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娃娃不都應該跟爹姓嗎？
她又轉過身去拉郭紅蓮的胳膊。
「紅蓮，你那個四嫂是個厲害的，你那個四哥又是個耳根子軟的，娘身上沒點傍身錢，娘在家沒好日子過啊！」
「你看你，嫁了個好男人，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你忍心看你娘吃糠咽菜凍死餓死嗎？」
郭紅蓮嘆了口氣，沖趙大山示意。
「大山哥，就給她兩百吧！」
完了，又對王春花說道：「娘，這兩百，加上當初的一百，就當是大山哥買斷你生我養我的錢，從此以後，俺就是老趙家的人，跟老郭家沒有任何關係。」
她別過臉。
「你先在這住兩天，俺會好吃好喝的待你。等大山哥將火車票買好了，就送你走，以後，你別再找來了，就當沒生俺這個閨女。」
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她娘一輩子那麼厲害，遇到個比她還厲害的兒媳婦，立馬就蔫了。
過完這個年，得讓趙大山申請轉業回老家，讓她娘永遠也找不著才行。
否則，按她對王春花的了解，給了一次，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雖然還是有點心疼，但這是她娘自找的，以免心軟，只能眼不見心不煩。
「曉得了，曉得了，要不是走投無路了，娘也不會來找你。」
王春花訕訕地點頭，心裡默默在盤算。
這個女婿輕輕鬆鬆就拿出兩百塊錢，看來工資不少家底很厚，這趟先回去，將欠宋家的一百五十塊彩禮先還了，好好過個年。
等來年開春，她再過來帶小外孫，應該還能再弄點錢。
與此同時，只隔一條小路的最後一排院子裡，氣氛從開始的喜氣洋洋逐漸變得尷尬。
趙秀娥抱著小蘇擰，笑得合不攏嘴。
「嘖嘖，俺滴小孫女可真俊，叫什麼名兒啊？」
顧松趴在那扒拉著趙秀娥帶來的大布口袋，頭也沒抬的應道：「叫檸檸，松松柏柏檸檸，我們都是樹。」
「噢，檸檸，是奶的小顧檸，是不？」
蘇阮瞟了顧振國一眼，抿了抿唇，還是打算糾正。
「娘，檸檸是跟我姓，大名叫蘇檸。」
「啥？」
趙秀娥張著大嘴巴，半天沒反應過來。
「娃娃不都應該跟爹姓嗎？咋……咋能跟你姓？沒這個說法啊？」
顧振國放下手裡的東西，將蘇檸接過來，放到小床上，又去拉趙秀娥的胳膊。
「娘，你出來，出來我跟你說為啥？」
當著蘇阮的面，他擔心他娘說出什麼不知分寸的話，讓媳婦生氣，媳婦剛生完孩子還在坐月子，可不能傷心。
等到了廚房，坐在火爐邊，顧振國才道：「閨女姓蘇，是我跟軟軟結婚前，就答應我丈母娘的。」
「為啥？」
趙秀娥使勁推了兒子一把。
「這麼大的事，你咋不跟俺和你爹說一聲呢？」
兒子能幹有主意好是好，可這也太有主意了。
要是將來小檸檸回了村，村里人一問叫啥，噢告訴人家叫蘇檸，她跟老頭子的老臉往哪放？
顧振國沒好氣地道：「媳婦是我自己想娶的，閨女跟她媽姓，又不是什麼多大的事，用得著跟你倆商量嗎？」
「咋不用商量？」
趙秀娥也有點來氣。
「方圓百里，十里八鄉，你去打聽打聽，除了倒插門的，正經娶媳婦生的娃，哪有跟媳婦姓的？」
「娘問你，聘阿阮的時候，你給彩禮了嗎？給了多少？」
「給是給了，但是娘，這跟給多少彩禮沒關係。」
顧振國解釋道：「我娶軟軟，是因為我喜歡她；我給彩禮，也是因為我喜歡她；我答應閨女跟她姓，還是因為我喜歡她，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喜歡就啥都答應，那你咋不去給她家倒插門哩？」
「娘，你這就是說氣話了，你和爹要是同意，我沒意見啊，我老丈人和丈母娘還巴不得呢！」
他故意擠著眼。
「回頭乾脆讓松松柏柏那什麼也改姓蘇算了。」
「胡說，俺叫你再胡咧咧。」
趙秀娥又用力拍了他肩膀一下。
「你哥一個男娃都沒生，松松柏柏是俺們老顧家僅有的兩個孫，你還想將他們改姓？你那個丈母娘後來不生了一個男娃嗎？」
「說得就是啊！」
