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代就要比一代強，家族才能興旺
「呸，狗蛋娘，啥話都敢當著孩子們的面說，還要不要臉？」
「嘿，咱都活到這歲數了，還要臉幹啥？過一天少一天，咋痛快咋過。」
「俺說秀娥嫂子，你這一下添了倆孫子，半夜做夢都要笑醒吧？」
趙秀娥回頭看了一眼跟顧振英走在一起的蘇阮。
「那是俺們老顧家有福氣，娶了個好媳婦，俺到家了，狗蛋娘，回頭來家裡嘮哈！」
郭青蓮縮在院門後，聽到趙秀娥的話，心裡直泛酸，她嘴角勉強擠出一點笑意。
「娘回來了，大兄弟回來了，英子回來了，俺飯做好了，正好可以吃了。」
「嗯」
趙秀娥抬腳走進院子。
「這段日子辛苦你了，家裡都還好吧？」
郭青蓮低頭跟在趙秀娥的身後。
「挺好的，養了三隻母雞，小豬仔也上膘了。」
趙秀娥抬頭環視一遍院子，滿意地點頭。
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嗯，說明大兒媳這半年料理得不錯。
「奶～，奶～」
月蘭玉蘭一頭撞進趙秀娥的懷裡。
「俺們想死你了。」
金蘭扶著門框，老遠也伸著手跟著喊：「奶～」
「哎，奶的乖孫女，奶也想你們了。」
顧松顧柏嘴雙雙張了張，也發出一個音：「奶～」
趙秀娥稀奇的很。
「喲，俺們松松柏柏也會喊奶了，才半歲多大的娃娃，居然會喊奶？將來長大了，肯定有出息。」
所有人都稀奇得很，團團圍住顧振國，看他手裡的雙胞胎。
蘇阮張大的嘴巴，讓倆孩子看著她。
「來，松松柏柏，再叫一聲「奶～」
顧松顧柏咧嘴一笑，這次的發音更清晰了：「奶～」
趙秀娥笑得滿臉褶子。
「哎哎哎乖乖乖，奶的乖孫孫。」
「來來來，快，強子，快把娘房裡那張草蓆拿出來，鋪在院子裡，讓幾個娃娃坐著玩。」
草蓆一鋪上，幾個孩子都搶著往裡面爬，就連月蘭玉蘭也往裡湊熱鬧。
「來來來，分禮物了！」
蘇阮將大包打開，給月蘭玉蘭一人拿出一條碎花連衣裙，都是她抽空做的，小金蘭還小，做的是一套短袖短褲。
「謝謝嬸嬸。」
哪有小姑娘不愛美的，月蘭玉蘭抱著裙子，興奮地在原地轉圈圈。
長這麼大，這還是她們的第一條小裙子呢，村里其他的小姑娘都沒有，就她們有。
蘇阮笑著對她們說：「收了禮物，這幾天弟弟妹妹，可就交給你們了。」
月蘭玉蘭異口同聲地回答：「沒問題，叔叔嬸嬸姑姑姑父你們快去吃飯吧，有俺們看著弟弟妹妹。」
蘇阮和顧振國拿著糕點菸酒先去了一趟阮明華家，再回來吃的飯。
郭青蓮端著飯碗蹲在蓆子邊吃，看著一模一樣的顧松和顧柏，饞得眼睛都發直。
晚上，躺在床上半天睡不著，她推了推身邊的丈夫顧振強。
「哎，那個事，你明天找你兄弟說說唄！」
顧振強剛打上呼嚕，被她一下推醒，悶聲悶氣地問：「啥事？」
「就是抱一個娃娃，給咱當養老兒子的事……」
顧振強半天沒吭聲，想了一會兒，才道：「俺覺得這事有點難，你沒看老二和弟妹對這倆孩子那樣，咋會願意分給咱一個？」
「老二的條件比咱好，他不可能讓他的兒子過來跟咱受苦？」
「咱哪裡苦了？」
郭青蓮一點也不認同。
「咱家的條件十里八鄉都算得上的，只要他願意給一個給咱，俺會將他當命根子疼，就算全家都喝稀的也得讓他有肉湯喝。」
顧振強還是搖頭。
「就算俺兄弟願意，那娃娃現在還在喝奶呢？抱過來咋餵？」
「俺餵啊！俺還有奶，俺可以喂，想餵到幾歲餵到幾歲。金蘭都一歲多了，她不用喝了。」
郭青蓮急切地搖著顧振強的胳膊。
「你就問問，問一聲總行吧？要是留一個在家，娘也不用再跟著去部隊了不是？」
顧振強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
「你別吵吵，讓俺再想想，這事急不得，得想個兩全的辦法。」
有啥兩全其美的法子？
黑夜裡，郭青蓮的眼珠子忽閃忽閃。
大孫子第一天到家，顧抗戰稀罕得很，非要帶著他們睡。
