著莉雅說道。
「那好，伊薇，出手吧，控制住所有的霜狼。」
魔女小姐點了點頭。
起身，輕輕的動了動手指，下一刻，數不清的小型魔法陣圖出現在了雪地上，陣圖的大小不一。
但相同的是，伴著伊薇的指尖向前輕輕一點，那些魔法陣圖都湧出了冰藍色的鎖鏈，如蛇般快速襲去。
鎖鏈鑽出了陣圖，瞬間就捆綁向周圍的霜狼，蘭洛特家的騎士們見到鎖鏈時嚇了一跳，有幾個反應快的騎士還提劍劈砍向了鎖鏈。
鏘鏘聲下，鎖鏈毫髮無損，避過了或擋在面前，或提劍攻擊的騎士，精準的綁住了現場的所有霜狼。
里斯見狀，眼裡閃過了一絲駭然。
他顯然是被伊薇的魔法給驚到了，畢竟年紀輕輕，看上去最多不過二十歲的伊薇，魔法造詣卻達到了這種高度...
但是里斯很快清醒，靈活的提起巨劍，一斬向著面前被綁住後嗷嗷直叫的霜狼。
「住手！」
但一道嬌喝響起。
看著從雪堆里爬出，艱難邁步行走來的領主大人，里斯馬上收起利劍，騎士們也是如此。
「小姐？」里斯走向莉雅，面色不解。
「先等等，這些霜狼有些不對勁，一直以來，北境人和霜狼之間從未誕生過衝突。
但這些霜狼卻像是盯上了銀龍鎮，對上你們，它們竟然也絲毫不退。
這和我所了解的霜狼不一樣，這哪像是陰險狡詐的霜狼能做出的事？
就連笨的不行的野豬在受傷後都知道逃離，它們卻像發瘋了一樣只顧著沖。」
聽了莉雅的話，里斯有些猶豫，「小姐，霜狼就算是有智慧，可是它始終是魔物，應激了，那這些傢伙做出什麼事都是可能的。」
「反正伊薇已經控制它們了，先看看情況，如果真的是應激發瘋了，那麼就...都殺了，但是如果不是的話...」莉雅眯起眼睛。
餘下的話她沒有說，但是里斯已然聽懂。
小姐的意思是...這一切是有著幕後黑手？
於是，將利劍在雪地里擦拭了一下，里斯接著背在了身後，靜靜的站在了莉雅的身旁。
莉雅則是看向伊薇。
魔女小姐走向前，伸手探向一隻霜狼，這頭霜狼體積不是最大的，但毛髮狀態，身體健康程度，都是這群霜狼里的佼佼者。
尤其是它的牙齒，比別的霜狼要更長出一截。
「嗷！」
面對魔女伸出的手，霜狼發出咆哮聲，狼頭一探作勢要咬，寒冰鎖鏈向上蔓延，瞬息間捆住了它的嘴巴，死死回拉，讓它無法動彈。
伊薇閉上了眼睛，手掌貼在了霜狼的腹部，盈盈的藍光湧現。
片刻後，伊薇睜開眼，看向莉雅抿了抿嘴唇，搖起了頭。
「對不起，莉雅，我做不到，我探知了它們的身體，但是它們的身體都非常健康。」
「...」
「讓我來試試吧。」莉雅見狀，呼出了口氣，摘掉下手套，伸手摸向了霜狼。
無論是治癒能力，還是調節靈魂的能力，莉雅覺得都能用在這些霜狼的身上。
見著莉雅的舉動，里斯的呼吸都快停下了。
手心處傳來陣陣溫熱，莉雅閉上了眼睛。
她開始感知霜狼的靈魂，而在接觸之下，莉雅進入了霜狼的靈魂世界。
就像是當初進入屬於卡娜黛爾王座上的寒冰劍時一樣。
撫摸著不亂的記憶絲線，記憶輕語在莉雅的腦海里開始翻動響起。
她看到了這頭霜狼的記憶。
從出生，到第一次學會捕食，再到第一次戰鬥廝殺，再到成為族群指定的下一任女王...
