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言出法隨！
盧象升被噎了，笑著說：「沒想到隆徽兄也好玩笑。」
吳阿衡笑著搖搖頭，抬手在牆垛上拍了拍，心情沉重了下來，望向東南方建奴大營所在，說道：
「建奴不出事還好，我們與之正常攻守，還能等待督師率軍前來，若建奴真出大事，恐有巨變，或不顧一切猛攻廣寧，或潮退而去，隱入遼東山野，對東征大計，都不是好事。」
他這麼一說，盧象升也嚴肅了起來，說道：「前些日子步三喜將軍率軍掠西平堡，如今快有半月了，也不知情況如何，現又建奴有異，怕是與步三喜將軍掠西平堡有關... ...」
他思索片刻，對吳阿衡道：
「既然不知道建奴內部發生了什麼，你我在此猜測也只是妄談機宜，不如發戰書與皇太極，邀他列軍交戰，此策不為交戰，只為探敵，如何？」
吳阿衡被盧象升的想法嚇了一跳，但仔細想想，也不是不行，如果皇太極無退兵之意，便撤軍回城，若皇太極有退兵之意，也能藉此拖住他，等督師率大軍到廣寧。
「好！便依建斗兄之意，發戰書與皇太極，邀戰於野。」
二人一拍即合，說干就干，寫了封戰書，派人送去建奴，要求親手交給皇太極。
倒不是二人瘋了傻了，沒了重臣大將相應的智慧，而是這種雙方都一板一眼，布陣周全的攻城戰，除了剛正面之外，實在沒有任何空子可以鑽。
當年，
周衍和阿濟格也是如此，雙方不知周全，絲毫不給對方空子機會，鬧得沒法子了，只能閒的通書信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
事實上，
攻打一座大城，雙方僵持數年的情況都有。
現在盧象升和吳阿衡看建奴出現了異常，很怕建奴撤軍逃跑，盧象升實在沒法子了，只能硬擠出了這麼個騷主意。
皇太極剛剛轉醒，就得知盧象升發來戰書，邀他對壘，兩軍野戰，頓時氣的不行，盧象升實在囂張，誰給他的自信，竟敢跟滿清八旗軍野戰，
「更衣！」
「朕要親自見那信使。」
一幫人手忙腳亂的給皇太極穿衣裳，攙扶他坐在中軍大帳中的首位座椅上，
「傳信使！」太監的尖銳嗓音傳到帳外。
天雄軍信兵走了進來，環視帳中文臣武將，最後將目光投到坐在首位的皇太極身上，只見這位滿清皇帝面色蒼白，眼窩深陷，左手撐著書案，身體向前傾頹，似有氣無力，苦苦支撐，
「見過龍虎將軍... ...」
信使一句話，便把皇太極的中軍大帳炸翻了天。
「大膽！大清皇帝當面，安敢狂言！」
「見我大清皇帝，還不跪下！」
「明賊狗奴，敢不識我大清皇帝！」
... ...
信使面無表情的環視周圍，面對一眾滿清文臣武將怒聲喝問，不由得仰頭大笑了起來，這一笑，卻是讓眾人摸不著頭腦，
皇太極問道：「何故發笑？」
信使站立，挺拔如松，從容回道：
「萬曆二十三年，朝廷發明旨，勅令建州衛都督僉事努爾哈赤晉號龍虎將軍，按我朝制，軍職世襲，努爾哈赤死了，有子繼承，故稱龍虎將軍，有何不對？」
「某乃大明總督薊遼、保定等處軍務兼理糧餉事麾下天雄軍中營左部左司下總旗官，面見龍虎將軍，有禮，便稱一句標下，以示尊重，無禮，只挺身在此，唯死而已，爾等又能將我如何？」
莫說大清皇帝，便是連金國都不承認，直接搬出萬曆皇帝敕封努爾哈赤的聖旨，天朝教化萬邦，沒有被明朝正式冊封的皇帝，算個什麼皇帝？
這不是什麼裝逼行為，而是當時的普遍認知，你們立國當皇帝，怎麼能不問問明朝同不同意？
沒有經過明朝禮部下發明旨冊封的皇帝，連草台班子都不是，只能算是小孩子過家家。
而且，
交戰雙方送信這個差事，本就是非常安全的活兒。
使者盡可以在敵軍主將頭上瘋狂蹦迪，你要是敢殺我，那就代表雙方不死不休，你們這些主將還有活著的利用價值，但普通士兵可沒有那麼多利用價值，
誰都不想死，每個參戰士兵心中多多少少都有「投降得活」的心思，
當然了，投不投降是後話，但你不能直接斷了我們的活路啊，戰敗之後，你們這些當官的還有被抓活命的機會，我們可是真會被殺光。