蘇阮和顧振國樂得清閒，夫妻倆洗了個熱水澡，迫不及待地過上了二人世界。
豆大的煤油燈忽閃忽閃地燃了一整夜，顧振國感覺自己還像個愣頭青，不知疲倦，恨不得死在媳婦身上。
早上，趙秀娥看著依舊緊閉的房門，無奈地沖了一大缸子奶粉拌米糊，跟顧抗戰兩個人一人餵著一個。
幸好這倆小子不挑食，有口吃的就行。
郭青蓮扒著碗裡的飯。
「娘，這趟回來，還去嗎？」
趙秀娥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指定得去啊，阿阮跟英子都得上班，三個娃得有人帶啊！」
不是她不想帶，而是家裡哪哪都好，就連碗裡的苞米糊糊，都格外的香。
「娘，要不把娃娃留在老家？」
郭青蓮湊上前分析道：「你看啊，放家裡，俺可以幫你一起帶，月蘭玉蘭也能幫忙帶。」
趙秀娥還真有點心動。
農村都這樣，大的帶小的，姐姐帶弟弟，帶著帶著就長大了。
別的村當兵的，也有把娃娃放老家，給老人帶的。
在老家，她既能帶孩子，還能跟老頭子不分開。
英子的主她能做，但蘇阮的主她做不了，她不確定蘇阮同不同意。
她將最後一口米糊餵給顧柏。
「回頭俺問問振國和阿阮。」
「問啥問？那指定不行。」
顧抗戰眉頭都不皺一下，一句話打回去。
「振國好不容易走出去了，哪有把娃娃再往回放的道理？這不是越活越退步了嗎？」
「這一代就要比一代強，這樣家族才能興旺，俺希望松松柏柏將來去大城市，去首都。」
郭青蓮不由得分辯。
「爹，只是這幾年放家裡，等到上學的年紀，再將他們送去不就行了？又不耽誤啥？」
顧抗戰將碗重重放在桌子上。
「你說耽誤啥？你一個沒出過村的婦人知道啥？那部隊的生活跟咱村里能一樣？」
當年他救了陸震霆之後，對方叫他跟著一起打解放，他拒絕了。
好不容易打跑了小鬼子，他想回村，娶房媳婦，好好過日子。
一轉眼，陸震霆已經是軍區首長，而他還只是個小村大隊長。
再次見到陸震霆，說不後悔是假的。
人吶，眼光還是得放長遠，不能只盯著眼前這一畝三分地。
「嘿，咱都活到這歲數了，還要臉幹啥？過一天少一天，咋痛快咋過。」
「俺說秀娥嫂子，你這一下添了倆孫子，半夜做夢都要笑醒吧？」
趙秀娥回頭看了一眼跟顧振英走在一起的蘇阮。
「那是俺們老顧家有福氣，娶了個好媳婦，俺到家了，狗蛋娘，回頭來家裡嘮哈！」
郭青蓮縮在院門後，聽到趙秀娥的話，心裡直泛酸，她嘴角勉強擠出一點笑意。
「娘回來了，大兄弟回來了，英子回來了，俺飯做好了，正好可以吃了。」
「嗯」
趙秀娥抬腳走進院子。
「這段日子辛苦你了，家裡都還好吧？」
郭青蓮低頭跟在趙秀娥的身後。
「挺好的，養了三隻母雞，小豬仔也上膘了。」
趙秀娥抬頭環視一遍院子，滿意地點頭。
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嗯，說明大兒媳這半年料理得不錯。
「奶～，奶～」
月蘭玉蘭一頭撞進趙秀娥的懷裡。
「俺們想死你了。」
金蘭扶著門框，老遠也伸著手跟著喊：「奶～」
「哎，奶的乖孫女，奶也想你們了。」
顧松顧柏嘴雙雙張了張，也發出一個音：「奶～」
趙秀娥稀奇的很。
「喲，俺們松松柏柏也會喊奶了，才半歲多大的娃娃，居然會喊奶？將來長大了，肯定有出息。」
所有人都稀奇得很，團團圍住顧振國，看他手裡的雙胞胎。
蘇阮張大的嘴巴，讓倆孩子看著她。
「來，松松柏柏，再叫一聲「奶～」
顧松顧柏咧嘴一笑，這次的發音更清晰了：「奶～」
趙秀娥笑得滿臉褶子。
「哎哎哎乖乖乖，奶的乖孫孫。」
「來來來，快，強子，快把娘房裡那張草蓆拿出來，鋪在院子裡，讓幾個娃娃坐著玩。」
草蓆一鋪上，幾個孩子都搶著往裡面爬，就連月蘭玉蘭也往裡湊熱鬧。
「來來來，分禮物了！」
蘇阮將大包打開，給月蘭玉蘭一人拿出一條碎花連衣裙，都是她抽空做的，小金蘭還小，做的是一套短袖短褲。
「謝謝嬸嬸。」
哪有小姑娘不愛美的，月蘭玉蘭抱著裙子，興奮地在原地轉圈圈。