直到，莉雅翻找到了一段奇怪的記憶。
含糊不清的聲音下，那並不是境內人所用的通用語，而是一種聲調古怪，字節簡單的語言。
然後，則是莉雅在記憶中，看到霜狼常飲用的冰湖泛起了綠意。
看到這的莉雅不禁在心中猜測，難道是這片湖的原因？
不...不對，伊薇說了，霜狼的身體很健康，而自己檢查的情況也是如此。
但很快，順著記憶深入，莉雅就看到了一個被霜狼追著逃難，身體蒙在黑布里，瘦弱無比的身影。
冰天雪地之中，那身影穿的很少，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有著複雜和難以描述的大塊紋身，以及一根長長的，宛如動物的尾巴。
而看到那紋身圖案和非人的身體特徵，莉雅在瞬間就斷開了與霜狼的連結。
「...」
「是，蠻族...」呼吸一口氣，莉雅面色複雜的開口說道。
聽到莉雅的話，里斯呼吸急促起來，快速問道：「蠻族？小姐你是說是蠻族造成的這一切？」
「黑色皮膚，有著尾巴和紋身，這不就是蠻族嗎？」莉雅開口道。
「如果是蠻族的話，那麼霜狼的行為就能夠解釋的清楚了，它們活躍在銀龍山頂的區域，生活的地帶和境外的蠻族相鄰...」
里斯說著的就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是知道著莉雅的特殊能力的。
而對於那特殊的能力，里斯認為是莉雅覺醒出來的魔法，因為莉雅的母親，伊蓮娜大人就是一個魔法師。
一個掌控著火焰的平民法師，莉雅繼承了母親血脈，覺醒魔法，這並不是件奇怪的事。
所以，里斯是相信著莉雅的，而自家小姐也是不可能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的。
而當里斯打算向小姐建議，將騎士團部署回去的時候，莉雅卻已經又閉上了眼睛，手再次貼在了霜狼的腹上。
那頭霜狼被桎梏在空中，低吼聲不斷，但莉雅卻仿若沒聽到。
她這次不再是去梳理霜狼的記憶碎片。
而是深入進霜狼的靈魂。
然後...
莉雅聽到了嘶吼聲。
那嘶吼聲複雜，兇狠，還帶著一絲的委屈。
而隨著莉雅的深入，莉雅就在靈魂中，看到了一頭霜狼正在與一道黑影搏鬥廝殺。
黑影繚繞在霜狼的上空，半片身影籠罩在霜狼的頭上，遮蓋了霜狼的雙目，讓它失去了方向。
亂竄，撞擊，嘶吼，甚至是口吐出了巨大的冰刺。
「...」
大著膽子，莉雅試圖去清理那團黑霧。
屬於她的靈魂在霜狼的靈魂世界中出現，火紅的身影上出現瑩瑩藍光，莉雅離著遠遠的，然後伸出了手。
藍色螢光如絲線牽連在霜狼身上，莉雅的精神瞬間有些疲憊了起來，她忍受著，操控靈魂之力在霜狼身上向上蔓延。
莉雅私底下做過很多次實驗，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只有一個多月，而自己的能力涉及到複雜且神秘的靈魂。