所以，
殺不殺敵軍來使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什麼禮儀問題，也不是什麼歷來戰爭規矩，而是主將不敢斷士兵們的活命念想。
萬一逼得緊了，半夜給你來一出「俘將獻降」也不是沒有可能。
當天雄軍信使話音落下之後，皇太極臉色由白轉青，帳中文武大臣群情激憤，但卻沒有真正敢對信使怎麼樣。
信使不緊不慢的將懷中戰書拿出來，不理會發瘋發狂，演戲給皇太極看的文臣武將們，直接遞向皇太極，說道：
「我家都堂邀龍虎將軍於五日後會戰於野，若應戰，請龍虎將軍當即回復，若不應戰，也請當即回復，我也好回去向我家都堂稟明。」
皇太極看著信使，目光炯炯，道：
「盧象升想拖時間等孫承宗？」
他冷笑一聲：
「呵呵... ...回去告訴你家都堂，此戰... ...朕應了，不過不是五日後，而是明日巳時四刻，於廣寧南部闊地，朕等著他的天雄軍。」
信使點頭：「將軍定事，我即刻回稟都堂，若有計議，我會再來。」
說罷，
他轉身就走。
帳中眾人看著信兵瀟灑而來，昂首而去，再看臉色鐵青的皇太極，不由得心膽一顫，低頭不敢言語。
皇太極並未與他們計較，試問，誰會跟工具計較心思？
廣寧，
盧象升問道：「皇太極可有異？」
信使回憶了下皇太極的臉色和狀態，點頭道：「有！」
「皇太極怎麼了？」盧象升追問。
信使答道：「他快死了。」
盧象升震驚的看向吳阿衡。
吳阿衡也瞪大眼睛，處於極度震驚之中，無疑是的張開了嘴，又趕緊捂住嘴巴。
這嘴開過光！
... ...
吳阿衡笑著搖搖頭，抬手在牆垛上拍了拍，心情沉重了下來，望向東南方建奴大營所在，說道：
「建奴不出事還好，我們與之正常攻守，還能等待督師率軍前來，若建奴真出大事，恐有巨變，或不顧一切猛攻廣寧，或潮退而去，隱入遼東山野，對東征大計，都不是好事。」
他這麼一說，盧象升也嚴肅了起來，說道：「前些日子步三喜將軍率軍掠西平堡，如今快有半月了，也不知情況如何，現又建奴有異，怕是與步三喜將軍掠西平堡有關... ...」
他思索片刻，對吳阿衡道：
「既然不知道建奴內部發生了什麼，你我在此猜測也只是妄談機宜，不如發戰書與皇太極，邀他列軍交戰，此策不為交戰，只為探敵，如何？」
吳阿衡被盧象升的想法嚇了一跳，但仔細想想，也不是不行，如果皇太極無退兵之意，便撤軍回城，若皇太極有退兵之意，也能藉此拖住他，等督師率大軍到廣寧。
「好！便依建斗兄之意，發戰書與皇太極，邀戰於野。」
二人一拍即合，說干就干，寫了封戰書，派人送去建奴，要求親手交給皇太極。
倒不是二人瘋了傻了，沒了重臣大將相應的智慧，而是這種雙方都一板一眼，布陣周全的攻城戰，除了剛正面之外，實在沒有任何空子可以鑽。
當年，
周衍和阿濟格也是如此，雙方不知周全，絲毫不給對方空子機會，鬧得沒法子了，只能閒的通書信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
事實上，
攻打一座大城，雙方僵持數年的情況都有。
現在盧象升和吳阿衡看建奴出現了異常，很怕建奴撤軍逃跑，盧象升實在沒法子了，只能硬擠出了這麼個騷主意。
皇太極剛剛轉醒，就得知盧象升發來戰書，邀他對壘，兩軍野戰，頓時氣的不行，盧象升實在囂張，誰給他的自信，竟敢跟滿清八旗軍野戰，
「更衣！」
「朕要親自見那信使。」
一幫人手忙腳亂的給皇太極穿衣裳，攙扶他坐在中軍大帳中的首位座椅上，
「傳信使！」太監的尖銳嗓音傳到帳外。
天雄軍信兵走了進來，環視帳中文臣武將，最後將目光投到坐在首位的皇太極身上，只見這位滿清皇帝面色蒼白，眼窩深陷，左手撐著書案，身體向前傾頹，似有氣無力，苦苦支撐，
「見過龍虎將軍... ...」
信使一句話，便把皇太極的中軍大帳炸翻了天。
「大膽！大清皇帝當面，安敢狂言！」
「見我大清皇帝，還不跪下！」
「明賊狗奴，敢不識我大清皇帝！」
... ...
