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登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巴塞隆納被拿下的消息傳到托萊多時,朱栐正在王宮書房裡看卡斯蒂利亞的田冊。

  厚厚幾大本羊皮紙,密密麻麻記錄著全國的土地歸屬。

  貴族占七成,教會占兩成,百姓占一成。

  這種分配比例,百姓不餓死才怪。

  「王爺,燕王殿下的信。」王貴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折好的軍報。

  朱栐接過,展開。

  朱棣的字跡跟他這個人一樣,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二哥,巴塞隆納已拿下,守軍三千,俘兩千,斃四百,余者潰逃。港口商船十二艘被擊沉,餘數艘投降,繳獲羊毛、橄欖油若干,金銀數箱。

  教堂已清空,金銀器皿正在熔鑄,聖經,十字架和書籍等物集中焚毀,教堂將改建為學堂,神職人員已押往城外營地,待後續處置。

  明日我將率軍西進,直取萊里達。阿拉貢人東線空虛,正是良機。弟棣拜上。」

  朱栐看完,把信放在桌上。

  巴塞隆納到手了。

  阿拉貢的東大門被捅開,阿方索五世要麼撤兵回援,要麼在西線跟朱樉硬拼。

  撤兵回援,正中下懷。

  三弟從後面追,五弟從前面堵,前後夾擊,阿拉貢人跑不了。

  硬拼也行。

  三弟那邊一萬人,阿拉貢人想吃掉沒那麼容易。

  等他們纏上了,五弟從東邊打過來,一樣是前後夾擊。

  「王貴,給燕王回信,就說我知道了,讓他按計劃打,薩拉戈薩拿下之前,不必再報。」

  王貴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朱栐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朱棣那小子,打仗從來不讓人操心。

  這些年西域那些不安分的部落,哪次不是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現在巴塞隆納在他手裡,阿拉貢的後路被斷了。

  阿方索五世就算想跑,也沒地方跑了。

  巴塞隆納,第二天清晨。

  天還沒亮,城外的營地已經忙碌起來。

  一萬龍驤軍整裝待發,鐵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燧發槍擦得鋥亮,刺刀已經裝上,在晨霧中閃著寒光。

  朱棣站在營地中央,面前攤著一幅阿拉貢的地圖。

  從巴塞隆納到薩拉戈薩,三百里...

  中間經過萊里達,塔拉戈納幾個小城。

  這些小城兵力不多,擋不住龍驤軍。

  真正的硬仗在薩拉戈薩,阿拉貢的首都,也是阿拉貢最大的城市。

  「殿下,隊伍準備好了。」副將走過來。

  朱棣收起地圖,翻身上馬。

  「出發...」

  一萬大軍開出營地,沿著通往西邊的官道行進。

  巴塞隆納的百姓站在路邊,看著這支鐵甲軍隊從面前走過。

  沒人敢出聲,沒人敢抬頭。

  但也有膽大的,偷偷從窗戶縫裡往外看。

  眼神里有恐懼,有好奇,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一個老婦人站在巷口,懷裡抱著個孩子。

  孩子手裡拿著一塊麵包,啃得滿臉都是渣。

  老婦人看著那些鐵甲兵,嘴唇哆嗦著,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朱棣從她面前走過,腳步沒停。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小城。

  城不大,城牆也矮,看起來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經塌了,用石頭和木頭胡亂堵著。

  城門口站著幾個士兵,穿著皮甲,手裡拿著長矛,看見遠處那片鐵黑色的潮水,臉色都白了。

  「殿下,前面就是萊里達。」副將策馬上來。

  朱棣勒住馬,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城牆上稀稀拉拉站著幾十個士兵,弓箭手彎弓搭箭,但手都在抖。

  城門緊閉,吊橋高懸。


  「開炮。」

  幾門後裝線膛炮被推上前線。

  「轟...」

  開花彈砸在城牆上,磚石碎裂,煙塵沖天。

  一輪炮擊,城牆就塌了一個缺口。

  兩輪炮擊,缺口擴大到能並排走三四個人。

  三輪炮擊,城牆上的守軍已經跑光了。

  「登陸...」

  朱棣一馬當先,從缺口衝進去。

  城裡的守軍早就跑沒影了,剩下幾個老弱婦孺,躲在屋裡瑟瑟發抖。

  朱棣在城中心勒住馬,看了一眼這座小城。

  街道狹窄,房屋破舊,地上到處是垃圾和糞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味。

  跟巴塞隆納差不多,髒。

  「傳令,休整半個時辰,然後繼續西進。」

  「是。」

  龍驤軍在城裡短暫休整。

  士兵們啃著乾糧,喝著水,沒人說話。

  朱棣坐在一塊石頭上,展開地圖。

  萊里達拿下了,前面還有塔拉戈納。

  塔拉戈納比萊里達大一些,守軍也多一些,但擋不住龍驤軍。

  真正的硬仗在薩拉戈薩。

  他合上地圖,站起身。

  「出發...」

  大軍繼續西進。

  與此同時,托萊多城。

  朱栐站在王宮塔樓上,望著東邊的天空。

  朱樉在東線,朱棣在巴塞隆納,朱棡在波爾圖。

  兄弟四個,分在四個地方,各自打各自的仗。

  但他們的目標是一樣的。

  「王爺,卡斯蒂利亞那幾個貴族的莊園清點完了。」王貴從樓梯口走上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

  朱栐接過,掃了一眼。

  土地、房產、金銀、牲畜,列得清清楚楚。

  那幾個貴族,家裡藏的東西比國庫還多。

  「土地分給無地的農民,房產改成學堂和醫院,金銀熔了鑄銀錠,牲畜分給百姓,貴族送去挖礦。」

  王貴應了一聲,又開口問道:「王爺,那幾個神父呢?從教堂里搜出來的,關在營地里,天天念叨什麼上帝。」

  「送去澳洲,讓他們跟土著作伴。」

  王貴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轉身下去了。

  朱栐轉過身,看著托萊多城。

  街道比一個月前乾淨多了。

  龍驤軍的士兵每天清掃,垃圾運到城外,糞便也清理了,還用石灰水刷洗了一遍。

  雖然還比不上應天府,但至少能喘氣了。

  幾個士兵正在街角分發糧食,百姓排著隊,一個一個領。

  沒有人搶,沒有人鬧,秩序井然。

  一個年輕婦人抱著孩子領了麵包,走到路邊,蹲下來,掰了一塊塞進孩子嘴裡。

  孩子餓極了,狼吞虎咽地嚼著。

  婦人抬起頭,看見站在塔樓上的朱栐,愣了一下,然後深深鞠躬。

  朱栐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這些人也是人,只是活得太苦了。

  巴塞隆納以西兩百里,塔拉戈納。

  朱棣勒住馬,看著前方那座城。

  塔拉戈納比萊里達大一些,城牆也高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城牆上站著幾百個士兵,弓箭手彎弓搭箭,炮手舉著火把,但手都在抖。

  「開炮...」

  幾輪炮擊之後,城牆塌了一個大缺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