但莉雅還是找到了正確的使用方式。
治癒，這只不過是莉雅能力中最簡單明了的一部分。
而這份能夠治癒靈魂的力量...才是莉雅認為自己穿越後的真正金手指。
這份能力到底是怎麼來的呢？
思來想去，莉雅也摸不到頭腦，但她認為這絕對不是魔法。
她有看過家裡圖書館的魔法書，知道魔法的釋放條件，那和自己的能力截然不同。
因此，這份能力，是莉雅『與生俱來』的能力。
是兩份靈魂融合之後，一個伴隨著嶄新而強大的新靈魂誕生出來的能力。
外界——
站在霜狼跟前的莉雅面色逐漸變得蒼白，身體也是開始微微顫動。
里斯見到這一幕，上前就要喚醒莉雅，但是伊薇卻攔在了他的身前。
對著老管家搖了搖頭，魔女小姐面色清冷，看著里斯的眼神里毫無生氣，低聲威脅道：「不要打斷莉雅。」
「打斷？小姐現在的狀態明顯不對勁，你身為小姐的護衛騎士，你不阻止小姐，你來阻止我，讓開，別以為你的魔法能對我...」
「吵什麼...」帶著疲倦的聲音響起。
里斯瞬間轉頭，看到的就是雙手正揉弄著額頭的莉雅。
吐出了一口濁氣，莉雅睜開眼睛，下令說道：
「把所有霜狼都帶回領地。」
「嗯？小姐？」
「好了里斯，我現在真的很累，總之，聽我的，把它們都帶回去，我能夠解決掉這個麻煩。」
莉雅對著里斯認真說道。
她...確實能解決掉這個麻煩。
霜狼們的狀態，並不是身體或記憶上出了問題。
而是它們的靈魂受到了影響，那團黑霧，像是一種奇特的，能夠蠱惑操控生靈的魔法？
就像是一雙手遮蔽了霜狼的聽覺，視覺，嗅覺，那霜狼自然會混亂起來。
但是莉雅剛剛在靈魂世界中試了試，她發現，她是能夠清除那團黑霧的。
只是...清理起來需要花很多時間，而且，會比較累。
而莉雅之所以要將霜狼帶回去，不是因為霜狼是蘭洛特的家族圖騰。
畢竟莉雅壓根就不信那玩意，而是因為給霜狼清除靈魂深處的黑霧，莉雅自己的能力也能有所增長…
那，莉雅可就來勁了咯！
至於救助霜狼後，到時候會不會變成東郭『小姐』，有伊薇在，需要擔心這種事嗎？
魔女小姐能在一瞬間就抓住所有的霜狼，那麼，魔女小姐也能在一瞬間裡殺死所有的霜狼。
「好了，回去！」帶著伊薇，莉雅翻身上馬。
而里斯緊緊的跟在莉雅身旁，猶豫再三後，他還是忍不住的勸道：「小姐啊，霜狼不是食物啊...」
霜狼體大，單看體型，和騎士們所騎的馬一樣大，甚至有幾頭霜狼比馬還要更大，那肉量自然不用多少，少說是幾百公斤起步。
而霜狼的皮毛是最好的保暖製品。
但這，這霜狼可是蘭洛特家的家族圖騰啊！
這哪有吃自己家族圖騰的道理？
而聽了里斯的話，莉雅反應過來後快被氣笑了。
但氣頭過去，莉雅又冷靜了下來。
別說...霜狼這大體格，要是給它們治療不成功，那沒了作用後...好像確實可以充當過冬口糧啊？
這三十多頭的霜狼，節約點，足夠上千人的過冬口糧了吧？
至於家族圖騰...