信使面無表情的環視周圍，面對一眾滿清文臣武將怒聲喝問，不由得仰頭大笑了起來，這一笑，卻是讓眾人摸不著頭腦，
皇太極問道：「何故發笑？」
信使站立，挺拔如松，從容回道：
「萬曆二十三年，朝廷發明旨，勅令建州衛都督僉事努爾哈赤晉號龍虎將軍，按我朝制，軍職世襲，努爾哈赤死了，有子繼承，故稱龍虎將軍，有何不對？」
「某乃大明總督薊遼、保定等處軍務兼理糧餉事麾下天雄軍中營左部左司下總旗官，面見龍虎將軍，有禮，便稱一句標下，以示尊重，無禮，只挺身在此，唯死而已，爾等又能將我如何？」
莫說大清皇帝，便是連金國都不承認，直接搬出萬曆皇帝敕封努爾哈赤的聖旨，天朝教化萬邦，沒有被明朝正式冊封的皇帝，算個什麼皇帝？
這不是什麼裝逼行為，而是當時的普遍認知，你們立國當皇帝，怎麼能不問問明朝同不同意？
沒有經過明朝禮部下發明旨冊封的皇帝，連草台班子都不是，只能算是小孩子過家家。
而且，
交戰雙方送信這個差事，本就是非常安全的活兒。
使者盡可以在敵軍主將頭上瘋狂蹦迪，你要是敢殺我，那就代表雙方不死不休，你們這些主將還有活著的利用價值，但普通士兵可沒有那麼多利用價值，
誰都不想死，每個參戰士兵心中多多少少都有「投降得活」的心思，
當然了，投不投降是後話，但你不能直接斷了我們的活路啊，戰敗之後，你們這些當官的還有被抓活命的機會，我們可是真會被殺光。
所以，
殺不殺敵軍來使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什麼禮儀問題，也不是什麼歷來戰爭規矩，而是主將不敢斷士兵們的活命念想。
萬一逼得緊了，半夜給你來一出「俘將獻降」也不是沒有可能。
當天雄軍信使話音落下之後，皇太極臉色由白轉青，帳中文武大臣群情激憤，但卻沒有真正敢對信使怎麼樣。
信使不緊不慢的將懷中戰書拿出來，不理會發瘋發狂，演戲給皇太極看的文臣武將們，直接遞向皇太極，說道：
「我家都堂邀龍虎將軍於五日後會戰於野，若應戰，請龍虎將軍當即回復，若不應戰，也請當即回復，我也好回去向我家都堂稟明。」
皇太極看著信使，目光炯炯，道：
「盧象升想拖時間等孫承宗？」
他冷笑一聲：
「呵呵... ...回去告訴你家都堂，此戰... ...朕應了，不過不是五日後，而是明日巳時四刻，於廣寧南部闊地，朕等著他的天雄軍。」
信使點頭：「將軍定事，我即刻回稟都堂，若有計議，我會再來。」
說罷，
他轉身就走。
帳中眾人看著信兵瀟灑而來，昂首而去，再看臉色鐵青的皇太極，不由得心膽一顫，低頭不敢言語。
皇太極並未與他們計較，試問，誰會跟工具計較心思？
廣寧，
盧象升問道：「皇太極可有異？」
信使回憶了下皇太極的臉色和狀態，點頭道：「有！」
「皇太極怎麼了？」盧象升追問。
信使答道：「他快死了。」
盧象升震驚的看向吳阿衡。
吳阿衡也瞪大眼睛，處於極度震驚之中，無疑是的張開了嘴，又趕緊捂住嘴巴。
這嘴開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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