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該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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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栐剛走出大帳,就聽見常遇春在後面喊道:「栐兒,等等!」

  朱栐停下腳步,有些好奇的問道:「常叔,啥事?」

  常遇春走過來,拍拍他肩膀:「北邊冷,多帶些厚衣裳,女真人狡猾,別輕敵。」

  「俺曉得,再狡猾也經不住俺的一錘...」朱栐憨笑。

  常遇春大笑道:「你小子,比你常叔年輕時還猛!行了,去吧!注意安全。」

  朱栐點點頭,往自己營寨走去。

  一路上,士兵們見到他都肅然行禮。

  「吳王!」

  「將軍!」

  朱栐一一回應,臉上帶著憨憨的笑容。

  回到龍驤軍營寨,張武,陳亨王貴,常茂都已等在帳中。

  「將軍,會議如何?」張武問。

  朱栐把分兵計劃說了一遍。

  常茂興奮道:「打女真...好啊!那些蠻子在開原溜得快,這次看他們往哪跑!」

  王貴較沉穩的道:「將軍,女真諸部分散,要一個個剿滅,耗時耗力,咱們只有五萬騎兵,怎麼打。」

  朱栐走到小輿圖前說道:「女真分建州,海西,野人三大部,建州女真在長白山一帶,首領猛哥帖木兒。

  海西女真在松花江流域,野人女真在最北邊,分散最廣。」

  他手指點在建州位置說道:「擒賊先擒王,猛哥帖木兒是女真最強者,先打他,他敗了,其他兩部就好辦了。」

  「怎麼打?」陳亨問。

  朱栐想了想後說道:「猛哥帖木兒知道咱們大軍在開原,肯定防備,咱們可以佯攻海西部,引他分兵來援,然後半路伏擊。」

  王保保掀帳進來,正好聽見這話,贊道:「好計策,末將願率本部為誘餌,佯攻海西部。」

  朱栐搖頭道:「不,兄長熟悉草原,該負責主攻,誘餌讓常茂去。」

  常茂一愣道:「我?」

  「嗯,你年輕氣盛,猛哥帖木兒不會太防備,帶五千騎兵,大張旗鼓去打海西部,但記住,只騷擾,不硬拼,把建州援軍引出來就行。」

  朱栐看著他說道。

  常茂抱拳說道:「末將領命!」

  朱栐又對王保保道:「兄長帶兩萬步兵,埋伏在長白山南麓的鷹嘴峽,那是建州往海西的必經之路,地形險要,適合伏擊。」

  「好!」王保保點頭。

  「張武,陳亨你們各帶一萬兵馬,從東西兩翼包抄建州老巢,等猛哥帖木兒帶兵出援,就端他老窩。」

  「遵命!」

  「王貴跟著我,剩下一萬步兵和五千騎兵,作為預備隊,隨時策應。」

  分派完畢,朱栐道:「三日後出發,這幾天,讓弟兄們好好休整,檢查兵器馬匹,北邊天冷,厚衣裳,皮帽和手套都備齊。」

  「是!」

  眾將領命而去。

  朱栐獨自坐在帳中,看著輿圖上的長白山。

  前世記憶里,女真後來成了大患。

  這一世,他要趁他們還弱小時,徹底剷除。

  不是征服,是滅亡。

  不留餘地。

  ……

  同一時間,應天府。

  皇宮,武英殿。

  朱元璋拿著剛送到的戰報,臉上笑意掩不住。

  「好!好一個朱栐!一萬破五萬,一日解圍,還俘虜兩萬!徐天德的軍報里,把咱栐兒夸上天了!」

  馬皇后坐在一旁,雖然也是很高興,不過更多的是擔心。

  朱標站在下首,笑道:「二弟這次可立大功了,開原守軍八千,被圍八天,若再晚到幾日,城必破。

  這一戰救下上萬軍民,功德無量。」

  朱元璋點頭說道:「該賞,等栐兒回來,咱要好好賞他!」

  他看向朱標說道:「標兒,你覺得賞什麼好?」

  朱標想了想道:「二弟現在是吳王,爵位已到頂,不如賞些實在的,加食祿三千石,賜丹書鐵券,再給他龍驤軍擴編至五萬。」