長這麼大，這還是她們的第一條小裙子呢，村里其他的小姑娘都沒有，就她們有。
蘇阮笑著對她們說：「收了禮物，這幾天弟弟妹妹，可就交給你們了。」
月蘭玉蘭異口同聲地回答：「沒問題，叔叔嬸嬸姑姑姑父你們快去吃飯吧，有俺們看著弟弟妹妹。」
蘇阮和顧振國拿著糕點菸酒先去了一趟阮明華家，再回來吃的飯。
郭青蓮端著飯碗蹲在蓆子邊吃，看著一模一樣的顧松和顧柏，饞得眼睛都發直。
晚上，躺在床上半天睡不著，她推了推身邊的丈夫顧振強。
「哎，那個事，你明天找你兄弟說說唄！」
顧振強剛打上呼嚕，被她一下推醒，悶聲悶氣地問：「啥事？」
「就是抱一個娃娃，給咱當養老兒子的事……」
顧振強半天沒吭聲，想了一會兒，才道：「俺覺得這事有點難，你沒看老二和弟妹對這倆孩子那樣，咋會願意分給咱一個？」
「老二的條件比咱好，他不可能讓他的兒子過來跟咱受苦？」
「咱哪裡苦了？」
郭青蓮一點也不認同。
「咱家的條件十里八鄉都算得上的，只要他願意給一個給咱，俺會將他當命根子疼，就算全家都喝稀的也得讓他有肉湯喝。」
顧振強還是搖頭。
「就算俺兄弟願意，那娃娃現在還在喝奶呢？抱過來咋餵？」
「俺餵啊！俺還有奶，俺可以喂，想餵到幾歲餵到幾歲。金蘭都一歲多了，她不用喝了。」
郭青蓮急切地搖著顧振強的胳膊。
「你就問問，問一聲總行吧？要是留一個在家，娘也不用再跟著去部隊了不是？」
顧振強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
「你別吵吵，讓俺再想想，這事急不得，得想個兩全的辦法。」
有啥兩全其美的法子？
黑夜裡，郭青蓮的眼珠子忽閃忽閃。
大孫子第一天到家，顧抗戰稀罕得很，非要帶著他們睡。
蘇阮和顧振國樂得清閒，夫妻倆洗了個熱水澡，迫不及待地過上了二人世界。
豆大的煤油燈忽閃忽閃地燃了一整夜，顧振國感覺自己還像個愣頭青，不知疲倦，恨不得死在媳婦身上。
早上，趙秀娥看著依舊緊閉的房門，無奈地沖了一大缸子奶粉拌米糊，跟顧抗戰兩個人一人餵著一個。
幸好這倆小子不挑食，有口吃的就行。
郭青蓮扒著碗裡的飯。
「娘，這趟回來，還去嗎？」
趙秀娥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指定得去啊，阿阮跟英子都得上班，三個娃得有人帶啊！」
不是她不想帶，而是家裡哪哪都好，就連碗裡的苞米糊糊，都格外的香。
「娘，要不把娃娃留在老家？」
郭青蓮湊上前分析道：「你看啊，放家裡，俺可以幫你一起帶，月蘭玉蘭也能幫忙帶。」
趙秀娥還真有點心動。
農村都這樣，大的帶小的，姐姐帶弟弟，帶著帶著就長大了。
別的村當兵的，也有把娃娃放老家，給老人帶的。
在老家，她既能帶孩子，還能跟老頭子不分開。
英子的主她能做，但蘇阮的主她做不了，她不確定蘇阮同不同意。
她將最後一口米糊餵給顧柏。
「回頭俺問問振國和阿阮。」
「問啥問？那指定不行。」
顧抗戰眉頭都不皺一下，一句話打回去。
「振國好不容易走出去了，哪有把娃娃再往回放的道理？這不是越活越退步了嗎？」
「這一代就要比一代強，這樣家族才能興旺，俺希望松松柏柏將來去大城市，去首都。」
郭青蓮不由得分辯。
「爹，只是這幾年放家裡，等到上學的年紀，再將他們送去不就行了？又不耽誤啥？」
顧抗戰將碗重重放在桌子上。
「你說耽誤啥？你一個沒出過村的婦人知道啥？那部隊的生活跟咱村里能一樣？」
當年他救了陸震霆之後，對方叫他跟著一起打解放，他拒絕了。
好不容易打跑了小鬼子，他想回村，娶房媳婦，好好過日子。
一轉眼，陸震霆已經是軍區首長，而他還只是個小村大隊長。
再次見到陸震霆，說不後悔是假的。
人吶，眼光還是得放長遠，不能只盯著眼前這一畝三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