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老臣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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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爾多的城牆比托萊多矮,但比里斯本厚實。

  城門口亂成一鍋粥。

  商人推著車往外跑,農人趕著牛羊往裡擠,幾個穿著鎖子甲的騎士騎在馬上揮著劍喊叫著什麼,但沒人聽他們的。

  朱栐勒住馬,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城牆上架著幾十門銅炮,炮口黑洞洞地對著城外。

  守軍大約三五千人,穿著雜色衣裳,有的戴鐵盔,有的裹布巾,武器也是五花八門,長矛、彎刀、十字弓,什麼都有。

  「烏合之眾。」朱棣策馬上來。

  朱栐沒接話...

  他從馬背上取下兩柄擂鼓瓮金錘,拎在手裡,一千二百斤的錘子,在晨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龍驤軍,列陣。」

  一萬龍驤軍在城外列隊。

  前排一千人蹲下,燧發槍平舉。

  中排兩千人站著,槍口朝前。

  後排兩千人稍息,準備接替。

  鐵甲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刺刀鋥亮,戰馬打著響鼻,前蹄刨地。

  城牆上,法蘭西守軍的臉色變了。

  他們沒見過這樣的軍隊,從頭到腳裹在鐵甲里,手裡的武器能隔著幾百步殺人。

  一個穿著華麗盔甲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用拉丁語朝下面喊了一通。

  朱栐聽不懂,也懶得聽。

  「開炮。」

  後裝線膛炮同時開火。

  開花彈劃破空氣,砸在城牆上。

  第一輪炮擊,城牆上的幾門銅炮被炸飛,炮管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砸在地上碎成幾截。

  第二輪炮擊,城牆被炸開一個缺口,磚石碎裂,煙塵沖天。

  第三輪炮擊,缺口擴大,能看見城裡的街道。

  「龍驤軍,隨我攻城。」

  朱栐一夾馬腹,戰馬沖了出去。

  一萬大軍緊隨其後,馬蹄聲如悶雷。

  城牆上箭矢如雨,但射在板甲上叮叮噹噹彈開,連皮都沒破。

  朱栐衝到缺口處,翻身下馬,拎著雙錘衝進城裡。

  幾個法蘭西士兵舉著長矛衝過來,他一錘掃過去,五六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腦漿迸裂。

  又一個騎士騎著馬衝過來,長矛刺向他的胸口,他一錘砸斷矛杆,另一錘砸在馬頭上,戰馬哀鳴倒地,騎士被甩出去摔斷了脖子。

  身後,一萬龍驤軍跟著他的軌跡衝進來,燧發槍齊射,馬刀劈砍。

  法蘭西守軍哪見過這陣仗,不到半個時辰就潰散了。

  死的死,降的降,跑了的往北跑了。

  朱栐站在城中心的廣場上,看著這座法蘭西西南部最大的城市。

  街道比托萊多寬,但髒亂差的程度不相上下。

  地上到處是垃圾和糞便,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臭味。

  「傳令,接管城防,收繳武器,關閉城門,派人去港口傳信,讓船隊靠岸。」

  王貴應了一聲,帶著人去了。

  朱棣策馬過來,翻身下馬,走到朱栐身邊。「二哥,波爾多拿下了,接下來往哪兒打?」

  朱栐掏出地圖,攤在馬背上。

  「往北,打土魯斯,土魯斯是法蘭西南部最大的城市,拿下土魯斯,整個西南部就盡在咱們之手了。」

  朱棣看著地圖,皺眉道:「土魯斯在內陸,離這兒三百多里,一路上都是平原,沒什麼險要地形。」

  「平原才好打,咱們的騎兵和火炮都能施展,法蘭西人的騎兵雖然多,但甲冑薄,擋不住燧發槍。」

  朱棣點頭,沒再問。

  李文忠從後面策馬上來,臉色有些白,但精神還好。

  「殿下,臣帶人去搜王宮?」

  朱栐點頭。

  馮勝從另一條街上策馬過來,抱拳道:「殿下,城北又發現一座大教堂,比托萊多的還大,裡面金銀器皿不少。

  這歐洲的教堂可真是厲害啊!每個城池都有一個大教堂,比這裡的衙門都還要氣派,這可真是讓老臣開眼界了。」


  朱栐想笑了笑道:「哼哼...這就是歐洲這個地方的神權,跟以前一樣,金銀搬走,教堂留著,以後改成學堂。

  神父關起來,願意還俗的分地種田,不願意的送去澳洲,反正就不能讓這些神權的人有一丁點的權利。」

  馮勝點頭,轉身去了。

  朱瓊炯扛著狼牙棒從街角轉出來,渾身是血,臉上也濺了不少,但眼睛亮得嚇人。十二歲的少年,殺起人來比他爹還狠。

  「爹,城北抓了個當官的,穿著金線繡的袍子,騎著一匹白馬,跑得比兔子還快,被我追上了。」

  「帶過來。」

  不一會兒,幾個龍驤軍士兵押著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

  那人五十來歲,留著大鬍子,穿著一身沾滿灰塵的錦袍,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王貴從後面走上來,用拉丁語問了幾句,那人哆嗦著說了一通。

