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既尊老,又愛幼,逮著中間使勁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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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文出京,八名騎士,十六匹馬,日行三百。

  周衍對此並無所知,他在巡視陝西各縣,老丈人不在,他自然要來鎮場子,相比於他掌控的其他幾省中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的官紳集團,陝西的官紳集團還沒收拾過,難保老丈人不在,那些官紳趁機搞事情。

  離開榆林的時候,他要走了文武做隨軍護衛,又向左光先要了一道「機宜行事」的軍令。

  剛出榆林三十里紮營,鄭崇儉就像鬼一樣,從寧夏後衛鑽了出來,來到大營前請求面見周衍。

  「不見!」

  周衍拒絕了,不是他不待見鄭崇儉,恰恰相反,他很欣賞鄭崇儉,但他來是巡視陝西,且他的職權之內並不包括寧夏,他倒是無所謂,誰能對他怎麼樣,但對鄭崇儉而言,卻是足以讓他家破人亡的把柄,

  所以,周衍不見鄭崇儉,其實是為了他好。

  營地外,

  王承嗣面對鄭崇儉,說道:「鎮台大人,我家伯爺不想見你,請回吧。」

  鄭崇儉並沒有走,而是原地轉了兩圈,又快速來回踱步,神色掙扎糾結,王承嗣有些懵的看著他,忍不住勸道:

  「鎮台大人,我家伯爺不見你,是為你著想,你擅離職守,來拜我家伯爺,若為有心之人知曉,恐有禍事。」

  「尊管無須勸慰,伯爺之心,下官知道,只是... ...下官有一事,萬分急切,實不能就此離去,還請再報伯爺,下官只求一見,只說一句,說完便走,絕不拖沓。」鄭崇儉急得不行。

  王承嗣看著他,下意識點頭:「好,鎮台大人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片刻之後,

  王承嗣匆匆跑出來:「鎮台大人,請隨我來。」

  鄭崇儉跟著王承嗣進營,來到周衍帳前,王承嗣掀開帳簾,鄭崇儉深吸口氣,邁步進去,當即一道挺拔身影映入眼帘,

  周衍在看著他,道:「鄭將軍有萬急之事,可速言。」

  鄭崇儉急切行禮之後,沒有半句廢話,當即說道:「伯爺,西安府有人謀劃暗殺於你。」

  暗殺我?

  周衍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鄭崇儉所說的萬急之事,竟是有人要暗殺自己。

  「額... ...鄭將軍,莫不是... ...開玩笑?還是你... ...聽到了不實消息?」周衍難以相信這件事,誰他媽瘋了,密謀暗殺一個千里奔襲,陣前斬將的人?

  難不成... ...計劃暗殺的人... ...有機關槍?

  能把自己的二百親衛全部突突了,然後再一槍把自己崩了?

  「下官不敢於伯爺玩笑,此乃性命大事,更不敢妄言,只因數日前,常給下官軍中供菜蔬的商人從西安府進貨回來,機緣巧合之下,得了這個消息,起先,他也不信,但又害怕,就使銀錢,著人調查走漏消息之人,

  結果查出密謀之人不止一兩家,有官、有賊、有軍,乃是多家合謀,他不敢再查,連忙回到寧夏,稟報下官,

  讓下官來伯爺面前邀功領賞。」

  前面的話,周衍聽得十分認真,最後那句話,周衍卻是樂了。

  「你還真老實,讓你來我面前邀功領賞,你那麾下商人,就不想要個什麼賞賜?」周衍笑問道。

  鄭崇儉老實搖頭:「他不敢,下官也不為邀功而來,只想伯爺千萬小心,雜劇中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還請伯爺莫要不以為意。」

  周衍鄭重點頭:「我會小心,在此謝鄭將軍深夜相告,也謝那位義士冒險傳信,過幾日,我到西安府,再派人暗查此事,無論結果如何,日後定有報答。」

  鄭崇儉急道:「伯爺,下官不為恩報之事... ...」

  周衍笑著揮手打斷:「要不要是你的事,報不報是我的事,怎可歸於一事?」

  「鄭將軍快請回吧,你來此間,已是擅離職守,若為有心人所制,我心不安。」

  鄭崇儉拱手相對:「伯爺千萬小心,下官告退。」

  鄭崇儉來得突然,離開的也快,只不過,周衍的心情從對陝西民生的滿懷憂慮,變成了對西安暗殺的滿心期待。

  竟然有人要暗殺自己,而且還是亂七八糟的一大幫人,如果抓到了活口,再宣揚出去,那豈不是可以藉機把西安府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全部殺一遍了?


  真是好主意!

  決定了,

  不管西安府有沒有多數股勢力合謀暗殺自己,都要上演一出暗殺,最好自己再當街受點輕傷什麼的,我他媽嚇死半個西安官場。

  別人都是「既尊老,也愛幼,逮著中間使勁揍」,

  周衍卻是「與天齊,與地壽,管他是老還是幼。」

  一個轉身,皇帝寢食難安,一條妙計,嚇死半個西安。

  此人心思之歹毒,千古未有。

  ... ...

  萬全都司,迎來了一位特殊的訪客。

  當孫承宗出現在指揮使司衙門的時候,曹文衡一手提筆在半空,一手按著一封公文,望著「從天而降」的孫承宗,整個人處於呆愣狀態。

  「呵呵... ...」

  孫承宗微微一笑,走進正堂,尋了個椅子坐下,笑道:

  「鼎鼎大名的曹都堂,不認識我這個老頭子也正常,不過,年過古稀者,每月可去官府領糧肉救濟,今我來萬全都司,想領一份救濟糧,不知曹都堂可否行個方便?」

  這時,曹文衡才回過神來,急忙跑出桌案,來到孫承宗面前恭恭敬敬行禮,而後問道:

  「督師,您也遭了周衍那個牲口的毒手?」

  牲口?

  孫承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沒錯,正是周衍那個牲口,哈哈哈... ...鏡玉啊,看來你對他怨念頗深啊。」

  「哎... ...」

  曹文衡深深嘆了口氣:

  「別提了,造孽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被他給盯上了,第一次遇見,他的手下把我當街抓住,然後,就把我的兩個兒子騙進了新河軍,第二次見面對我那是又哄又騙,第三次見面,直接不裝了,連嚇帶嚇,又是威逼又是利誘,被他弄到了浙江,幫他做了些事,最後鬧的又是吵架,又是跳湖,沒辦法,還是被他給磨到了這裡。」

  「督師您呢,也是被他騙了?」

  「咳咳... ...差不多,差不多。」

  孫承宗臉色有些不自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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