  「准!都准!另外,傳旨遼東,所有參戰將士,每人賞銀五兩,軍官加倍,陣亡者撫恤二十兩,傷者十兩。」朱元璋大手一揮的道。

  「是,兒臣這就去辦。」朱標躬身。

  馬皇后忽然道:「重八,栐兒媳婦前幾日進宮,看著瘦了些,怕是擔心栐兒,你下旨的時候,順帶給吳王府也賞些東西,讓她寬寬心。」

  朱元璋笑道:「妹子想得周到,那就賞吳王妃珍珠十斛,綢緞百匹,再讓御膳房每日送些補品去。」

  「謝父皇。」朱標代弟媳謝恩。

  ……

  吳王府。

  觀音奴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封信。

  信是朱栐托軍中信使捎回來的,寫得很簡單:

  「媳婦,俺在開原打了勝仗,沒事,別擔心,天冷了,多穿衣裳,等打完戰爭就回去。栐。」

  就這幾句話,她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

  「王妃,宮裡來賞賜了。」小竹進來稟報。

  觀音奴放下信,起身迎接。

  太監宣旨,賞賜之物擺了一院子。

  宣完旨,太監笑道:「吳王妃,皇上皇后特意吩咐,讓您好生保重身體,等吳王凱旋。」

  觀音奴謝恩,讓人打賞太監。

  回到屋裡,她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輕聲道:「孩子,你爹又打勝仗了,等你出生,他應該就回來了…」

  小櫻端來安胎藥說道:「王妃,該喝藥了。」

  觀音奴喝完藥,又拿起那封信看。

  字跡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用力很深。

  她仿佛能看見,那個憨直的漢子在燈下,笨拙地握著筆,一筆一畫寫家書的樣子。

  「一定要平安回來啊……」她低聲祈禱。

  ……

  九月初七,遼東。

  朱栐率領五萬騎兵,離開開原,向北進發。

  秋深了,草原上的草已經枯黃,風吹過時,捲起漫天黃沙。

  常茂率五千騎兵為先鋒,大張旗鼓往海西女真方向去。

  王保保率兩萬騎兵,悄悄轉向鷹嘴峽。

  張武、陳亨各率一萬,從兩翼迂迴。

  朱栐自領一萬五千中軍,緩緩跟進。

  行軍三日,已入女真地界。

  這日黃昏,探馬來報:「將軍,常茂將軍已與海西部接戰,斬首三百,焚毀兩處營地。海西部首領派人向建州求援。」

  「猛哥帖木兒有動靜嗎?」朱栐問。

  「建州已集結一萬騎兵,由猛哥帖木兒親自率領,預計明日出發救援海西。」

  朱栐點點頭:「傳令王保保,鷹嘴峽準備伏擊,傳令張武和陳亨趁建州兵力空虛,今夜襲營。」

  「是!」

  夜幕降臨。

  朱栐站在山崗上,望著北方。

  那裡是長白山的方向,山林深處,就是女真人的家園。

  這一戰,他要讓這片土地,再也沒有敢犯大明的女真人。

  「將軍,咱們何時動身?」王貴問。

  朱栐看向夜空,星辰閃爍。

  「等張武陳亨得手,咱們就去鷹嘴峽,給猛哥帖木兒送份大禮。」

  他握了握身邊的雙錘。

  冰涼的觸感,讓他心神沉靜。

  這一路殺過來,從開平到和林,從捕魚兒海到開原。

  錘下亡魂無數。

  但他從不後悔。

  因為他在守護的,是這個新生的國家,是那些在應天等著他的人。

  爹,娘,大哥,媳婦…

  「傳令下去,全軍休息兩個時辰,子時出發。」

  「是!」

  朱栐轉身下山崗,身影融入夜色。

  遠處,長白山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巨獸。

  而明軍的刀鋒,已經指向它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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