  「王爺,他說他是波爾多的總督,叫讓·德·福瓦,是法蘭西國王查理六世派來鎮守西南的。」

  朱栐看著他,淡淡道:「告訴你們國王,大明的軍隊來了,法蘭西要麼歸順,要麼滅亡。」

  王貴翻譯過去,總督的臉色更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帶下去,關起來。」

  總督被押下去的時候,腿都在抖。

  傍晚時分,船隊靠岸了。

  一百二十艘蒸汽船停泊在港口裡,煙囪冒著黑煙,蒸汽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五萬新軍從船上下來,在碼頭上列隊。

  鐵甲如林,燧發槍齊刷刷指向天空。

  李文忠從王宮方向策馬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

  「殿下,王宮裡的金銀清點完了,黃金約莫三萬兩,白銀八十多萬兩,還有幾十箱寶石和十幾件教會金器。

  糧食夠大軍吃兩個月的。」

  朱栐點點頭。

  「金銀熔了鑄銀錠,糧食入庫,寶石留著,以後送回大明。」

  李文忠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馮勝從城北回來,抱拳道:「殿下,教堂里的金銀器皿清點完了,能鑄幾萬兩銀錠。神父關了幾十個,都關在營地里。」

  「明天開始,把教堂里的聖經,十字架那些東西集中燒了,教堂改成學堂,讓俘虜們把城裡的衛生搞一搞,垃圾清走,糞便運出去,用石灰水刷一遍。

  不能有任何教派的東西出現,不能有任何一點痕跡,特別是那些書籍,筆記,不要留下一丁點。」

  馮勝點頭,轉身去了。

  夜裡,朱栐在波爾多總督府設宴。菜很簡單,烤羊肉、饢餅、葡萄酒,都是從葡萄牙運來的。

  酒過三巡,李文忠放下酒杯,看著朱栐。

  「殿下,法蘭西這麼大,十一萬人夠用嗎?」

  朱栐放下酒杯。

  「不夠就打下來再調兵,大哥那邊還有兵,澳洲那邊還有兵,帖木兒府那邊也有兵,不夠就加,加到夠為止。」

  李文忠笑了。

  「殿下這口氣,跟陛下當年一模一樣。」

  馮勝也笑了。

  「陛下當年打陳友諒,也是這麼說,不夠就加,加到夠為止。」

  朱栐也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波爾多的夜晚比托萊多安靜,遠處的海面上,蒸汽船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像星星一樣。

  「爹,您在想什麼?」朱瓊炯蹲在窗邊,手裡拿著塊乾糧啃著。

  朱栐低頭看著兒子。

  「在想,這仗要打多久。」

  「打完法蘭西就回家?」

  「打完法蘭西,還有英格蘭,還有神聖羅馬帝國,還有羅馬教皇,還有非洲,還有美洲。」

  朱瓊炯眼睛亮了。

  「這麼多地方?」

  「多吧!夠你打一輩子的。」

  朱瓊炯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顆門牙的嘴。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波爾多城就開始忙碌起來。

  龍驤軍的士兵在街上清理垃圾,一車一車的糞便被運出城。

  俘虜們排著隊,被押往城北的營地,等著接受「洗禮」。

  朱栐站在城牆上,望著北邊的天空。

  那裡是土魯斯的方向,是法蘭西南部最大的城市,也是他們下一個目標。

  「二哥,隊伍準備好了。」朱棣從城下走上來。

  朱栐點點頭,轉身走下城牆。

  城門外,十一萬大軍整裝待發。

  鐵甲如林,燧發槍齊刷刷指向天空,戰馬嘶鳴,旌旗獵獵。

  朱栐騎在馬上,走到隊伍最前面。

  身後跟著朱棣、李文忠、馮勝,還有扛著狼牙棒的朱瓊炯。

  「出發。」

  大軍緩緩啟動,沿著通往北方的官道行進。

  走了三天,前方出現了一座小城。

  城不大,城牆也矮,城門口站著幾個士兵,看見遠處那片鐵黑色的潮水,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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