呵，莉雅完全不在乎那玩意。
蘭洛特的家族圖騰今天可以是霜狼，明天也可以是雪鷹啊。
再不濟，把伊薇的形象做上去，這不比什麼霜狼好看多了？
「行了，回去！」
不理會老頭的阻攔，莉雅大聲下令。
在雪堆里貓著身體，莉雅偏頭看向伊薇。
「它們身上的氣息有些不對，很難聞，莉雅，你看不到嗎？」
聽了這話，眼睛一翻，莉雅一個大眼白給到了伊薇。
她當然看不到，離著那麼遠的距離，她能在雪地里看清霜狼都已經很不容易了，更何況去看清具體的情況呢？
不過伊薇的這話一出，倒是給莉雅提了個醒。
閉上眼，莉雅深呼吸，下一刻，她起身用出了自己的能力。
她那能夠看穿生靈靈魂的能力。
而當莉雅再次睜開眼睛時，一雙水藍色的眼睛更加明亮，她直視著前方的霜狼，然後，莉雅就明白了伊薇所說。
似乎...伊薇說的是對的。
隱隱約約間，莉雅看到了一頭霜狼身上覆蓋著的光芒。
那是白與紅交織起來的光芒。
莉雅對自己能力的分析，綠色和黃色代表友善和尊敬，而白色代表著中立，紅色則是代表著危險。
霜狼靈魂所顯示出的顏色，便是白與紅的交織，這還是莉雅第一次的見到這種顏色。
「...伊薇，你能解除掉這種控制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試試。」伊薇對著莉雅說道。
「那好，伊薇，出手吧，控制住所有的霜狼。」
魔女小姐點了點頭。
起身，輕輕的動了動手指，下一刻，數不清的小型魔法陣圖出現在了雪地上，陣圖的大小不一。
但相同的是，伴著伊薇的指尖向前輕輕一點，那些魔法陣圖都湧出了冰藍色的鎖鏈，如蛇般快速襲去。
鎖鏈鑽出了陣圖，瞬間就捆綁向周圍的霜狼，蘭洛特家的騎士們見到鎖鏈時嚇了一跳，有幾個反應快的騎士還提劍劈砍向了鎖鏈。
鏘鏘聲下，鎖鏈毫髮無損，避過了或擋在面前，或提劍攻擊的騎士，精準的綁住了現場的所有霜狼。
里斯見狀，眼裡閃過了一絲駭然。
他顯然是被伊薇的魔法給驚到了，畢竟年紀輕輕，看上去最多不過二十歲的伊薇，魔法造詣卻達到了這種高度...
但是里斯很快清醒，靈活的提起巨劍，一斬向著面前被綁住後嗷嗷直叫的霜狼。
「住手！」
但一道嬌喝響起。
看著從雪堆里爬出，艱難邁步行走來的領主大人，里斯馬上收起利劍，騎士們也是如此。
「小姐？」里斯走向莉雅，面色不解。
「先等等，這些霜狼有些不對勁，一直以來，北境人和霜狼之間從未誕生過衝突。
但這些霜狼卻像是盯上了銀龍鎮，對上你們，它們竟然也絲毫不退。
這和我所了解的霜狼不一樣，這哪像是陰險狡詐的霜狼能做出的事？
就連笨的不行的野豬在受傷後都知道逃離，它們卻像發瘋了一樣只顧著沖。」
聽了莉雅的話，里斯有些猶豫，「小姐，霜狼就算是有智慧，可是它始終是魔物，應激了，那這些傢伙做出什麼事都是可能的。」
「反正伊薇已經控制它們了，先看看情況，如果真的是應激發瘋了，那麼就...都殺了，但是如果不是的話...」莉雅眯起眼睛。
餘下的話她沒有說，但是里斯已然聽懂。
小姐的意思是...這一切是有著幕後黑手？
於是，將利劍在雪地里擦拭了一下，里斯接著背在了身後，靜靜的站在了莉雅的身旁。
莉雅則是看向伊薇。
魔女小姐走向前，伸手探向一隻霜狼，這頭霜狼體積不是最大的，但毛髮狀態，身體健康程度，都是這群霜狼里的佼佼者。
尤其是它的牙齒，比別的霜狼要更長出一截。
「嗷！」
面對魔女伸出的手，霜狼發出咆哮聲，狼頭一探作勢要咬，寒冰鎖鏈向上蔓延，瞬息間捆住了它的嘴巴，死死回拉，讓它無法動彈。
伊薇閉上了眼睛，手掌貼在了霜狼的腹部，盈盈的藍光湧現。
片刻後，伊薇睜開眼，看向莉雅抿了抿嘴唇，搖起了頭。
「對不起，莉雅，我做不到，我探知了它們的身體，但是它們的身體都非常健康。」
「...」
「讓我來試試吧。」莉雅見狀，呼出了口氣，摘掉下手套，伸手摸向了霜狼。
無論是治癒能力，還是調節靈魂的能力，莉雅覺得都能用在這些霜狼的身上。
見著莉雅的舉動，里斯的呼吸都快停下了。
手心處傳來陣陣溫熱，莉雅閉上了眼睛。
她開始感知霜狼的靈魂，而在接觸之下，莉雅進入了霜狼的靈魂世界。
就像是當初進入屬於卡娜黛爾王座上的寒冰劍時一樣。
撫摸著不亂的記憶絲線，記憶輕語在莉雅的腦海里開始翻動響起。
她看到了這頭霜狼的記憶。
從出生，到第一次學會捕食，再到第一次戰鬥廝殺，再到成為族群指定的下一任女王...