顧振國兩手一攤。
「你看，咱們老顧家現在都已經有三個孫女兩個孫子了，檸檸跟她媽姓又咋地？」
「那不一樣。」
一向好說話的老太太，此刻倔強得很。
「檸檸是你的種，是老顧家的種，只能姓顧。」
顧振國摸了摸鼻子，表情似笑非笑。
「娘，你別忘了你是姓趙，檸檸是姓顧還是姓蘇，那是我跟軟軟來決定，都輪不到你來操這個心。」
「我姓趙？」
小兒子這句話讓趙秀娥半天沒反應過來。
是哦，她姓趙，她為什麼要去替老顧家操心小孫女姓啥呢？
不對，自從十八歲嫁給了顧抗戰，她就是老顧家的媳婦，生是老顧家的人，死是老顧家的鬼，她不來操心誰來操心？
「你這個倒霉娃子，俺差點被你繞過去了。」
她指著自己的胸口。
「俺，你娘，是老顧家的媳婦，俺當然得替老顧家操心！誰家媳婦不替自個男人操心？」
「我丈母娘就不。」
顧振國慢悠悠地說道：「沒生老二之前，她跟我老丈人就軟軟一個閨女，跟我丈母娘姓。」
趙秀娥表情十分的不信。
「你老丈人不是倒插門？」
蘇阮姓蘇，她的姑姑阮明華姓阮，其實她一直都好奇親家公是不是倒插門？但這關係到男人的臉面，她也就沒好意思問。
顧振國搖搖頭。
「不是，我老丈人娶我丈母娘的條件就是生閨女必須姓蘇，這是她們老蘇家從古至今的傳統。」
趙秀娥感覺大開眼界。
「所以你丈母娘也是跟她娘姓？阿阮是跟她姥娘姓？」
「是的。娘，咱們國家各地有各地的風俗，並不是只有跟爹姓才是正確的。」
顧振國又仔細解釋。
「我聽過滇南有個少數民族，生的娃娃無論男女，都是跟娘姓，跟姥娘、娘、舅舅一家子生活，男人在自家幹活養外甥，只有晚上才去女的家裡，跟喜歡的女人睡覺。」
「還能這樣？」
趙秀娥的嘴巴又一次張得老大。
「那要按你這麼說，雲子英子應該跟俺姓，溫暖應該叫趙暖才對。」
「哎，按道理來說是可以這樣。」
終於將老娘點透，顧振國讚賞地點頭。
「這風俗本就千奇百怪，想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就不遵守，但你得提前跟俺爹還有長江說好，讓他們同意才行……」
「紅蓮，你那個四嫂是個厲害的，你那個四哥又是個耳根子軟的，娘身上沒點傍身錢，娘在家沒好日子過啊！」
「你看你，嫁了個好男人，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你忍心看你娘吃糠咽菜凍死餓死嗎？」
郭紅蓮嘆了口氣，沖趙大山示意。
「大山哥，就給她兩百吧！」
完了，又對王春花說道：「娘，這兩百，加上當初的一百，就當是大山哥買斷你生我養我的錢，從此以後，俺就是老趙家的人，跟老郭家沒有任何關係。」
她別過臉。
「你先在這住兩天，俺會好吃好喝的待你。等大山哥將火車票買好了，就送你走，以後，你別再找來了，就當沒生俺這個閨女。」
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她娘一輩子那麼厲害，遇到個比她還厲害的兒媳婦，立馬就蔫了。
過完這個年，得讓趙大山申請轉業回老家，讓她娘永遠也找不著才行。
否則，按她對王春花的了解，給了一次，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雖然還是有點心疼，但這是她娘自找的，以免心軟，只能眼不見心不煩。
「曉得了，曉得了，要不是走投無路了，娘也不會來找你。」
王春花訕訕地點頭，心裡默默在盤算。
這個女婿輕輕鬆鬆就拿出兩百塊錢，看來工資不少家底很厚，這趟先回去，將欠宋家的一百五十塊彩禮先還了，好好過個年。
等來年開春，她再過來帶小外孫，應該還能再弄點錢。
與此同時，只隔一條小路的最後一排院子裡，氣氛從開始的喜氣洋洋逐漸變得尷尬。
趙秀娥抱著小蘇擰，笑得合不攏嘴。
「嘖嘖，俺滴小孫女可真俊，叫什麼名兒啊？」
顧松趴在那扒拉著趙秀娥帶來的大布口袋，頭也沒抬的應道：「叫檸檸，松松柏柏檸檸，我們都是樹。」
「噢，檸檸，是奶的小顧檸，是不？」
蘇阮瞟了顧振國一眼，抿了抿唇，還是打算糾正。
