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古有成吉思汗射大雕,今有周衍挽弓射大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等騎兵的時候,馬威和梁文推來一車震天雷。

  「糧食被帶走了大半,火器倒是沒帶走多少。」馬威拍拍震天雷,笑道:「你們拿火器沒用,震天雷五百枚,全都帶上。」

  梁文咧嘴笑道:「不是奴藉的好處這不就顯示出來了?殺敵立功,全都能記在你頭上,把握這次機會,碰到小股建奴別放過,只要砍下兩顆建奴人頭,老爺就能向朝廷舉薦你,到時當了官,可別忘了咱們代州三殺神的情誼。」

  代州三殺神?我看是代州刀槍炮吧,正好老馬是玩弗朗機炮的,你是戰兵營刀盾手隊管,我是兩翼騎兵隊管,妥妥的刀槍炮組合... ...周衍內心吐槽。

  周衍讓士兵把震天雷每匹馬上帶四枚,前後兩側,這樣不會因為奔襲的時候碰撞到一起。

  「馬叔,文哥,朔州不到三千人,能守住嗎?」周衍擔憂的問道。

  「老爺讓孟守備去召集鄉勇義軍了,人數能擴充到五千左右,至於能不能守住... ...」馬威沉默了下,笑道:「誰知道呢?」

  一時間,三人之間的氣氛陷入沉悶當中。

  梁文雙手抬起,分別搭在馬威和周衍的肩上,燦然一笑:「管他能不能守住,咱爺們兒只管聽軍令,叫殺人就殺人,叫吃飯就吃飯,先過今天,再講明天。」

  「老三,出去了機靈點,千萬別可憐路上遇到的百姓,你們帶的每一粒糧食都是士兵的命,你們停下來一盞茶的功夫,可能就會被建奴騎兵發現,

  用百姓拖住官軍的把戲,建奴用的太多了,就像你說的,可憐一人一家不管用,救一城,一州,一府才是咱爺們應該幹的事兒。」

  周衍重重點頭:「我省得了。」

  「還有,村鎮裡的水千萬別喝,路上的牛羊也別吃,都是下了毒的。」梁文又補充道。

  「知道了。」

  馬威從懷裡掏出一把手銃,塞到周衍懷裡,又掏出一袋肉乾,系在周衍的腰帶上,囑咐道:

  「別聽梁文亂說,建奴可殺可不殺,你做官的事,老爺自有安排,要見機行事,不要古板執行軍令,這次沒給你們配雙馬,不是要你們奔襲,而是長時間繞遠,以聯絡墩堡為主。」

  「知道了馬叔。」周衍認真點頭。

  「行了,去吧。」馬威用力拍了拍周衍胸口。

  周衍剛上馬,梁文過來把水袋系在馬鞍上,瞥了眼正給每匹馬檢查震天雷的馬威,對周衍低聲道:

  「別聽老馬的,只要有機會,軍功該立還得立,守城軍功能跟斬首軍功比嗎?只要朝廷賜官,孫家旁邊的三進宅子就是你的了,別不信,臨走時,老夫人那邊有交代。」

  老夫人... ...不是,這傢伙到底是孫傳庭的人,還是老夫人的人... ...周衍一時間有點摸不清梁文的成份了。

  城牆上,

  孫傳庭左手持握劍柄,右手按在城牆上,腰杆筆直,望著騎軍前方那個略顯瘦弱的身影,直到那一小隊騎軍消失無影蹤,才慢慢轉身,其實他心裡也沒底,如果阻虎堡等三堡失守,建奴就能把太原與大同的一半切斷,

  到時,建奴左右兩翼不僅能包圍整個朔州以東,更能兩翼同時進軍太原府。

  他並不寄希望於山西巡撫吳甡,單從山西軍務而言,他比不上戴君恩,建奴入寇,劫掠陝西,他竟然指望楊嗣昌派來的副將抵禦建奴,這不就跟貪官治貪腐一樣嘛,來撈一筆就走,揮一揮衣袖,留下滿目瘡痍的山西。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孫傳庭先是憤怒,後是無奈,最後只能苦澀一笑。

  周衍一行策馬奔襲井坪所,大約一個時辰後,剛穿過一處山口,天空中傳來一聲唳鳴,引得周衍抬頭望去。

  「隊管,是建奴狩獵所用的海東青!」一名朔州騎兵大聲喊道。

  「我們被發現了!娘的,要改變路線了。」

  「誰能把它射下來!」

  「慌什麼!那是建奴貴族狩獵用的鳥,不是偵察敵情的鳥,是不是被建奴嚇破了膽,茶館說書人的話也能信!」

  隊伍里嘈雜一片,整支騎兵隊漸漸慢了下來。

  周衍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隻海東青,輕踢馬腹,追著那隻海東青飛奔出去。

  「隊管!」

  「隊管!」

  「難不成... ...難不成隊管要射落那隻海東青?」


  跟著周衍的家丁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加快速度追上周衍。

  就在朔州騎兵還在懷疑之時,前方的周衍已經拉弓滿月,一支羽箭直刺天空,轉瞬間,那隻海東青從空中落下,

  家丁們爭先恐後狂奔,一人運氣好,接住了那隻被射穿的海東青,來到周衍面前。

  「隊管!真神箭!」

  「神箭!神箭!神箭!」

  「神箭!神箭!神箭!」

  十八名家丁騎馬圍著周衍狂呼,看的後面朔州騎兵一愣一愣,他們都被周衍那一箭嚇到了,那麼高的海東青,只一箭就射落了,這... ...這是何等臂力,何等箭術。

  周衍有些尷尬,不就是射了只鳥嘛,還圍著喊箭神,用得著這麼激動?

  「帶上,晚上烤了吃。」

  周衍揮手:「走!」

  夜晚,

  他們沒在河邊紮營,而是在距離河邊5里的斜坡下紮營休息,派出去十個探子,餘下白騎吃喝飲馬。

  周衍從隨身口袋裡掏出一把豆子餵給戰馬,等馬吃完豆子,又從馬鞍旁的布袋裡抓住一把粟米和草料混合的粟糧,之後是一小捏鹽,最後扯開牛皮布,攏成兜子,把水倒進去,飲馬。

  基本所有騎兵都在做跟周周衍同樣的事,等戰馬吃完了,他們才開始吃麩餅和粟餅,騎兵的待遇相較於步兵和戰車兵要稍微高一些,特別是外出作戰時,每人都會分到一小袋干肉粒,在吃完餅子喝完水後,捏出一粒放在嘴裡,細細咂摸肉味和鹽味。

  這時,

  騎兵探子回來了。

  一人來到周衍身前,語速極快道:

  「稟隊管,西北15里有一處建奴營地,30匹馬,30張弓,戰馬體態勻稱,蹄小毛亮,是蒙古馬,營中不見火器,營地中心有人頭觀,約百十顆,應是附近村莊百姓。」

  又一人道:

  「他們應該是外出劫掠村莊百姓的小股騎兵,建奴每次進邊,攻占墩堡,城鎮,都會停留五天,一是派出小股騎兵劫掠周遭村莊百姓,二是犒軍,放任士兵在城鎮內奸淫擄掠,分食錢糧。」

  這麼說來,井坪所應該已經被攻破了... ...

  周衍清楚,建奴小股騎兵出現在井坪所和朔州之間,就說明井坪所已經淪陷,建奴下一步的目標就是朔州,

  而且,

  最重要的是,他這一隊騎兵,就在數十股建奴騎兵小隊的包圍之中,隨時都有可能撞上建奴騎兵。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