直到，莉雅翻找到了一段奇怪的記憶。
含糊不清的聲音下，那並不是境內人所用的通用語，而是一種聲調古怪，字節簡單的語言。
然後，則是莉雅在記憶中，看到霜狼常飲用的冰湖泛起了綠意。
看到這的莉雅不禁在心中猜測，難道是這片湖的原因？
不...不對，伊薇說了，霜狼的身體很健康，而自己檢查的情況也是如此。
但很快，順著記憶深入，莉雅就看到了一個被霜狼追著逃難，身體蒙在黑布里，瘦弱無比的身影。
冰天雪地之中，那身影穿的很少，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有著複雜和難以描述的大塊紋身，以及一根長長的，宛如動物的尾巴。
而看到那紋身圖案和非人的身體特徵，莉雅在瞬間就斷開了與霜狼的連結。
「...」
「是，蠻族...」呼吸一口氣，莉雅面色複雜的開口說道。
聽到莉雅的話，里斯呼吸急促起來，快速問道：「蠻族？小姐你是說是蠻族造成的這一切？」
「黑色皮膚，有著尾巴和紋身，這不就是蠻族嗎？」莉雅開口道。
「如果是蠻族的話，那麼霜狼的行為就能夠解釋的清楚了，它們活躍在銀龍山頂的區域，生活的地帶和境外的蠻族相鄰...」
里斯說著的就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是知道著莉雅的特殊能力的。
而對於那特殊的能力，里斯認為是莉雅覺醒出來的魔法，因為莉雅的母親，伊蓮娜大人就是一個魔法師。
一個掌控著火焰的平民法師，莉雅繼承了母親血脈，覺醒魔法，這並不是件奇怪的事。
所以，里斯是相信著莉雅的，而自家小姐也是不可能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的。
而當里斯打算向小姐建議，將騎士團部署回去的時候，莉雅卻已經又閉上了眼睛，手再次貼在了霜狼的腹上。
那頭霜狼被桎梏在空中，低吼聲不斷，但莉雅卻仿若沒聽到。
她這次不再是去梳理霜狼的記憶碎片。
而是深入進霜狼的靈魂。
然後...