「娘，檸檸是跟我姓，大名叫蘇檸。」
「啥？」
趙秀娥張著大嘴巴，半天沒反應過來。
「娃娃不都應該跟爹姓嗎？咋……咋能跟你姓？沒這個說法啊？」
顧振國放下手裡的東西，將蘇檸接過來，放到小床上，又去拉趙秀娥的胳膊。
「娘，你出來，出來我跟你說為啥？」
當著蘇阮的面，他擔心他娘說出什麼不知分寸的話，讓媳婦生氣，媳婦剛生完孩子還在坐月子，可不能傷心。
等到了廚房，坐在火爐邊，顧振國才道：「閨女姓蘇，是我跟軟軟結婚前，就答應我丈母娘的。」
「為啥？」
趙秀娥使勁推了兒子一把。
「這麼大的事，你咋不跟俺和你爹說一聲呢？」
兒子能幹有主意好是好，可這也太有主意了。
要是將來小檸檸回了村，村里人一問叫啥，噢告訴人家叫蘇檸，她跟老頭子的老臉往哪放？
顧振國沒好氣地道：「媳婦是我自己想娶的，閨女跟她媽姓，又不是什麼多大的事，用得著跟你倆商量嗎？」
「咋不用商量？」
趙秀娥也有點來氣。
「方圓百里，十里八鄉，你去打聽打聽，除了倒插門的，正經娶媳婦生的娃，哪有跟媳婦姓的？」
「娘問你，聘阿阮的時候，你給彩禮了嗎？給了多少？」
「給是給了，但是娘，這跟給多少彩禮沒關係。」
顧振國解釋道：「我娶軟軟，是因為我喜歡她；我給彩禮，也是因為我喜歡她；我答應閨女跟她姓，還是因為我喜歡她，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喜歡就啥都答應，那你咋不去給她家倒插門哩？」
「娘，你這就是說氣話了，你和爹要是同意，我沒意見啊，我老丈人和丈母娘還巴不得呢！」
他故意擠著眼。
「回頭乾脆讓松松柏柏那什麼也改姓蘇算了。」
「胡說，俺叫你再胡咧咧。」
趙秀娥又用力拍了他肩膀一下。
「你哥一個男娃都沒生，松松柏柏是俺們老顧家僅有的兩個孫，你還想將他們改姓？你那個丈母娘後來不生了一個男娃嗎？」
「說得就是啊！」
顧振國兩手一攤。
「你看，咱們老顧家現在都已經有三個孫女兩個孫子了，檸檸跟她媽姓又咋地？」
「那不一樣。」
一向好說話的老太太，此刻倔強得很。
「檸檸是你的種，是老顧家的種，只能姓顧。」
顧振國摸了摸鼻子，表情似笑非笑。
「娘，你別忘了你是姓趙，檸檸是姓顧還是姓蘇，那是我跟軟軟來決定，都輪不到你來操這個心。」
「我姓趙？」
小兒子這句話讓趙秀娥半天沒反應過來。
是哦，她姓趙，她為什麼要去替老顧家操心小孫女姓啥呢？
不對，自從十八歲嫁給了顧抗戰，她就是老顧家的媳婦，生是老顧家的人，死是老顧家的鬼，她不來操心誰來操心？
「你這個倒霉娃子，俺差點被你繞過去了。」
她指著自己的胸口。
「俺，你娘，是老顧家的媳婦，俺當然得替老顧家操心！誰家媳婦不替自個男人操心？」
「我丈母娘就不。」
顧振國慢悠悠地說道：「沒生老二之前，她跟我老丈人就軟軟一個閨女，跟我丈母娘姓。」
趙秀娥表情十分的不信。
「你老丈人不是倒插門？」
蘇阮姓蘇，她的姑姑阮明華姓阮，其實她一直都好奇親家公是不是倒插門？但這關係到男人的臉面，她也就沒好意思問。
顧振國搖搖頭。
「不是，我老丈人娶我丈母娘的條件就是生閨女必須姓蘇，這是她們老蘇家從古至今的傳統。」
趙秀娥感覺大開眼界。
「所以你丈母娘也是跟她娘姓？阿阮是跟她姥娘姓？」
「是的。娘，咱們國家各地有各地的風俗，並不是只有跟爹姓才是正確的。」
顧振國又仔細解釋。
「我聽過滇南有個少數民族，生的娃娃無論男女，都是跟娘姓，跟姥娘、娘、舅舅一家子生活，男人在自家幹活養外甥，只有晚上才去女的家裡，跟喜歡的女人睡覺。」
「還能這樣？」
趙秀娥的嘴巴又一次張得老大。
「那要按你這麼說，雲子英子應該跟俺姓，溫暖應該叫趙暖才對。」
「哎，按道理來說是可以這樣。」
終於將老娘點透，顧振國讚賞地點頭。
「這風俗本就千奇百怪，想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就不遵守，但你得提前跟俺爹還有長江說好，讓他們同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