莉雅聽到了嘶吼聲。
那嘶吼聲複雜，兇狠，還帶著一絲的委屈。
而隨著莉雅的深入，莉雅就在靈魂中，看到了一頭霜狼正在與一道黑影搏鬥廝殺。
黑影繚繞在霜狼的上空，半片身影籠罩在霜狼的頭上，遮蓋了霜狼的雙目，讓它失去了方向。
亂竄，撞擊，嘶吼，甚至是口吐出了巨大的冰刺。
「...」
大著膽子，莉雅試圖去清理那團黑霧。
屬於她的靈魂在霜狼的靈魂世界中出現，火紅的身影上出現瑩瑩藍光，莉雅離著遠遠的，然後伸出了手。
藍色螢光如絲線牽連在霜狼身上，莉雅的精神瞬間有些疲憊了起來，她忍受著，操控靈魂之力在霜狼身上向上蔓延。
莉雅私底下做過很多次實驗，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只有一個多月，而自己的能力涉及到複雜且神秘的靈魂。
但莉雅還是找到了正確的使用方式。
治癒，這只不過是莉雅能力中最簡單明了的一部分。
而這份能夠治癒靈魂的力量...才是莉雅認為自己穿越後的真正金手指。
這份能力到底是怎麼來的呢？
思來想去，莉雅也摸不到頭腦，但她認為這絕對不是魔法。
她有看過家裡圖書館的魔法書，知道魔法的釋放條件，那和自己的能力截然不同。
因此，這份能力，是莉雅『與生俱來』的能力。
是兩份靈魂融合之後，一個伴隨著嶄新而強大的新靈魂誕生出來的能力。
外界——
站在霜狼跟前的莉雅面色逐漸變得蒼白，身體也是開始微微顫動。
里斯見到這一幕，上前就要喚醒莉雅，但是伊薇卻攔在了他的身前。
對著老管家搖了搖頭，魔女小姐面色清冷，看著里斯的眼神里毫無生氣，低聲威脅道：「不要打斷莉雅。」
「打斷？小姐現在的狀態明顯不對勁，你身為小姐的護衛騎士，你不阻止小姐，你來阻止我，讓開，別以為你的魔法能對我...」
「吵什麼...」帶著疲倦的聲音響起。
里斯瞬間轉頭，看到的就是雙手正揉弄著額頭的莉雅。
吐出了一口濁氣，莉雅睜開眼睛，下令說道：
「把所有霜狼都帶回領地。」
「嗯？小姐？」
「好了里斯，我現在真的很累，總之，聽我的，把它們都帶回去，我能夠解決掉這個麻煩。」
莉雅對著里斯認真說道。
她...確實能解決掉這個麻煩。
霜狼們的狀態，並不是身體或記憶上出了問題。
而是它們的靈魂受到了影響，那團黑霧，像是一種奇特的，能夠蠱惑操控生靈的魔法？
就像是一雙手遮蔽了霜狼的聽覺，視覺，嗅覺，那霜狼自然會混亂起來。
但是莉雅剛剛在靈魂世界中試了試，她發現，她是能夠清除那團黑霧的。
只是...清理起來需要花很多時間，而且，會比較累。
而莉雅之所以要將霜狼帶回去，不是因為霜狼是蘭洛特的家族圖騰。
畢竟莉雅壓根就不信那玩意，而是因為給霜狼清除靈魂深處的黑霧，莉雅自己的能力也能有所增長…
那，莉雅可就來勁了咯！
至於救助霜狼後，到時候會不會變成東郭『小姐』，有伊薇在，需要擔心這種事嗎？
魔女小姐能在一瞬間就抓住所有的霜狼，那麼，魔女小姐也能在一瞬間裡殺死所有的霜狼。
「好了，回去！」帶著伊薇，莉雅翻身上馬。
而里斯緊緊的跟在莉雅身旁，猶豫再三後，他還是忍不住的勸道：「小姐啊，霜狼不是食物啊...」
霜狼體大，單看體型，和騎士們所騎的馬一樣大，甚至有幾頭霜狼比馬還要更大，那肉量自然不用多少，少說是幾百公斤起步。
而霜狼的皮毛是最好的保暖製品。
但這，這霜狼可是蘭洛特家的家族圖騰啊！
這哪有吃自己家族圖騰的道理？
而聽了里斯的話，莉雅反應過來後快被氣笑了。
但氣頭過去，莉雅又冷靜了下來。
別說...霜狼這大體格，要是給它們治療不成功，那沒了作用後...好像確實可以充當過冬口糧啊？
這三十多頭的霜狼，節約點，足夠上千人的過冬口糧了吧？
至於家族圖騰...
呵，莉雅完全不在乎那玩意。
蘭洛特的家族圖騰今天可以是霜狼，明天也可以是雪鷹啊。
再不濟，把伊薇的形象做上去，這不比什麼霜狼好看多了？
「行了，回去！」
不理會老頭的阻攔，莉雅大聲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